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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沈潇醒时的一句话,打击得她泪流满面:“傻丫头,你走错方向了……”
“天要亡我啊——!”夏小满鬼哭狼嚎,一头撞在了雪地上,啊啊啊,让她笨死算了!
“咳咳,咳咳!”沈潇朝她伸了伸手,“满儿,我冷。”
“唔,”夏小满乖乖过去搂住他,又将小紫化身的紫色珠子塞到他手上,“喏,这珠子一直带着点温度,你拿着暖手吧。”
沈潇皱了皱眉,道:“你把白玉骨拿出来。”
“哦。”夏小满老老实实地取出扇子交给他。
珠子和扇子在沈潇手中轻易组合在了一起,夏小满惊讶道:“这珠子原来是扇坠吗?”
沈潇咳了两声道:“你错了,这珠子才是主体,你以前嫌它不好看,我才送了你扇子。”
“哎?以前?”夏小满眨巴眨巴眼睛,指了指扇子,又指了指他,“扇子,你送的?”
沈潇勾了勾唇,但笑不语。
夏小满很宝贝地收好扇子,又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既然已经走错了,那就继续往里走吧。”
夏小满点点头,扶起他继续在雪山中前行。
如此又走了五日,他们便到了一座通体乌黑的山前,这山上看着没有一丝生气,只是站在山前,便能感觉到沉重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沈潇折了一支树枝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悦耳的脆响,“看到了就出来。”
“夫君?”夏小满一头雾水,“你这是跟谁说话呢?”
“嘁!你还没死呢?”公输俊卿一身玄衣,鬼魅般的从一颗黑色的大树后面出来,他一把拽过夏小满,任凭沈潇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
“公子?夫君!”夏小满顾不得多想,赶紧推开他去扶沈潇。
公输俊卿不悦地皱了皱眉:“到底是不一样,无论怎么折腾,自始至终就向着你一人。”
沈潇低低地‘哼’了一声:“你不救我可以,带她走。”
“不要!公子,求求你救救他!”夏小满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手扶着沈潇,一手还不停摇着公输俊卿的手臂。
公输俊卿双手插袖,好整以暇地欣赏她慌乱的样子,半晌,他才道:“不如你嫁给我,我就救他。”
“啊?”夏小满立刻停下了摇他手臂的动作,鄙视地瞪了他一眼,“那我还是跟他一起死好了。”
“噗嗤!”沈潇低笑出声,一面又将夏小满拉回自己怀里,看着她道:“你可要想好了?”
夏小满踮起脚,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那你老实说,舍得让我跟他走吗?”
某男眉头轻蹙,最后诚实地摇了摇头。
“哼,那不就结了。”某妞很是傲娇的白了他一眼,“走吧走吧,咱们还是去山里挖一处坑把自己埋了!”
“哎!”一旁的公输俊卿一听就不干了,怎么能真的让他俩去殉情,那岂不是太便宜这臭小子了!
“小满,小满啊,刚才我开玩笑呢!你别走啊!”
“哼!”
“小满,你别生气了,那小子的寒毒发作,不宜多走路的!”
夏小满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她扭头又瞪了公输俊卿一眼:“这么重要的事不早说,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诅咒你被马踢死!”
“……”公输俊卿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了跳,这个死法,貌似不大好看啊……
“走吧,咱们进里面说。”最终,他还是只能选择救他的‘情敌’。
这座山外面看着虽然阴森可怖,可里面却没有夏小满想像的那样可怕,“夫君,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里的?还有啊,公子你不是在落照吗?你又怎么会在这里的?”
“这个……/这个……”两人异口同声,“我想起了点以前的事……/我想起了点以前的事……”
“你们想起了什么?”夏小满一双大眼睛眨了又眨,“以前又是什么时候?”
“……”
两个男人闻言,皆是一阵沉默。随后,公输俊卿便缓和了气氛:“走吧,小满,咱先去给他解毒。”
“唔。”夏小满一边走,一边听公输俊卿介绍。这座通体乌黑的山叫做里界山,与外面常年积雪四季雪白的界山正好相反,山中虽然没什么生物,但胜在气温四季如春,还有不少冒着腾腾热气的温泉。
“这是不是能解寒毒?”夏小满指着其中一个温泉道。
“只能暂时缓解,”公输俊卿道,“你们不是还有事情要处理么?”
夏小满挠挠头,“我们还有什么事?”
那边某王爷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一张俊脸突然就黑了。
公输俊卿愉悦的笑道:“你不会是忘了自己因为什么事跳崖的吧?”
“啊!”夏小满一拍脑门儿,“对啊,巴邑还被围着呢!夫君,你赶紧泡一会儿,还有好多事等着咱们去做呢!”
“……”某王爷的嘴角抽了抽,还是听话的泡温泉去了。
看到沈潇暂时安全了,夏小满便发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她肚子饿了!
于是她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道:“公子,你这里有吃的吗?我在山里走了那么些天都滴水未进,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公输俊卿摇头:“里界山里的食物恐怕不合你的胃口。”
“那那个呢?”夏小满指了指一棵光秃秃的树,树上筑着个巨大的鸟巢,鸟巢里面则躺着几枚花白的鸟蛋。
那可是妖兽的蛋啊!公输俊卿看得眼皮直抽抽,这丫头轮回了几世,嘴倒是越来越刁了!
“你等着,我去给你取下来。”
“好哎,公子万岁!”夏小满手舞足蹈,很快便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两枚鸟蛋,这不知是什么鸟生的蛋,捧在手中十分有分量,丝毫不输她之前种的大芋头。
“嗯哼!”公输俊卿清了清嗓子,又得意了瞟了沈潇一眼,这丫头现在贪吃又贪吃的好处,弄点美食就能轻易收买!
