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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利闭着眼没有说话。
“公子,其实叫他们继续打下去也很容易的,杀他们几个人,我就不信了还能和谈得了!”
“你不喜欢和谈吗?”
“公子喜欢我就喜欢。”
段利神情没有半分变化,小樱却动作一顿。
“公子,小樱只是不想看你这么烦恼。”
“没什么烦恼的,他们想打就打,想谈就谈,都不管我的事。”说着站起了身。
“公子,你去哪?”
“我去看看皇上。”段利说着往外走去。
小樱忙跟了上来。
“你还看他做什么,都快死了!”
段利转头轻斥了一句。
“胡说什么!他一刻没死他一刻就是皇上,就是君,你懂吗?”
小樱嗯了声。
“我知道了。”
“以后这话不要再叫我听见。”
“是。那我跟你去?”
“不用,你回去吧,早点休息,如果和宋国和谈还有好多事要做呢。”段利说完快步离开了。
小樱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段利走远,面上掩饰不住的失落。
她和公子却怎么也无法再进一步了,虽然她知道自己配不上公子,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觉得公子不会在意她的过去。
更有那么一点点不敢想的心思,那就是公子的身世正好抵消了她的过往。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她也觉得段利是这么认为的。
她觉得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就是张小花。
段利对张小花的心思已经不是秘密了,而且段利也没有掩饰。
叫她愤恨的是,如果张小花对段利有心也就罢了,可偏偏张小花在外勾三搭四,毫不专心!
除了段利的原因外,还有就是当年的事,也叫她恨死了张小花。
张小花看到了她最不堪的那一刻,那件事是她一声的耻辱,她恨不得将当时的所有人都统统杀死!
张小花,你等着!
小樱面色阴沉。
段利并不知道小樱的心思,他来到皇上的寝宫,这里有些冷清,只有几个內侍守着。
“王爷!”內侍见了段利齐齐躬身实力。
段利摆摆手。
“我来看看皇上,你们殿外守候。”
“是。”
內侍下去了。
段利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塞,放在皇上的鼻端呆了片刻,直到皇上呼哧呼哧急促地喘息起来,这才用脚勾过一把椅子坐下。
“皇上,过年好啊。”段利闲闲地道。
皇上好半天才将眼睛睁开,先是茫然地看了一会,然后艰难地转头看向段利,眼里顿时有了聚焦,却露出了愤恨的神情。
段利淡淡笑了。
“皇上,我来给你拜年,你那是什么表情。”
“你,你还没死!”皇上的声音低哑艰涩。
“死?我怎么能死呢,现在大周可是全靠我呢,我要死了,你这花花江山就完了。”
“无耻小人!外室子!”皇上说的声嘶力竭。
段利依然笑着。
“不要那么激动,你应该知道你清醒的时间不长的,浪费在愤怒中你觉得值得吗?皇上,你可是明君!”
皇上恨不得上去将这个人掐死。
当他得知段利给的那神仙药是假的时,人就不能动了,他更没想到段利胆大的竟然喂他吃药,令他口不能言,整日昏睡。
他真是悔不该当初,将这个外室子记入皇室中,更是恨不该当初封他什么摄政王,这两件事也彻底将自己和大周葬送了!
“皇上,叫你醒来就是回禀你这一年发生的事情,我慢慢说,你慢慢听。”说着段利讲了起来。
自然都是大事,一句话带过,没多久也就说完了。
“眼下大宋和大周要和谈,你说该和谈还是继续打呢?我听你的。”段利笑呵呵地道。
皇上早就气的快要背过气去了。
“你,你真是不得好死!”
“皇上,你确定你要说的这个?要知道下次醒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还是珍惜点好。”
“和谈。”皇上慢慢平静了。
“好,那就和谈。”段利点头。
皇上看着他道。
“你想要怎样?”
“什么怎样?”
“你要杀我就痛快一点,你想要那个位置,那就去争好了,这样对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段利笑笑。
“皇上,我怎么会要杀你呢?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那个位置,不不,我没兴趣。”
“你没兴趣,你没兴趣还一步步爬上来做什么!”
“报仇啊。”段利轻飘飘地道,“我从小就受人欺负,我那时候就想,等我长大了,我把他们都杀了喂狼!”
“你坐了那个位置不是更能报仇了吗?”
段利摇头。
“我报仇为了痛快,坐在那个位置,即使能报仇也不能痛快,没意思。还有啊……”
段利笑了,身体前倾,看着皇上道。
“这样多好,只要你有一口气在,你就能替我挡一天,你死了,我就要直接面对了,你说是不是?”
802 要走了吗
段利从皇上的寝宫出来,露出满足的笑意,吩咐身边的內侍。
“告诉那些大人们,好好和谈吧,打了这么久的仗也应该歇歇了。”
“是。”內侍下去了。
“王爷,现在我们去哪?”
段利脚步顿了下,现在去哪?说实话,他都不知道去哪。
今日是除夕,按道理该回家过团圆年,可是他的家又在哪里?
