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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看不懂,但伊蔓瞬间就明白了他动作的潜在含义——
“我知道我很帅但你不用看我了,可以继续工作了:)”
被这一个动作撩得脸热,关键伊蔓还觉得自己有些没底气。她吸了口气,强行偏过了头。
而到介绍束枫的时候,主持人先是官方的那套说辞:“今天的记者会由束越集团赞助。说到束越,我们一定不陌生,子公司涉及房地产,电影业,汽车行业等等,是全国最大的集团公司。”
话锋一转,主持人笑了,点到为止:“当然,如此庞大的束越集团愿意赞助这一场记者会,实属罕见。”
全场跟着笑,束枫也舔了舔下唇,微微扬了嘴角。
伊蔓心跳逐渐不受控制,不用看都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到真正介绍束枫的时候,主持人放慢了语速:“今天到场的便是——”
他没有说别的,但是极其暧昧地停顿了几秒才继续:“束越集团的重要股东之一,束枫。”
伊蔓微微低着头,感觉全场的眼神都集中在束枫和自己身上。
脸颊越来越烫……
她决定今晚和他分房睡。
冗长的仪式结束,终于到了大家最关心的环节。
虽然前面都被主持人暧昧地避过去了,但记者会结束后对两人的采访是必然的。
束枫既然今天出席,再不回应的话就显得太不硬气了。
他把伊蔓从台上接了下来,伊蔓挽住束枫,在没人看见的角度掐了下他。
束枫面色自若,揽住伊蔓,面朝一堆记者和话筒。
伊蔓很久都没能忘记那个下午。他几乎没让自己开口,那样的神情和语气,是只有他所特有的。
“是真的,我追的,还没求婚,还有问题么?”
记者们被束枫的开场白给噎住了,半天才有人继续:“那想请问一下,你放弃成为F1赛车手的机会,之后隐匿三年,你不觉得很可惜吗?”
束枫安静一瞬,侧头看了一眼伊蔓,声音少了几分生硬:“没什么可惜的。”
记者们顿时觉得被强塞了一嘴狗粮,“那昨天伊蔓又说你会回到跑道,前后的缘由能和我们具体解释一下吗?”
束枫笑了:“有什么可解释的,我听她的。”
虽然是在笑,那个气场,却让人不敢再继续揪着问缘由了。
然而说这么几句好听的并没有改变他晚上被赶去沙发的命运,这次他却怎么都不干了,伊蔓实在被他缠不过。
论耍赖,她找不到比束枫更在行的人了。
自己越来越惯着他,奇怪的是,这感觉反而甜蜜又幸福。
*
同一时间,影视城内拍夜戏的剧组还在连夜工作。
应婉结束了一场戏的拍摄,终于有了休息的空闲。
夜色之中,长度快及地的黑色羽绒服轮廓看不明显,她捧着热水,孤单一人坐在小凳上,面色温婉,安静注视着下场戏的拍摄。
女主角姗姗来迟,又是出名的公主病,一会儿冷了一会儿不舒服,整个剧组都得陪着她耗。
应婉已经进了娱乐圈两年多,但始终接的都是些小角色。她虽然漂亮,却是很温婉内敛的长相,在演艺圈并不吃香。
上一部电影终于接到了可以出现在宣传海报上的角色,票房成绩相当好,也让她的人气提升了不少,但从海报上的位置就能看出她在里面的分量,功劳肯定轮不到她那样的女三号。
咖位不够,所以依旧要像以前一样,不论天气多冷,不论她个人身体状况多差,都得这么等下去。等主角演完走人,他们这些角色才能排上戏。
看这架势,下一场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但应婉一点抱怨的意思都没有,她只安静研究着每一场戏,逼着自己揣摩别人的演技。
这样默默无闻却又异常严谨的人往往有着非常明确而坚定的信念,应婉也不例外。
她的信念只有一个,她要红。
她红了,他是不是就能找到她了?
两年多来,这个念头苦苦支撑着她。
女主角又一次NG,导演让她找找状态,整个剧组休息。
应婉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低头看了眼手机。
剧组有个微信群,她没事情做的时候就点开看看,虽然从没发过言,但了解了解工作环境也是好的。
明星们同样八卦,每天群里讨论的无非就是娱乐圈出的什么绯闻丑闻,她向来都是大致扫几眼。
这次却看见了某个名字,她神色一震,眼神瞬间定住了。
……束枫?
又往下看了几条,她确定不是重名。
她的指尖忍不住轻轻颤抖着,是激动的颤抖。
眼睛里也出现了一抹不正常的疯狂。
若是有人见到她这个样子,一定不会将平时温婉动人的应婉和她联系起来。
那表情甚至是狰狞的,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一分钟后她就恢复了平静,眼神里的可怕不再,甚至比平时还要温柔带水,在这样的夜里隐隐发着光亮。
——束枫回来了,那束非是不是也快了?
