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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她跟你叫她‘蕊儿’有关系?”夏小满一针见血。
“这……”沈伽禄顿时面色一窘,“她总是自称蕊儿,听着听着便也习惯了。”
得!看来严蕊玩得就是日久生情!夏小满想了想道:“我想你该知道严蕊是怎么逼你大哥就范的吧?同样的事,说不定也会发生在你身上。”
景国如今只有沈伽禄一个皇子在朝,他也俨然成了个大臣们拉拢攀附的对象。严国公府的目的,无非就是利用他对严蕊腹中孩儿的关心,想趁机故技重施,从而再次在朝堂上占据有利地位。可夏小满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在眼皮子底下发生!
她见沈伽禄沉默不语,便又问道:“你真的不曾对严蕊动心?”
“嗯!”沈伽禄点头,“九婶不提起,我差点就忘了她是对大哥使了手段才有了腹中的胎儿的。”
“不过事到如今,她也算是有些功劳的。”夏小满皱了皱眉,若不是严蕊的这个孩子,沈伽辰怕是要无后了!
“你且先回去,至于严国公府的事,我想到法子后便通知于你。”夏小满扭身离去,严蕊的功与过,看起来是否可以抵消不计?
时光飞逝,严蕊没过多久便产下一子,这下可是把严国公府上上下下都给高兴坏了!这回可是货真价实的皇孙啊!还是出自他们严国公府的手笔!
景皇沈弘更是春风得意,明染和明秀一左一右助他坐镇皇城,现在又舔了个小皇孙,可不是双喜临门嘛!
于是小娃儿一满月,他便迫不及待的举办宴会,欲将他心中的喜事与天下百姓共享。
严蕊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宴会当日她愣是让沈伽禄在摇篮旁边傻乎乎替她看了一个时辰的孩子,弄得众大臣在背后议论纷纷。
“我能不能抽他?”夏小满恨铁不成钢,边磨牙边问沈潇。
“夫人请便。”沈潇目光淡淡扫过严国公府那几个颇有心计的男子,又补充道:“就按夫人的想法罢。”
沈潇话音未落,严国公严钊便上前将沈伽禄拦下,以责备的口气道:“二殿下,您方才那么做,教蕊儿以后如何做人?”
“严大人此话是何意?”‘二’皇子犯完二,还后知后觉!
严钊不悦的皱眉,又道:“二殿下可莫要跟老臣开玩笑,蕊儿她这些日子可是日日跟您出双入对,若二殿下没有那个意思,又为何要来招惹老臣的宝贝孙女儿?”
严钊故意强调了‘宝贝孙女儿’这几个字,好让沈伽禄听得明白些。
“这话是从何说起?”沈伽禄不由得朝严蕊所在的方向望去,谁知那女人正好也在‘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沈伽禄登时脊背一凉,也终于明白了自己逃不出他们的算计。
“二殿下,莫非你要始乱终弃不成?”严钊得寸进尺,话也越说越不像话。
沈伽禄沉默须臾,突然面色一变道:“严大人,您这算盘打得,还真是让本皇子佩服!”
☆、第一三一章 这就出发
严钊闻言,不禁有些诧异,他以为二皇子对她的孙女多多少少总有点心思,不想他的心思真的全在那小娃儿身上!可话既然已经出口,他也不愿就此退缩,“二殿下,不管您对蕊儿是个什么心思,之前与她出双入对也已损了她的名声,难道你不该多护着她一些吗?”
“呵!严大人。”夏小满在一旁听到重点,便挪着步子过来插话,“你家孙女儿可真是寡妇门前是非多,这才多久的日子,就开始勾搭小叔子了!若不是顾忌她怀着小皇孙,本妃早就禀明皇上了。”
“九王妃!你、你莫要血口喷人!”严钊原本是想暗中威胁沈伽禄,可没想到他的话不仅被夏小满听了去,还被她横插一脚,反成了被威胁的对象!
