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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意被他的话噎了下:“你……你为什么不走出拉萨,去一些大城市,告他们?”
“用不着那么麻烦,我已经替他们报仇了。”谢尔家眼里闪烁着疯狂而诡异的光芒,“我跟这些人在一起,做的第一起,就是把那个肇事者全家,全都杀光了。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我在他身上割了十几个伤口,然后把饿了七天的藏獒,跟他放一个笼子里,让他的家人,亲眼看着那些藏獒是怎么一口一口的把他的肉咬下来。”
温如意不寒而栗,生生的打了好几个冷颤,“不要再说了。”
谢尔家自动忽略了她的话,继续说:“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咬死,他的父母吓得尿了裤子,想要跟我拼命。我把他父母,一个一个的亲手溺死的。最后轮到他老婆,她哭着求我,让我放了她。”
“我当时问她,我放了她,那我家里的人怎么没人放过?我把她交给了阿其玛,阿其玛那个人,你应该知道,他会怎么做……”
“呕。”
温如意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干呕了起来。
她知道谢尔家有血海深仇,可听到他用那么凶残的手法去报仇,还是觉得血腥。
还有……
他杀了肇事者,尚可理解。
其他人呢?
其他人总是无辜的。
无论多深的仇恨,都不应该祸及无辜。
谢尔家停止了说话,轻轻的拍着温如意的背部。
温如意却猛地推开了他的手,“别碰我!谢尔家,你就是杀人犯!你报仇就算了,为什么要伤害其他人?”
谢尔家触及她眼里的厌恶,眸色渐渐的积聚了氤氲,神情里多了杀意。
死死地盯着温如意,像是要用目光把她宰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将手攥成了拳头:“不止是肇事者,还有当时参与调查的警察,法官,陪审团,做假供的证人,害死我父亲的医生,替自己侄子打通关系的局长……他们都是帮凶,是他们害死的我全家,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谢尔家最后一句话,吼出来,回荡在山洞里。
温如意被他突如其来爆发出的怒气惊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怒气在胸中翻涌,谢尔家咬着牙,说:“我杀的都是这些人,其他的人,是他们杀得,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温如意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可没有你,他们不会杀那么多人。”
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再顶撞谢尔家,可温如意不说出来,总觉得心里窝着一团火。
“班戈汽车站,死伤了将近七十个人,谢尔家,你像没有想过,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跟你一样,原本拥有平凡安静的生活。可就因为你,把这群人带到了这里,他们失去了性命?他们中,甚至有几岁的孩子……”
这次轮到了谢尔家沉默。
温如意有很多话要说,可千言万语,最后只剩了一句话:“谢尔家,仇恨不是你殃及无辜的理由,你这样和那些害你家人的人有什么区别?”
把话说完,温如意阖上眼帘。
不再理会谢尔家。
谢尔家坐在她身侧,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温如意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应该是谢尔家起来了。
温如意等着他离开。
可谢尔家忽然又出声,道:“或许你说的对,可我已经成魔,没有回头路。”
温如意听到他说的话,睁开眼睛去看他。
却只见到谢尔家离去的身影。
温如意蜷缩在羊毛制作的毡毯里,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全部队伍进入阿格兰山区后,便开始进行搜索工作,持续搜索了五六个小时,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
晚上不可能再继续进行搜索,于是停下来休整。用带来的酒精作燃料,烧融了一些雪水,就着干粮吃下去,当作晚餐。
吃过晚餐后,大部分人把睡袋拿出来,在雪地里睡觉。
其他一部分人,则要醒着守夜,防止那群暴乱分子袭击。
林副官走到唐南适跟前,说:“唐先生,你先去休息吧,我跟其他人守夜就成。”
唐南适摇了摇头,“我能撑得住,你去休息吧。”
林副官坚持不肯去。
唐南适没再跟他争执,坐在睡袋上,拿出阿格兰山区的地形继续看。
林副官在他身旁等了一会儿,见他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只好起身去其他地方走走。
唐南适在林副官离开后,带来的行李背包里,拿了一个氧气袋出来。
凑到口鼻前,想要吸。
犹豫了下,又放了回去。
搜救的工作,不知道还要进行多久,他不能那么早就把这些氧气袋耗光。
必须忍耐……
唐南适镇定的将背包上的拉链一点的拉紧,抬眸望着漆黑的夜色,轻轻的呵了口气出来。
如意在这片山里吗?
她还活着吗?
……
这两天,他一直在想这些问题。
心底,他不敢给自己否定的答案,因为这里,是他最后一丝希望。
唐南适沉默的坐在自己的位置,像是一座冰雕般。
夜色渐浓,将他的身影模糊。
第二天,第三天……
搜索在不停地进行着,或许是得到了风声,那些暴乱分子藏的很好,最起码前三天,他们没碰到一个暴乱分子。
直到第四天,傍晚的时候。
一声枪响,打破了死寂的阿格兰山区。
所有人在听到这声枪鸣,都瞬间紧张了起来。
来之前,领路人告诉他们,山区里不能开枪,否则会引发雪崩。
所以,他们都佩戴的有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到枪。
这一声枪鸣,带来的有两个信号:一是有暴乱分子出现了,二是即将到来的可能有雪崩!
