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哥。。。。。。”
还是这般低低柔柔的叫唤,带点撒娇,含着依赖。
“蓝色,明天回去看看爸爸,多陪陪他,我这个周末回来。”
“哥,怎么了?爸爸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父亲的病
“嗯,体检报告已经出来了,他的胃部有一个十五公分大的。。。。。。肿瘤。”
“哥,”很长的沉默,蓝色听得自己的心碎破裂的声音,握着电话的手在不停发抖,“是良性还是。。。。。。恶性?”
“现在还不好说这些,我回来尽快安排他手术。”
她的泪水抑止不住,剌得眼睛生疼,挂上电话后她冲出家门,她跑到楼下的停车场,直奔秦易的车子跟前。
深秋的夜里,她只穿一件黑色的高领薄线衫,光着脚丫飞奔向他。那边的车门迅速打开,张开的怀抱将她带入怀里。
“怎么了?”
“秦易,带我回家,我要见爸爸!”
“现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易为她拭去泪痕,脱下自己的外套用自己身体的余温将她包围。
“求求你,带我回家。”
“好,但是得先回去穿好衣服!穿好鞋子。”
“不,马上走!”
爸爸,对不起!原谅我曾经的任性和自私,我不再远行,我愿从此弥补生命中犯下的遗憾,让我陪着你。。。。。。
他心疼她的脚,将她抱进车里,回过驾驶座,起动车子,车子飞快地驶入夜色之中。穿过市区,他提前打好电话,因为深夜的渡轮已停班,要提前预约,才会赶来码头接送客人。
车子开上船,气笛划破夜空,海面上一片漆黑,海浪声时不时荡漾在耳边,他用纸巾给她擦拭着冰冷的脚,给她穿上刚刚上船前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超市买的拖鞋。
“蓝色,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了?”
“爸爸的胃部有个十五公分大的肿瘤,哥说,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他要回来给爸爸安排手术。”
“蓝伯不会有事的,蓝天认识那么多知名专家,他一定会想办法给他最好的治疗的。”
“秦易,我不能失去爸爸的,年少时我曾那么恨他,我对不起,我觉得很对不起他。”
☆、学会珍惜
车子停靠在院前,院门上方是父亲彻夜点亮着的一盏灯,微弱昏晕的灯光照得门前青砖铺就的小径在夜里泛着冷沁沁的寒光,像是为她指引回家的路。
这样匆匆地赶来,却忘了父亲已入睡,她举起原本想要敲门的手久久停在半空,放下后整个身子靠在门上。
桂花香从围墙内向外扩散,是父亲亲手栽种给她的乡愁,梦里不知身是客,午夜梦回那浮香片片一直萦绕在自己的心间。
那花白的头发和微微驼起的背峰,他说,“蓝色,爸爸给你做好吃的。”
她离开的五年,不曾将他重视,埋藏在心里有对他的爱和恨,异乡漂泊的时候,当除夕的夜晚自己站在陌生的广场看盛世里绽放的烟花,她怨恨自己的父母,让她无处可依的人生如此苍凉。
她在飞屑落下时仰起头,听到自己泪落的声音,她,告诉自己,不会再回到自己的故乡。
她以为真的可以做到。
那里有背叛了她的至爱,那里有弃她于不顾的至亲,那里即使是自己内心留恋的出生地,却要发誓将它抛于脑后。
在四川拍灾后的汶川,亲眼看着一幕幕上演的骨肉至亲历经生离死别,被自己强行冰封的心开始动容。
那一刻,她无比的想家。
蓝天告诉她父亲的身体状况出现了问题,她终于为自己觅得了一个回家的理由,决定回来时,觉得心底轻松。
“爸爸,我回来了,这一次不走了,请给我陪你老去的机会。”
她将头抵在家门口,不明白年少气盛时为何觉得整个世界皆负了自己,更不明白学会珍惜为何总在面临失去的时候。
“蓝色,我们先回去,嗯?”
秦易抱着她,他心里疼痛,她为何不可以生活的如阳光般明亮,她瑟缩在自己的怀里,将他对她的愧疚之情从心底里层层剥开。
“起床后看到你这个样子会吓坏他的。”
☆、傻孩子
觉得秦易的话有道理,不想给父亲造成心理负荷,不想让父亲觉得自己得了不治之症,跟着他回到车里,他回头凝视她,“有我呢。”
她想有个依靠,她侧头靠在他的肩上,觉得很倦很累,“秦易,如果爸爸的病能治好,我会谢谢你。”
“傻孩子。。。。。。”
他叫她“傻孩子”,很久以前,她还很小的时候,她哭着和他抱怨,“秦易,我觉得人生来就是受罪的,我曾想站在自己家阳台往下跳。”
“傻孩子,你这个傻孩子!”
他第一次抱她,心疼到骨子里去,“傻孩子,父母离异,家庭不幸福不温暖很多人都在经历,你不是最孤独的。”
彼时,她就喜欢将小小的身子靠近他,他的身上有着她内心深处所向往的暖意,他看到她纯净如清水的双眼里有着对自己的依赖;
此时,她只是将头靠在他肩上,那累极了的样子却是这般的小心翼翼,不敢再将依赖装在眸子里,只因,她即便还是她,而自己却已不再是自己。
他发动了车子,调头开回市区,“晚点我再送你过来,不要这样沉重地面对你爸爸,不要影响到他的心情,嗯?”
