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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利笑了。
“你们这是认可我这个世子了。”
大家争先恐后地效忠，生怕晚了就被拖出去打死，而且打死都白死。
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表面上再没有人敢作对。
而这么一折腾，天也亮了，段利很体贴地道。
“春寒料峭，大家都回吧，该做什么做什么，散了吧！至于死的人的位置，侧王妃会安排的。”说完带人扬长而去。
侧王妃冻了半宿，又惊又气，等段利离开，差点栽倒。
丫头们顾不上自己冻僵的身体，上前扶住，回去了。
三公子见大家还在那跪着，吼了一声。
“人都走了，还在这跪着干什么！”
大家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揉着膝盖，互相搀扶着散去。
最后只剩下王府的公子，和小姐们，从到到尾，他们都没敢说一句话。
“这个死崽子，竟然作践到我的头上了！”
侧王妃回了自己的院子，喝了碗热茶这才缓过神来骂道。
“还不是仗着世子之位吗！”一个小一点的公子道。
“没了世子之位看他还怎么猖狂。”
三公子闻言道。
“我入宫，请求皇祖父收回他的世子之位。”
所有人都看向他，只是那目光却是质疑。
侧王妃凉凉地道。
“你能见到皇上吗？”
三公子立刻沮丧地低下了头，从皇上生病以来，他们很少被召见，更别提主动了。
“这样的大事，皇祖父不会不见吧？”一个小姐不甘心地道，“要是皇祖父不见，我们就说他要把我们都杀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
所有人看向了侧王妃，侧王妃却摇了摇头。
“王爷临走的时候说过，不可轻易打扰皇上，不可轻易入宫，我们还是听王爷的吧。”
“可是……”
侧王妃打断开口的人。
“王爷走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回来了，还是交给王爷处置吧。”
公子小姐们尽管很不情愿，可是想到父王的脾气，也不敢再提入宫的事了。
段利没有在王府里停留，而是回了自己的宅子，泡起了热水澡。
“我活了，你很失望吗？”段利坐在水里，闭着眼淡淡地道。
室内角落里传来了梁上君的声音。
“啧啧，你的功夫精进了啊，这么快就发现了我！”
段利嗤笑了一下。
“你以为我是靠感知吗，错了，是你身上的味道暴露了你。提醒你一下，以后喝完酒去了酒味在做事，免得暴露。”
“是这样啊。”梁上君也笑了，“我还以为你得到了神仙的传承了呢。”
“我要得到神仙传承我就不回来了。”
梁上君语气轻快起来。
“这是什么话，你要是不回来，如何扬眉吐气？如何杀人立威，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吗？”
“我知道了，你喝王爷的桂花酒，还有十年的陈酿。”
“你鼻子还挺灵。”
“那我要不要告诉你一下，桂花酒是我叫人送进酒窖的，当时趁着没人我往每一个酒坛子里都撒了尿。”
梁上君呵呵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也会说笑了。”
“你觉得我是说笑？你要知道那酒可不是给你喝的，是给他喝的。”
梁上君咬牙。
“段利，你也太下作了！”显然是相信了。
“如果是对付他，再下作的事我也会做的。”
“那你为什么不一下子毒死他！”
“没有找到能毒死他又不会被发现的毒药。”
梁上君一连气地叫着晦气！见段利享受热水的样子，更是气恼。
“你一晚上杀了那么多人，你就不怕你的王爷爹回来杀了你！别告诉我你指望你皇祖父救你。”
“没有啊，我没有杀他们，是王法杀的他们。”
“少来那一套！”
“我说的是真的。我从给他做事开始，王府上上下下，每一个人，就是一个扫地的丫头，我都会想方设法知道他都做了什么，他的喜好是什么，甚至他说了什么梦话。你以为我是随便为了立威而叫人打死他们吗？他们都是该死的，就算皇上问起来，我也是有理的。”
梁上君听完有些毛骨悚然。
“你，你那时候就开始做这些，你这就是为了这一天？你心机可真够深的。”
“当然不是，我又没有前后眼，怎么可能想到今天。我只是想活下去罢了。这也是他教的，抓人把柄，比利益捆绑要可靠地多。前者是关系到他的命，后者不过是过得好不好而已，哪个重要，一目了然。”
段利说着笑了起来。
“他应该不会想到我会用他教的来对付他。”
梁上君看着热气缭绕中的身影，第一次感到面前这人的可怕。
“你，好像变了。”半晌梁上君缓缓说道。
“谁死过一次也会变得。”
“你觉得你这样真的能立威吗，如果那些人还是和你对着干，你怎么办，一直杀？”
“是啊，既然不从我，那就都去死好了。”
梁上君嗤笑。
“他们都死了，就剩下你个光杆世子？”
“你以为我会在乎？”
梁上君一怔。
无论是荣王府还是荣王府的人，段利都是不在乎的，更别说这个世子了。
以前给自己正名或许还是终身的奋斗目标，但经历过这次的生死他在没有这样的心情。
而他要这个名分不过是为了做事方便罢了。
意外得来的世子之位叫他做事更方便了而已，他没有想过怎么珍惜，所以又怎么会在意那些人的死活，何况都是曾经欺辱过他的人。
当然，他也没有那么幼稚，去单纯的立威或者报复，而是另有目的。
719 证实猜测
“我能问问你是怎么好的吗？”
