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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忍下这种不舒服,段文道。
“没死吧,没死就滚上来给我说清楚!”
段利这时五识也恢复了正常,只是内伤加重,痛得很厉害,但他还是挣扎着起身走了过来,和先前一样恭敬地解释了一遍。
说辞和对荣王爷的一样,一点删减都没有。
虽然段利是因为查找伤害自己妹妹凶手而受的伤,又被自己误会,但段文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甚至还有些气恨,都面对面了还叫对方跑了,简直就是废物!
不过,作为世子,表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错怪你了。来人,给利公子取内伤药来。”
“谢谢世子!”段利道谢。
态度和先前一样,只有恭敬,没有其他。
段文不在意段利心里怎么想,接着问道。
“和你交手的那个人可有什么特征?”
“目前我只知道他是死士,其他的并不知道。”
段文冷冷地道。
“你的人那么差吗?竟然叫对方跑了!”
“当时没想到对方会出现,我只带了两个,还分开了,没在一起。”
“分开,为什么?”
“因为没有找到线索,正好那个孩子是附近村子的人,我去找那孩子打听治好端王府世子病的人。”
接下来的事情段利刚才已经说了,雇张小花晾菜干,段玉去找他刺了他一刀,段文沉思起来,包括他的猜测。
“你真的觉得,那个孩子和端王府找的高人没有关系?”
段利怔了下。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有关系,端王府的人为何去找,不是应该在那孩子身上下功夫吗?”
段文嗯了声,看不出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又详细问了几句,叫段利离开了。
“回去先养伤,伤养好了也好办事,王府还需要你。”段文关切了一句。
段利道谢,离开。
“阿叔,你怎么看?”段利走后,段文问大汉。
大汉看着段利离开的方向,闻言转回头。
“这个人很危险,你要小心。”
段文愣了下,好奇地道。
“阿叔,为何这么说?”
“他在接我那一拳的时候,他身上有杀气。”
“阿叔,他就是给王府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有杀气也正常。”
“不,你不懂,你说的那是凶气,不是杀气。”大汉摇摇头。
段文不想争辩这些没用的。
“阿叔放心,以他的身份不敢对我怎么样。”
阿叔想想倒也是,点点头。
“不错,他的出身也只能寄托王府才能生存下去。”说着又笑了笑道,“或许他也要依靠你才能活得好一些。”
这话段文爱听,有人依靠那说明他有用,而不是废物。
“阿叔,他是父王的人,我不过叫他帮着打听个人,就算他想依靠我我也不会收的。我答应他给他一个人情。”
“你要打听的就,就是那个治好端王府小世子的神医?”
“是,段玉的病阿叔也知道,活不了几年,既然那样的病都能治好,何况我的呢。”
阿叔点头。
“端王府小世子我见过了,确实是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段文紧张地道。
“刚才听他的说法,那孩子和神医没什么关系,我倒不这么看。”
“阿叔的意思?”段利有些紧张。
“我不敢确定,毕竟我没跟那孩子接触过,我觉得你还是亲自见一见的好。”
段文眼睛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阿叔郑重地道。
“不过这件事还需要和你父王商量,你被人害成这样,至今凶手没有找到,如果对方想要你的命,你出去将是对方最好的机会。”
自从无法行走,这些年段文还没有出过京都。
段文毫不犹豫地道。
“不,阿叔,就算对方想要我的命我要试试!”
阿叔皱眉。
段文坚决地道。
“阿叔,你不要说了,我宁愿死也不要再过废人的日子!”
阿叔还是不赞同,想了想道。
“我看不如这样,我去见一见那个孩子,或者我把她带来给你看一看。”
段文却摇头。
“我们是求神医医治,这样做太尊重了。阿叔,这或许是我最后的机会。”
段文都这样说了,阿叔只好答应。
“好吧,不过,你出行要听我的。”
“一切听从阿叔的安排!”