“嗯。”
她将靠着他肩上的头往后移,自然地靠在椅背上,阖上眼,觉得疲惫,秦易收起失落的心情,开了暖气。
蓝色,只要你愿意,只要你还肯给我机会,我还是可以成为你的依靠和你的依赖。
车子在渡轮上,东方泛起鱼肚白,他看着身边静静沉睡的她,干净如她最爱的栀子花,让他用尽五年时间也难以将她忘怀的芬芳。
有时,他觉得自己是可耻的,虚伪的,他本不应该再打扰她的生活,他已失去了一切留恋她的资格。
世俗的男子本应该具备自觉自省的能力,只是,他不愿坚持,他放任自己的自私,他固执地想要回本该属于他的美好。
☆、傻孩子(二)
她将靠着他肩上的头往后移,自然地靠在椅背上,阖上眼,觉得疲惫,秦易收起失落的心情,开了暖气。
蓝色,只要你愿意,只要你还肯给我机会,我还是可以成为你的依靠和你的依赖。
车子在渡轮上,东方泛起鱼肚白,他看着身边静静沉睡的她,干净如她最爱的栀子花,让他用尽五年时间也难以将她忘怀的芬芳。
有时,他觉得自己是可耻的,虚伪的,他本不应该再打扰她的生活,他已失去了一切留恋她的资格。
世俗的男子本应该具备自觉自省的能力,只是,他不愿坚持,他放任自己的自私,他固执地想要回本该属于他的美好。
**************
车子开到她楼下,天色在暗蓝之后开始渐渐明亮,而她在一夜疲倦之后仍沉沉睡去,秦易却毫无睡意。
掏出手机,上面显示有八个未接电话,十一条短消息。昨晚,在给蓝色买拖鞋的时候,他便给家里打电话,告诉她,晚上不回来了。
手机调得是静音,他是刻意这样做,妻子仍是锲而不舍地给他打电话和发短消息,他知道她也是一夜未睡,连续两个晚上自己守在蓝色的楼下,妻子已濒临疯狂。
看着蓝色睡在自己的身边,心里觉得幸福安宁;看着手机里数不清的未接电话和短消息感到焦灼和无奈。
他开了车门,站在外面给家里拨了一个电话,只是想了一下,电话就接通了,那边响起如狂风暴雨般的怒斥声:“秦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
☆、坐船
“原来你和所有的男人都一个样,你终究还是嫌我丑!嫌我残废了!你说,你这两个晚上到底做了什么?”
“等我回来再说吧。”
秦易挂了电话之后呼出一口气,原本想把手机放回口袋,那知电话铃声又响起,他下意识地皱眉,按了拒接。
然而,电话一次又一次地响起,秦易只好再次接通,那边传来不容回驳的声音:“秦易,你立刻回家!要不然,就离婚!”
他看向车内,原本以为蓝色应该还是睡着的,不料,她正无声地瞅着他,他再次挂了电话,返回车里。
“秦易,昨晚抱歉,我急糊涂了让你送我回去,家里是不是急坏了?”
她一边说一边御下安全带,打开车门的一刹,手腕被秦易狠攥著:“蓝色,如今的痛苦,是我当年负了你的回报!蓝色,我得到报应了,这五年一直都是。”
蓝色静静地抽出自己的手,“秦易,都过去了,我们都忘了吧!”
“我送你回去!”
“不,我自己坐车去。”
她下了车,回到家,洗了澡,看时间刚好七点半。她整理着细小的生活用品,然后背起包,又出发去看父亲。
她坐公交车到渡轮码头,她记得高二的暑假,她背着包,一个人坐船出远门,目的地便是去上海,去看在那里上大学的秦易。
从那时起,她便爱上了坐船,她觉得站在船尾看浪花翻滚的大海,怀揣着小小的幸福,等待着和他相见的时刻,所有的不快便统统地抛在了一路而来的海面之上。
如今,心里惦念着父亲,她默默地面朝大海祈祷,她希望,这一生还有足够长的时间坐着船走在回家的路上,去看自己的父亲。
当船靠岸时,她意外地看到父亲站在崖边,灰白色的头发格外显眼,他在翘首以待。她小跑着上崖,以最为自然的笑脸迎上父亲。
“爸爸,你怎么在这里?”
☆、家更是一种念想
“蓝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会来看我,我起得早,一直朝这边散步来,想着你会不会赶这班船回来,没想到真是碰上了。”
挑着竹蓝,装着新鲜海产品的渔民忙碌地在码头上与来自城里的小贩们说着价,父亲凑在跟前,买回了蛏子,海鲫鱼,海螺丝,还有活蹦乱跳的虾姑。
“这些年在外面很少吃到这些东西吧?”
这样喧嚣忙碌的市井生活,耳边软糯细柔的乡音,还有父亲手上新鲜的海产品。。。。。在这一刻都让她深深地眷恋起来。
和父亲选了捷径,绕着小道于这个清晨慢慢步行,桔子树上挂满了色泽饱满明亮的果实,小小圆圆的果实映射着南方人细致的生活方式。
刚到家门,邻里间送来刚刚摘下的,还带着串的留着青绿色叶子的桔子,装在小小的篮筐里,“蓝老师,给你们家蓝色送几个新鲜的桔子尝尝。”
父亲笑着向人家道完谢,蓝色也跟着道谢,小小的院落内有着暖暖地某种气息。蓝色问自己是家的气息么?原来,家,不仅仅一桌丰盛的晚宴,一张温暖的大床;很多时候,家更是一种念想,一种牵挂。
她替父亲洗菜,父亲在院里的竹竿上晒被子,她能来小住几天,父亲感到很高兴。
“爸爸,蓝天这个周末回家。”
她让自己在父亲面前表现的轻松自在,父亲笑着回应:“知道了,他打过电话了,说我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有个肿瘤,要我早点给手术切除了。”
暗暗观察父亲说话时的脸上表情,并没有特别的过激不安的表现,她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嗯,你放心,他都会安排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