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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真是女中豪杰。”唐狄发自内心地称赞。
第八章 空墓(二)
方正却摇了摇头,“棺材铺家的女儿,性情真是泼辣,但这是我的份内事,不牢你费心。”
“谢夫君夸奖。”秦锦绣眼珠一转,拿捏着腔调道:“我这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为夫君分担忧虑罢了。”
“什么鸡、什么狗?”唐狄一脸雾水,“夫人也没有嫁给鸡和狗呀?”
“呃,这个……”秦锦绣小声嘀咕,自己又卖弄错了,看来他们没有听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俗语。
话语未落,秦锦绣感觉到一道寒光射向自己。
“粗俗!”方正冷冷地瞪着双眼。
秦锦绣刚想还击,便听到唐狄拱手说:“方大人,这里的衣裙和物件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不如我们三人合力将那棺木翻过来,让墓主入土为安。”
唐狄阻断两人之间的怒火,转移话题。
“好。”秦锦绣放弃了还击,径直走向棺木。
方正紧跟在后面。
“方大人。”远处忽然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和荧荧的灯火。
“是王汉。”唐狄抬起头。
秦锦绣也顺势望去,原来是和唐狄同为衙役的王汉。
“出了什么事情?”方正敏锐地觉察到王汉的慌乱。
“月浓花坊的花姨娘前来报案,花坊中的琉月姑娘死了。”王汉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因方大人不在衙门,大牢里的李牢头找来了属下,又惊动了顾师爷,顾师爷已经去月浓花坊查案,特意叫属下前来告知方大人。”他换了口气,把事情缘由讲了个清楚。
又一场凶杀案,看来鬼节还真是晦气多!秦锦绣暗自腹诽。
不但自己无缘无故地穿越过来,还有其他凶案,不会是流年不利吧?她无意识地摸着棺材盖,琢磨着回去要不要给自己穿点红色转转运气。
“顾师爷病了,他如何去月浓花坊查案?”方正细心地问道。
“方大人不必担心,顾师爷身边有妍竹姑娘陪着。”王汉撇了一眼女扮男装的秦锦绣,恭敬地禀报。
“胡闹,妍竹性情婉约稳重,如何能出入月浓花坊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方正微微皱起眉头,眸色暗沉。
“这里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唐狄,你留下善后,我随王汉去月浓花坊。”
“是,方大人。”唐狄点头应声。
略显急躁的方正忙提起纸皮灯笼,欲随王汉离去。
“哎,哎,等等我。”秦锦绣嘟囔着小嘴,“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你不是喜欢棺材吗?那就留下帮唐狄善后,然后回县衙,做好你的县令夫人。”
略显急燥地方正丢下冰冷的话语后,快速离去。
“做事情有始无终,那么着急干什么?”秦锦绣怒瞪渐行渐远的灯光。
“夫人别生气,方大人是担心顾师爷。”一脸质朴的唐狄耐心地解释。
“顾师爷?顾妍竹?”秦锦绣暗自细揣,这名字好熟悉,在哪里见过?
突然,她眼睛一亮:顾妍竹?顾师爷的女儿。
“阿嚏,阿嚏……”秦锦绣连连打了三个大喷嚏,头都觉得有些昏昏沉沉。
第九章 风寒(一)
是自己眼花了?怎么总感觉黑暗中有个人盯着自己?
秦锦绣揉了揉眼睛,难道是发情中的野猫?好像还是绿莹莹的光呢?