她放下手机,握紧手中的热水瓶,嘴边浮现出一抹甜蜜而期待的笑容。
第62章 62
三天过后; 束枫出发去上海。
现在已经不同往日,很快,束枫疑似去上海某车队担任车队指导的消息便流了出来。要不是消息稍稍滞后了几个小时; 估计会有不少小粉丝守在机场。
下了飞机给伊蔓打完电话; 束枫就跟朋友回了酒店。
朋友交给束枫的这支车队已经训练了有一段时日; 眼下正要有一场练习赛和另一支车队比。不是他们的主场,所以他干脆包了酒店的半层楼,整个车队住在这里,最近在对方的场地训练; 提前适应。
束枫对住处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况且住的酒店也不赖。
几日下来; 就那么两点一线地过,他甚至觉得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在英国的时候; 只是训练、吃饭、回住处。
每天伊蔓的电话成了将他拉回现实的钥匙。忙碌; 内心却非常充盈。
直到有一天一个剧组出现,他们刚好选择了这家酒店,包了这层的另一半。
然而剧组和车队同样忙碌,一直没有碰面的机会。
比赛的前一天晚上; 两个车队一起聚餐结束。
浩浩荡荡一群人从酒店门口出来; 迎面碰上的正是他们这段时间的邻居。
已经九点钟; 剧组才结束当天的戏份,也来这家店聚餐。
束枫没在意,径直往外走。
对面人群中的应婉却定住了。
他从应婉身边擦身而过; 应婉僵在原地,没有回头,也没有继续跟着剧组走。
旁边人催她:“怎么不走啦?”
应婉处于震惊中,她从新闻里知道束枫在上海,但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
她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语调却镇定自若:“我突然不舒服。”
闻言,剧组走在前面的一行人停了下来。
应婉跟导演解释:“不好意思导演,我身体突然不太舒服,就先回酒店了。”
导演看她脸色是有些不对,点点头:“行,那你回去休息,回来让人给你把饭菜打包带回去。”
应婉道谢,转身缓缓地跟上了刚出门的那群人。
一路到了酒店,应婉才知道,束枫竟然和她在同一楼层。
夜里十二点钟,车队成员各自回房休息,剧组聚餐还没回来,走廊空无一人。
应婉悄悄开了房门,走到刚刚记住的那间屋子,轻轻敲了敲门。
束枫正在打电话,猛不丁听见敲门声。
“真没喝太多酒,跟一帮毛孩子喝着也不带劲儿。”他一边和伊蔓打电话解释着,一边走下床开门。
然而打开门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应婉看他打着电话,张了张嘴,没开口。
束枫舔了下嘴唇,压下心中的震惊,冲电话那边道:“蔓蔓,你先睡。”
伊蔓听到有敲门声,没多想,嘱咐他两句就挂了。
“你怎么在这里?”束枫问。
应婉微笑回应:“我在旁边剧组。”
束枫想起来前不久看的那张海报,果然是她。
“我能进去吗?”
束枫抬眸看了一眼应婉,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在那天之前几乎为零。
他那时丢了魂一样,通知完她以后便无暇顾及,等回国了才想起来,应婉已不知去了哪里。
她退了学,从此销声匿迹,束非的葬礼也没来参加。
他一直认为自己对应婉有亏欠,也从未对她有过一个正式的道歉。
这样想着,束枫打开了门,指指沙发,“坐。”
应婉进来,门被再次关上。
“在做演员?”束枫先起了个话头。
应婉点头。
束枫看着应婉眼中没有敌意,紧绷的心放松了不少,“前几天看着海报还以为不是你。”
应婉眼睛左右飘忽着,“是吗?”
束枫觉得她有些奇怪,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毕竟从来不熟,他也不清楚她应该是什么具体的样子。
“进这圈子多久了?”束枫问。
虽然他对应婉不够了解,但大体也知道她是个挺内向的人,而且他记得她好像是文学专业,怎么会进演艺圈?
应婉停顿了一下,才答:“两年多,快三年了。”
空气顿时凝滞。
这个时间点,让话题根本无法继续下去。
好在应婉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她问:“你在带车队?”
束枫挪了眼睛,“嗯,帮朋友忙。”
应婉突然笑了下,“束非一定羡慕死你了。”
束枫移动的眼神因她嘴里说出的名字而凝固了,他没想到她会用这么自如的语气先说起这件事。
应婉没察觉到束枫的异常,自顾自说道:“他以前就和我说过,等以后不再赛车了,他那水平,教些小孩子怎么也够了。”
“他还说怕把人教坏了,先得拿自己的孩子练练手。”应婉说着说着又笑了。
从一进门她就没什么话,直到说起束非,她的话才多了起来。
束枫的嗓子变得干涩,那笑容太刺眼。
他缓慢开口:“对不起,是我……”
应婉却迅速打断了他:“你说,他是不是也挺坏的?”
束枫闭眼,又睁开,当她是不愿提及,也笑了:“是有点儿。”
“他确实坏……”应婉喃喃道,“太坏了,那么久也不来找我……”
束枫没听清后半句,“什么?”
应婉摇头。
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她看了看时间,“剧组要回来了,我先走了。”
束枫把她送出门,回到床上躺着,脑子里回荡着应婉的话,终归是不可能无动于衷。
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这之中的奇怪之处。
——应婉到底是找他来干什么的?
几天之后他才得到答案。
半个多月以来,车队训练成效不错,赢了比赛后是照例的庆祝。
选的地点又是和那个剧组一起,刚好他们杀青。
中途束枫接了个电话,是秦洛打来的。他走到厕所那边安静点的地方接起来。
“你最近和应婉有见面?”秦洛开门见山。
束枫生出了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