唐南适听到枪鸣,迅速拿起自己的背包,朝着开枪的地方跑。
其他人没看到有雪崩,也都紧跟在他后面。
唐南适赶到开枪的地方。
一个士兵站在原地,告诉他,说是容子澈在搜查的时候,发现了暴乱分子,当时那个暴乱分子要跑,容子澈开了一枪,带着两个人追了过去。
“他就带了两个人?”
唐南适声音急促的问。
“是。”
唐南适文眼里露出焦急,他担心容子澈中了那些人的圈套,万一是诱敌之计,容子澈又等不到增援……
“他朝着哪个方向跑了?”
唐南适又问。
士兵指了下大致的位置。
唐南适二话不说,朝着那个方向跑。
唐南杨跟唐安赶了过来,听士兵说,唐南适已经跟着暴乱分子跑了过去。
唐南杨气的差点拔枪,“唐南适,你个兔崽子,最好好好的活着等到我,你要是有个好歹,我非扒了你的皮!”
骂完,唐南杨说:“唐安,你带一个分队去追南适,其他人继续搜查。”
唐安说了声是。
带着人快速的去追赶唐南适。
唐南杨看着唐安一行人走远,脸色阴沉的能滴出黑水来。
他刚见到唐安,得知南适有严重的高原反应。
这小子为了进山,竟然欺骗了他!
他如果出什么好歹,家里非把他这个当二哥的打死!
第四卷 第1043章 合作
天上飘着细碎的雪花,傍晚的山里,道路难辨,又有厚厚的雪覆盖在石头上,在山间行走变得越发困难。
跟着容子澈的两个人追赶了他半个小时,渐渐的被甩了下来。而跑在前面的容子澈,满心满眼里都只有那个暴乱分子,丝毫没有察觉到,正在追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快速的爬了了小半座山,山坡变得越发的陡峭,双方的速度明显下降下来。
容子澈粗喘着气息,大滴大滴的汗从额头上流下来。
肺腔因为缺少氧气,感觉要炸裂开一般。
可他仅仅停留了几秒,又躬着身子,继续向上爬。
双方的距离越拉来越近,容子澈从从靴子一次拿出短刀,谨慎的而快速的朝着那个人影追了上去。
十米……
七米……
三米……
直到离那个人只剩下不到一米的距离,容子澈屏住呼吸,拿持着刀,猛地朝那人扑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手起刀落的刹那,那人忽然转过身,反手抓住容子澈的手腕,将刀锋转向另一侧,单脚朝着容子澈的小腹踹去。
容子澈反应过来,侧身躲开了男人的脚,周身的煞气暴增,用尽了最大的力气,再次逼向男人。
男人脸色绷紧,手肘往前一推,撞向容子澈的胸膛。
容子澈丝毫没有避开,手握成拳头,朝着男人的下巴打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的身体均受撞击。
男人痛吟了一声,脚步忍不住往后。
容子澈却是顾不得痛,拿着刀子抵着男人的脖子,“别动,你敢再动一下,我就要了你的命。”
感觉到脖子上刺痛,男人神色愣了下,下一秒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容子澈眼睛一眯,想要将刀子往前再送一些。
男人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握了一把枪,枪口对准了容子澈:“你要是再敢向前一点,我就立刻开枪。这一段是最容易引起雪崩的地带,你想跟着我一起死,那我就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反正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不怕再死一次。”
容子澈盯着男人,剧烈地喘息,额头上青筋暴起。
而就在犹豫的刹那。
男人猛地向后倒去。
容子澈想再抓他,却已经迟了!
男人在雪地里滚了一圈,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用枪指着他,“别动,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乖乖的回答我,我不会杀了你。”
容子澈喉结快速的滑动了几下,最后忍着心头的怒气,说:“你问我问题可以,不过你也要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思考了片刻,说:“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要先问。一个问题交换一个问题。”
“成交。”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说出来。
男人立刻文:“你是这次搜查队的队长?”
容子澈:“我不是说查队的队长,我只是跟着他们一起搜查。”
“是吗?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些士兵对你唯命是从。”男人笑着说,眼里露出如狼般凶狠的目光:“我告诉你,别想骗我。你骗我的下场就是,我宰了你!”
“我骗你做什么?那些士兵听我的,是因为我对他们的长官,有救命之恩。”
容子澈不动声色。
男人仔细盯着他的脸观察了一会儿,开口说:“好,我暂且相信你。”
“现在轮到我来问问题了,”容子澈出声问:“你们抓的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叫温如意的女孩子?大概24岁,身体有些不好,前几天刚来班戈,在汽车站被掳走的……”
站在容子澈对面的男人,听到温如意三个字,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
过了一会儿,他说:“有,你来找她的?”
容子澈听到他的话,顿时激动了起来,可为了不让男人看出自己的情绪,他死死地抓住自己的手,没让自己的情绪外泄:“是,我来找她的,她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她的毒瘾有没有发作?”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一个问题,现在轮到我了。”男人没有回答容子澈的话,而是问:“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两万五千人。”容子澈回答后,立刻文:“她现在在哪里?”
“在谢尔家手里。”男人提到谢尔家,眼里露出恨意,这次他没有卖关子,而是把温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