“你想怎么吃它们?”
夏小满将两颗蛋高高举起,兴奋地在原地打转:“温泉蛋!”
由于沈潇受寒气侵蚀,所以他泡的温泉温度就比较高,这样的水温用来煮两个温泉蛋自然是不在话下。夏小满用布兜住两个鸟蛋,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在了温泉之中,她抬眸朝沈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在里面煮温泉蛋,你在里面取暖,感觉好奇怪呀!”
“……”好像是挺奇怪的?某王爷再次无语。
半日后,夏小满吃饱喝足,沈潇的寒气也不再失控。也没来得及让夏小满再研究一二,沈潇便带着她匆匆离开了里界山。
公输俊卿站在方才筑着鸟巢的大树下幽幽地叹出一口气,这几只妖兽原本是他准备用来驯养的,现在好了,还未出世就成了某馋妞的腹中亡魂了!
☆、第一六二章 四面楚歌(三)
夏小满和沈潇前前后后在山中呆了有十几天,再回巴邑时,局势并没有什么大变化,不过是城中的粮草更为紧迫一些罢了。
而筑紫候费琏的封地内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严寒,他不仅自己损失惨重,封地内的百姓们也因为恶劣的天气无法正常生活。
费琏为此伤透了脑筋。
他的小夫人肖楚楚抿着嘴坐在他身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就说罢。”
“侯爷,楚楚只是觉得咱们拿了宁王妃的印刷术,又将她逼上了绝路,这事……做得有些不太道义。”
费琏沉思片刻,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你是说,这反常的天气,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肖楚楚不敢说出那个‘是’字,只是劝道:“侯爷,如今咱们已经自顾不暇,就不要再去掺和朝廷的事了,要捉拿乱党,不是还有庆安王跟永安王吗?”
费琏摇头道:“待严寒过去,那个王瑞庭怕是不会这么好说话……”
“那侯爷不如装病卧床不起吧?”肖楚楚大着胆子建议。
“也好,”这回费琏没有再反对,“就这么办吧。”
巴邑城宁王府
夏小满一回来便受到了‘隆重’的欢迎,安成郡主、韩悦和几个丫鬟轮流来看她,弄得她不住的皱眉。
“小斑呢?”哪里都不见那只肥猫的踪影,夏小满便忍不住问了沈潇。
某王爷眉头微动,道:“许是贪玩,还没回来吧。”
“是吗?”现在情势紧迫,夏小满也懒得纠结太多,“现在费琏那边的空缺是由王瑞庭的人填补,巴邑照样是三面被围,若不主动出击,可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那夫人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理?”
夏小满‘嗯’了声道:“自然是从费琏的封地下手了,那边气候最恶劣,即便是由王瑞庭的人填补,也比其他两地的兵力要弱,若是我们能将其占领,开辟出一条直通伊纪城的路,便能跟源心武一同作战了。”
沈潇递给她一个手炉暖手,“夫人如何得知源心武会愿意与我们一同作战?”
夏小满开心地接过手炉,摇头晃脑地道:“他若是真不愿意就该明确的拒绝,事到如今还不表明态度,早就上了沈弘的黑名单了,他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嗯,夫人言之有理。”与这丫头说说话,倒也是乐趣无限,沈潇现在只要一想到她跳崖的事就心惊肉跳的,他要把她看紧了,绝不能让她再到处乱跑。
“夫君,”夏小满打了个哈欠,自觉钻进了他怀中,“我困了,等我起来,咱们去抽费琏一顿!”
“好。”沈潇搂着怀中小小的温暖,薄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然而,等夏小满醒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猛然坐起,却发现沈潇已经不在她身边。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王妃的话,已经酉时了,王爷看你睡得熟,就命奴婢在房内候着。”竹心给夏小满递来一杯热茶,又吩咐人上来一桌热腾腾的饭菜,每一样都是她喜欢吃的。
“王爷他用过膳了吗?”
“这……”竹心摇头,“王爷他下午就去了营地,奴婢也不知道……”
“营地?莫非是靠近筑紫候封地的那个?”夏小满想起自己睡前说要抽费琏一顿,便有些脸红起来,说话的人是她,结果她还睡过头了!
“竹心,你装一份饭菜到食盒里,本妃亲自送过去。”
“是,王妃。”
竹心手脚麻利,很快便备好了食盒,夏小满坐着马车一路朝营地驶去,不到半个时辰,便站在了沈潇眼前。
“夫君!”
沈潇看到她手中的食盒,当即就明白了她的来意:“有劳夫人亲自送来了。”
“情况如何?”
“先让费琏头疼一阵,”沈潇拉着夏小满走进营帐,又大模大样地享受起她的贴心服务,“如今他左右是永安王和庆安王,前后是我们跟景安王,四面楚歌用在他身上,一点儿也不为过。”
“好呀,他不开心我就开心了,谁让他骗我的印刷术!”某妞一提起这茬,还是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亏钱什么的,果真是一件肉痛的事!
“嗯,夫人开心就好。”
一句轻描淡写的‘夫人开心就好’,却是让筑紫侯费琏付出了惨痛了代价。沈潇亲自修书一封,‘感谢’他日前对夏小满的‘关照’,信中言辞恳切,又提及他们先前的购书合作,简直是把他们的关系形容成了合作多年的好友。
而这封书信又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兵部尚书王瑞庭的手中,为了慎重起见,王瑞庭对费琏的信任自然是产生了不小的裂痕,再加上费琏装病卧床不起,这种不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