按照张小花的说法,王府是他第一个工作单位,皇宫是他的第二个工作单位,这都不是家,家有亲人才行,没亲人那只是个冰冷的屋子。
他的亲人也有,庄子上的母亲,可那算是亲人吗?
顿时好心情全无。
“去书房吧。”
段利背着手往书房走去,整个人显得无比的萧索和孤寂。
年过了,节也过了,正月十五后,周宋两国的和谈正式开始。
段利将事情都交给了外交大臣,他则忙起了自己的事。
“公子,这是最新的密报。”孟子君将密报递了过来。
段利拆开扫了一眼就扔到了桌上。
“这件事你看着处理吧。”
孟子君张大了眼。
“公子,雍王府世子要造反,这不是小事情!”
段利嗤笑了一下。
“他想造反就造反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想造反我都不拦着。”
孟子君无奈。
“公子,别开玩笑好吗?”
段利看看他忽然道。
“你为什么还叫我公子,而不是王爷呢?”
孟子君愣了愣。
“公子说过不用叫王爷的。”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孟子君不懂,摇头。
“我不在意什么王爷不王爷的。”
段利伸手将窗子打开,外面清冽的空气进来,叫他精神大振。
“所以有关王爷的密报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孟子君忍不住道。
“那公子在意什么?”
段利起身,来回走了几步道。
“有人告诉我,人活在世,短短数载,要对得起自己。”
“那怎么才对得起自己?”孟子君好奇地问。
“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杀人放火,欺男霸女,都可以。”
“这是小花姑娘说的吧。”孟子君一脸的无语。
“呀,你竟然听出来了。”段利有些意外。
“这世上除了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再没第二个人了。”
“我觉得挺对的,那些什么你应该做什么,你不应该做什么,全是屁话,只有随心所欲的才好。”
“要是人人都随心所欲,世上岂不是乱套了?”
段利呵呵笑了起来。
“你这是杞人忧天,有那么一两个随心所欲就不错了,绝大多数还是和你一样的。好了,段纯要造反这件事你处理吧。”
“是。”
“还有,这件事交代下去跟我走一趟。”
“走一趟?去哪?”
“耀州。”段利道,“我给你一天时间处理事情,明天的这个时候在城南小王庄驿站汇合。”
孟子君惊了一跳,试探地道。
“公子,我们还回来吗?”
段利目光有些锐利,孟子君忙躬身施礼。
“是,我明白。”
“你若不想去也可以不去。”
孟子君摇头。
“我跟着公子。”
段利点点头,摆手叫他下去。
孟子君出了宫,心情有些乱。
段利要走了?
耀州靠着大江,那里的码头众多,水系发达,最重要的是,每一条河流都能通向大海。
从段利对荣王府做的种种事情,他就在想,段利真的不怕吗?
那时候段利圣宠正旺,有皇上做靠山,可是谁都知道,一旦没了皇上支持,或者皇上将他弃了,那段利的下场可想而知。
接着大宋登场,叫所有人明白,原来段利的最大靠山是宋国。
一个国家支持一个人,说呼风唤雨也差不多。
两国起了刀兵,段利成了卖国贼,朝堂、民间人人喊打,他也没见段利害怕,或者说是在意,他以为段利真的要迎接大宋皇帝入主京都,自己准备享受从龙之功。
可这个时候却有了和谈,段利还同意了,说是皇上同意的,谁不知道,皇上就是段利的一个道具,用的时候拉过来,不用的时候放一边。
和谈肯定要有条件的,割地赔款,大周付出什么还不得而知,他想着或者段利在这方面为大宋争取好处,可接下来段利却全权交给大臣,自己要去耀州。
除了段利要走外他是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和谈成功,那些在前方厮杀的王爷们就要回京都了,到那时一个昏睡的皇上也保不住他了,所以要跑路吗?
可他手里还有兵权,就这么不要了?
何况,段纯造反,这个也可以牵扯那些王爷啊,怎么就要走了呢?
还是说只是去耀州办事,完了再回来?
不对,这时候去耀州,还是秘密去,能有什么事?
孟子君实在想不出段利为何要这么做。
其实他并不在意段利做什么,篡位谋反,都一样,他只是被段利这一连串的不按套路出牌给打蒙了。
而且这关系到自己。
他孑然一身,因为当年家里出事,叫他不敢成家,成了家就会有妻儿老小,而他做见不得光的事情,一旦有那么一天,他不愿意在看到自己的亲人人头滚滚。
何况,他也不愿有人用他的家人要挟他,自己一个人就好,死了活了,不会连累任何人。
可是也因为一个人,在行走夜路上需要什么支撑着走下去。
这个什么以前就是段利。
他佩服段利,心狠手辣,心思缜密,从段利带着他做事以来,从来没失手,即便是险象环生,可最终还是化险为夷。
段利曾教过他,做危险的事一定要给自己留一张牌,一张对对方最致命的牌,好在关键的时候使用。
说来简单,做起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然而段利却做到了,这叫他深深地着迷。
直到那一年,段利像个死人一样出现,又是那么长时间没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