梁上君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
“我说神仙救的我你信吗？”
梁上君没有嗤笑。
当时他也看到了段利的样子，整个人都冒着死气，他也不相信段利能活。
段利消失之后，他找过，张小花的庄子也翻遍了，最后确定人没在那里，这才将这件事放下。
他对段利的死很惋惜，更多的也是惋惜自己布局多年，好容易找到了段利这样的人，却还死了。
当他听到段利活着来到了京都，他是不信的，直到看到段利在荣王府杀人立威才相信，段利确实活了，也确实好了，甚至比之前都好。
对这点，他不比任何人惊疑少。
“你不说就算了。”
“我都从神仙之地回来了，你还不相信世上有神仙吗？”
梁上君叹了口气。
“白玉京流传了几百年，基本每一代帝王都寻找过，不死药、长生之法、神仙之地，太多了，真真假假的难辨，可是有一样，这几百年来，该死的一个没少，不该死的也一个没少，你说叫我怎么相信？”
“那些帝王真的死了还是假的死了你知道吗？找个替死的很容易的，自己去过神仙的日子也有可能。”
梁上君切了一声。
“不是我说，有哪一个帝王长生不死了会放弃天下权力，找个山头吃露水的？我之所以不信，就是因为这个。只要他们一直活着，就不会藏起来，那历史上就会有记载，但没有，王朝照样更替，君王也依然费力寻找，你叫我怎么相信。”
段利哈哈笑了起来。
“也许我就比较幸运，找到了呢。”
“你，就那个鬼样子，你说你找到了地狱还差不多，神仙之地，算了吧，就算是，我都不会去的。”
“那你觉得荣王爷会去吗？”段利忽然收起了笑问道。
梁上君一愣，凌然问道。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也该履行当初的承诺了。”
梁上君惊讶。
“你要在这个时候……”
“这是最好的时候。”
“可是……”
“当初我们说好的，这件事什么时候做听我的。”
梁上君叹了口气。
“我可以答应你，可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我为什么要后悔？”
“他毕竟是你父亲。”梁上君顿了下道。
“他没有把我当做儿子，我为什么当他是父亲？”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们执行就是了。只是你答应我们的事呢？”
“我现在活着，就是给你的保证，他死了，你们就会看到我的保证。”
“好！一言为定！”
梁上君起身就要走。
“等等！”段利叫住了他，“那个豹子头的人，我要他回来。”
“什么？”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毕竟背叛了她，就必须回来接受她的惩罚。”
梁上君自然知道这个她是谁，很是意外。
“你还真是看重她。”
“她是我的人，我当然看重。”
“好吧，我会把话带到，但他会不会回来我没法保证。”
“你最好保证，不然我这边也没法保证。”
“段利，这是你当初答应我们的。”梁上君有些不快。
“是啊，可是你们也答应过，尽量满足我的要求，只要不过分，我想我叫那个豹子头回来并不过分。”
“我尽力！”梁上君气哼哼地说了句走了。
段利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将身体往下去了一些，找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继续泡。
这也是他最放松的时候，思路清晰，正好想事情。
而他想的也正是皇上为何要封他世子，他已有了猜测，也对这个猜测做到了证实，如今只等结果出来了。
这个结果不会太久，大概下午就能知道。
一上午过去，一下午又过去，直到晚上，属下汇报查抄的结果，段利笑了起来，结果出来了，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
他故意对皇上说自己做的那个梦，也是故意说和荣王爷汇报了。当然，这都是没有的事，荣王爷自然也不会告诉皇上，那皇上会怎么想呢，还是事关神仙之地的事。
接着他拿出来那个宝贝，进一步证实了他的梦。
皇上久病缠身，一心向往长生，自然很看重他，于是允许他进入皇室总谱。
其实就算是皇上不提，他也会要求的。
但世子却是出乎意料了。
皇上自然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一时激动，虽然他活着和他献出的东西都很诱人，但在没有在自己身上发生效果的时候，皇上应该不会这么大方的，所以一定另有原因。
段利想到了荣王爷，一向是看重眼前的利益，那么皇上也不会例外，而对皇上来说，眼前的利益就是荣王爷是个威胁。
想到了这点后面也就明白了，皇上封他世子，暗示他是皇上的人，用他来对付荣王爷。
皇上知道段利的处境，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还为荣王爷干着脏活，他给了段利身份，段利会感激的，也会更愿意给他干活。
于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段利回来杀人立威！
如果皇上因此取消他的世子，那就说明他猜错了，如果没有那就对了。
这才是他杀人立威的目的！
结果表示，他猜对了。
其实就算猜不对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