“啊……”唐狄正在奋力地挪动棺木。
“你这样可不行。”秦锦绣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唐狄累得大口地喘气。
“嗯。”秦锦绣四处张望,果然找到根结实的木棒。
“看我的。”秦锦绣拿起木棒作为杠杆撬棍插入棺木底部。
“过来帮忙。”秦锦绣吩咐唐狄。
“夫人真聪明,方大人真有福气。”唐狄立刻明白秦锦绣的意思,使出浑身的气力压下木棒。
沉重的柳木棺材在木棒地撬动下,缓缓翻开。
本已经做好准备的秦锦绣却失望至极。
“怎么会这样?”唐狄也非常惊讶。
因为棺材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尸身。
“难道是空墓?”唐狄自言自语。
秦锦绣却提起灯笼,大胆的在棺材内乱翻。
“不是空墓。”秦锦绣语气肯定地说。
“夫人怎么知道?”唐狄惊讶地问。
秦锦绣指向棺木中发黑的痕迹。
“这里有水银的印记,应该是保存墓主尸身的。”
秦锦绣又拍了拍棺木,“你看这棺木又新又重,应该是用近年的柳木制成,既然是新的棺材,那这底部的尸油痕迹更能证明不是空墓。”
“夫人真是见多识广,和方大人甚为般配。”唐狄发自内心的佩服。
“不过,墓主人的尸身哪里去了?”秦锦绣有些失望,喃喃道:“难道被盗墓贼一并盗走了?”
“盗尸?”唐狄倒吸一口冷汗。
“盗尸?”秦锦绣目瞪口呆,“盗墓都是为求财,盗走陪葬的值钱物件也就罢了,盗走尸身做什么?”
“夫人有所不知,盗取尸身是可以配冥婚的。”唐狄义愤填膺地恨恨道。
转瞬,他百思不得其解地说:“可落花镇已经快二十年没有发生过盗尸案了,打三年前方大人上任以来,我们万县更是一起冥婚都没出过,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触碰方大人的忌讳?”
“方正的忌讳?”秦锦绣拼命地回忆。
“方大人的母亲。”唐狄小心翼翼地提醒。
秦锦绣想起来了,当年正是因为贼人盗尸挖了墓洞,方正才得侥幸活了下来,但他母亲的尸身被人配了冥婚,颇受了些凌辱,所以方正十分憎恶盗尸配冥婚之事。
“夫人,咱们回去吧。”唐狄吃力地开始移动棺材盖子。
“等会,我再瞧瞧。”秦锦绣认真地看着空棺,不愿错过任何细节。
“咦?这是什么?”秦锦绣在棺材的底部发现许多散落在地的小圆子,她拿了几个放在灯笼下细看。
“好像是棋子。”唐狄挠着后脑勺,“莫非是随葬的棋子?若真是棋子,这棋子也太小巧玲珑了。”
秦锦绣低头不语,仔细翻看空棺后,竟然又找到十几颗。
但奇怪的是,每只小棋子都湿漉漉的。
“唐狄,你再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相同的棋子。”秦锦绣举起小棋子,墨翠的小棋子在烛光的映衬下,晶莹剔透。
第十章 风寒(二)
“有人……”秦锦绣突然感觉到隐在暗处的眼神,她大叫起来。
“什么人?快快现身。”唐狄拔出腰间的佩剑,急忙挡在秦锦绣身前,大声喊道。
可是喊了半天,也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儿。
“可能是我眼花了。”秦锦绣歉意地看向唐狄。
“无碍,我去寻小棋子。”唐狄提起灯笼。
秦锦绣也继续在空棺中摸索,艾玛,什么东西,毛茸茸的?她吓了一跳。
原来是一只死老鼠!
法医还怕这些!秦锦绣稳定心神,深深地鄙视自己后,取出帕子,将死老鼠包好,放入盒子。
“夫人,我找到好多小棋子。”唐狄也收获丰厚。
“好,时辰也差不多了,咱们走。”秦锦绣兴高采烈地搬起盒子。
“使不得,使不得,让属下来。”唐狄夺过盒子。
“嗯,”秦锦绣眼神一转,“月浓花坊在哪里?”
“在寇河的南岸,南岸上有好多家花坊,月浓花坊只是其中一家,也是最大的一家。”唐狄如实禀告。
“那你先回县衙,我去找方正。”秦锦绣也想见识一下温柔乡的胭脂味。
“夫人还是回县衙等方大人吧。”唐狄劝慰,“今日本是大喜之日,却凶事连连,害得夫人一夜辛劳,您不如早点回去安歇。”
“那他们会如何断月浓花坊的案子?”秦锦绣关切地问道。
“看过凶案现场之后,顾师爷和方大人会在茶房查验证物。”唐狄有种不祥的预感。
“哪里的茶房?”秦锦绣转眸板脸。
“自然是县衙的茶房。”唐狄总觉得秦锦绣在套自己的话,她为何对凶案这般有兴趣?