当日晚上,段文带着阿叔和荣王爷谈了一个时辰,最终定下三日后段利出京都去找张小花。
对外就说去京都寺里吃斋祈福,到时候从京都寺里走,这样外面的人就不会知道了。
夜色渐浓,京郊外的一片宅院中,一处灯光还亮着。
灯下的段利正在摆弄着一些小东西,很小心,也很专注。
梁上君的声音响起。
“他有那么厉害吗?你败了是你受伤了。”
“我不受伤也不是他的对手。”段利嘴上说着,手上却依然稳稳地做着事情。
359 珠儿姐姐
“那是你。”梁上君拉长音说了一句。
段利神情都没有变,直接回了一句。
“你也不行。”
噎的上面半天没有回应。
终于将最后一个小东西弄好,段利将它们一排排摆开,黑色的小丸子只有黄豆粒大小,全身长满了尖尖的小刺,像是蒺藜一样,不同的是,尖刺在灯光下闪耀着寒意的光芒。
这些尖刺就是先前段利用手按上去的。
“你确定这些小东西能行?”许久没声音的梁上君再次开口。
“如果是我使用它们,把握不大,但你就不同了,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段利说完起身拿过一个包袱,解开,先从里面取出一副手套带上,又从里面取出一个银碗,还有一些小瓷瓶。
他将小瓷瓶的瓶塞拔起,往银碗里倒出里面的东西,是黄褐色的药面,倒完瓷瓶放进一个纸袋子里,又去倒第二个小瓷瓶。
直到全部倒完,加水,用一根银筷子搅拌均匀,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将里面的粉撒进去。
像是发生了什么反应,银碗里粘稠东西立刻转化成了水,而银碗也慢慢变黑了。
“好厉害的毒!”梁上君惊讶的说道。
段利拿起那根银筷子轻轻搅拌了一番,银筷子也变成了黑色。
“这是我配置的毒药,专门对付内功深厚的高手,无药可解。至少目前是这样。”
说完将桌上的那些豆粒蒺藜放入银碗里,又用银筷子搅拌了一下,搁在碗上,摘掉手套放在一边,坐下。
“一夜之后,这些毒水将全部融入蒺藜之中,到时候你用他们对付段文身边的人,其他的不用管。还有,别忘了把这些处理掉,这幅手套你先用着,用过后也处理了。”
“你确定段文会出京都?”梁上君有些怀疑地道。
“一个瘫子的世子,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站起来,特别还是怀有野心的世子。”
“我当然相信,我只是担心你的饵不够大。”
“但我的饵有足够的说服力。”段利自信地道。
“好,希望别叫我白忙一场。”
“你准备吧,我还要回去一趟。”
“你要做什么?”
“不用管我,你只按照我的布置去做就行。”
段文说完吹灭了灯,无声无息地走了出去。
屋内陷入了黑暗中。
清晨的秋阳洒满了京都城,沉睡了一夜的人们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而这里的忙碌并不包括醉舞楼的姑娘们。
工作了一晚上的姑娘们正进入了梦想,留宿的客人们匆匆离开。
醉舞楼的后门是一条小巷子,因为姑娘们习惯将梳洗的水倒进这里,叫整个巷子散发着一股胭脂水粉味道,人们便取名为胭脂巷。
这里白天基本是没人来的,特别是上午,谁都知道姑娘们上午是要睡觉的,想偷看也看不到。
此时一个少年人漫不经心地走进了巷子,看看左右每人,攀墙翻入了二楼,轻车熟路地扒开了一个窗子,进了一间暖香的屋子。
正对面是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头朝外,露着一张艳丽的容颜,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
裸露的双肩在被子外面,细腻而光滑。
可能是感觉到了少年的视线,女人醒了,睁开眼先是愣了下,接着惊喜地坐起来。
“你怎么来了?”
说着又捂住了嘴,听了听门外,没有声音,这才松了口气,有些抱歉地对少年笑了笑。
少年摇头。
“没事。”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并将床帘放下,轻声道,“你还好吗?珠儿姐姐?”
被称为珠儿的女人顿时目光有些发红,摇摇头。
“不好!你这么久了都不来看我。”声音有些埋怨。
少年伸手抹了下脸,一张面皮剥落,露出了另一副容貌,眉目俊美,就是艳丽的珠儿相比都有些失色。
竟是段利。
“我说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来看你,如果被人知道我们认识,你就有苦头吃了。”
“我不怕。”珠儿看着段利,满心欢喜,“为了你,我什么苦都能吃。”
段利笑了。
“我知道,不过,没用苦我们不能吃。”
珠儿也笑了,点点头,正色起来。
“你来是有事吧?”
“嗯,我曾答应你,为你妹妹报仇,如今机会来了,等做完这件事,你就离开这里,我送你去宋国。”
珠儿怔了一下,喃喃地道。
“我妹妹的仇终于能报了吗?”有些失神。
她的双胞妹妹惨死的情景再次出现在眼前,清晰的就像昨日发生的一样,她还记得那种痛苦绝望,唯一的亲人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
是仇恨支撑着她活到了现在!
泪水涌出,珠儿又生生地咽下去,神情坚定。
“怎么做?”
段利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你会吃些苦头。”
“只要能为妹妹报仇,什么苦我都不怕。”珠儿伸手抓住他的手,“再说,还有你。”
段利看着她坚毅的目光缓缓点头,轻声道。
“听好了,这件事不容任何闪失,不然你我都将生不如死。”
语气带着肃杀。
“你放心,我绝不会连累你。”珠儿忙道。
段利摇头。
“这不是连累不连累的事,我也要和你一起做。”
珠儿愣了下。
段利这才低声将计划说了一遍,珠儿瞪大眼睛,目光蓄满了泪水。
“不,你不用这样,我一个人就行。”
“傻姐姐,你一个人是做不成的。”段利再次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搂住,幽幽地道,“对他来说,从不缺女人,也从不会被女人迷住,你要是使过了劲,他会怀疑的,只有我,才能引起他的兴趣。”
珠儿全身颤抖,伸手紧紧怀抱住段利。
“我怎样都可以,反正我已经这样了,可你呢,你不能,就算你是那样的身份,你也不能啊。”
段利笑了。
“这是什么话,我比你高贵吗?你能做的我为什么不能?何况,虽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