看来秦九抠家的女儿真是与众不同,难怪没有人敢去一品棺材铺提亲。
“那咱们就回县衙。”秦锦绣打定主意。
“好。”唐狄抓紧忙碌,盖棺入土。
此时已经接近寅时,天也蒙蒙见亮。
秦锦绣和唐狄各抱一个大盒子,拖着又累又乏的身子,回到县衙。
“夫人快回房换件干净的衣裳,喝点姜汤,好好睡上一觉。”唐狄火急火燎地喝了口茶,“属下还要去月浓花坊去与方大人汇合。”
“好,你去吧。”秦锦绣另有打算。
唐狄走后,县衙内只有秦锦绣一人。
秦锦绣顾不上疲惫,开始着手整理从墓穴带回来的证物。
但整理到一半,秦锦绣才想到最大的障碍,没有工具呀?
没有先进的仪器也就罢了,依照古书和土法子也是可以验尸的,但至少也要有把刀,杀猪刀也行。
可是秦锦绣四处张望,哪里有刀的影子,连把剪刀都没有,妈呀,县衙真的穷到耗子都要搬家了?
秦锦绣愈发的头痛,额头也开始发烫,吹了一夜的山风,定是染了风寒。
孤身一人在外,最怕生病,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秦锦绣琢磨着是不是要回娘家。
不行,记得昨日爹爹送自己坐上花轿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自己守住幸福,守住家。
但方正对自己的态度?
第十一章 质疑(一)
秦锦绣寒了心,世间最简单的事,亦是最难的事,还好自己不是真的秦锦绣,否则真是要哭死了。
那现在自己怎么办?秦锦绣又连续打了三个大喷嚏。
“夫人,喝碗姜茶,暖暖身子吧。”一位和蔼慈祥的中年妇人端着木盘走了进来。
秦锦绣眨动大眼睛,她是谁?
“夫人是不是着凉了?”中年妇人关切地问道。
“还好。”浑身发冷的秦锦绣端起姜茶,大口地喝下去,一碗姜茶下肚,暖暖甜甜,鼻子也顺畅了。
“谢谢。”秦锦绣感动得眼泪汪汪,人生最难得的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呀。
“慢点,慢点,别烫到,我还熬好了肉粥,等夫人缓缓凉气后再喝。”中年妇人微笑道:“我是县衙里的下人,专门侍奉方大人的,你可以叫我莲姨。”
“莲姨。”秦锦绣甜甜地叫道。
莲姨有几分哽咽:“哎,夫人,方大人是难得的好官,好人,也会是好夫君,你可真有福气,不过,今后可千万不要跟着他乱走了,他办案总是四处奔波,女儿家时时刻刻地跟着,岂不是太辛苦?”
“难道他办案不分白昼和黑夜吗?”秦锦绣想到昨夜方正亲历亲为的神情,倒也十分钦佩,若是放在现代,一定是个工作狂。
“是呀,方大人为人公正,刚正不阿,才高八斗,满腹才华,若不是出身寒门,又被鬼生子的名声所拖累,堂堂的状元哪能窝在小小的万县。”莲姨为方正鸣不平。
“夫人只要为方大人守住家,做好后盾,尽早开枝散叶,方大人迟早会光耀门楣,熬出头的。”莲姨语重心长地牵起秦锦绣的手。
秦锦绣羞愧地低下头,莲姨哪里知道方正与自己假成亲的事情,即使自己是真的秦锦绣,这种盲婚哑嫁,又有什么幸福可言?
但莲姨对方正的关爱之心,深深感染了秦锦绣。
秦锦绣与莲姨东一句,西一句的聊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