“严大人可真是恶人先告状,”夏小满无所谓的抖抖袖子,“不过本妃也不屑将这样的事禀于皇上,还是由二皇子自己去跟皇上说说你的想法吧。”
“是,九婶。”沈伽禄这一走,便彻底打破了严国公府的如意算盘。他先是将严蕊‘勾引’他的事禀于沈弘,再以她品行不端为由,将沈伽辰的儿子过继到自己府中,并借此将朝中的势力集中在了自己手上。
“这下好了,皇子皇孙可以一个鼻孔出气了,省得斗来斗去!”夏小满两手插腰站在满月楼的雅间内,开心的比比划划。
“那是我家小满心善!”公输俊卿适时地拍她马屁。
沈潇烦躁的将扇子一摔,道:“你再敢多说一句,本王就让你永远出不了景国!”
“也好啊!”公输俊卿两手托腮,装傻充愣,“那朕就在景国看小满一辈子。”
“啪!”桌上的扇子在寒气的作用下自动碎裂,随即那两个男人便同时站起,互相挑衅的看着对方,大有‘打一架’的趋势。
“喵喵呜!”那只肥硕的小斑突然冒出来凑热闹,圆滚滚的屁股往桌子上一放,口中念念有词:“打!快打!打死一个少一个!”
夏小满的黑压压的身影在它面前无限放大,以泰山压顶之势逼问道:“你方才说什么?不如再重复一遍?”
“喵!主人,喵什喵也没说!”小斑瞬间就怂了。
中宫长乐宫
自从尤皇后被废黜后,长乐宫也成了‘人迹罕至’的地方。可明染就是有这个本事,一句‘阿染想离皇上近一点’,便让她顺利住进了后宫之主的宫殿。
“可气!真是太可气了!小小年纪就如此狐媚!将来她不就能把皇上独占了去吗?!”明秀急得茶不思饭不想,日日只盼沈弘能早些解了她的禁足,好让她有机会与明染争宠。
“娘娘莫急,不如奴婢去求上书房的洪公公探探皇上的口风吧?”宫女瑞芯的话可是入了明秀的心坎,她取出些银子和首饰交给她,并叮嘱她小心行事。
瑞芯揣了银子,便急匆匆朝上书房赶去。路行至一半,她便遇上了一身华服的明染,这个年仅十岁的小丫头心思深得很,她在沈弘和英昭面前都是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可在她们这些下人面前却毫不掩饰她成熟的心智。
“你不是秀姨身边的那个小宫女嘛?”明染提起裙摆,绕着她走了一周,“你这是替秀姨出来办事?”
“是、是的。”瑞芯低头回道。
“咦?你不该称本宫一声娘娘吗?按你们的规矩,你是不是该掌嘴啊?”明染歪着头,含笑的眸子透着丝丝寒意。
瑞芯闻言,赶紧跪下讨饶:“娘娘!请你绕过奴婢吧!奴婢不是有意的!”
“秀姨她那么小心眼,若是本宫说她的宫女冲撞了本宫,你说皇上他是信还是不信呢?”
瑞芯瞪大了眼,却不敢回话。
明染见她吓得不轻,便笑道:“不逗你玩了,我既然答应了爹爹不会跟秀姨过不去,就不会对她怎样。不过她若是先惹到我,到时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是,娘娘说得是。”瑞芯连连点头。
“那你就跪一会儿吧。”明染朝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瑞芯便被明染的几个宫女团团围住,被迫在原地跪了一个多时辰。
待宫女们离去,瑞芯的双膝已经痛得无法起身,她歇了一会儿,还是咬咬牙去了上书房。
“哟,这不是瑞芯吗?”沈弘身边的大太监洪先站在上书房门外,笑呵呵的看着有些狼狈的瑞芯。
“洪总管,奴婢正找您呢,您看……?”瑞芯朝洪先努努嘴,希望他能借一步说话。
洪先颇有深意的笑了笑,一手指指上书房内,“小娘娘正在跟皇上下棋呢。”
他的这声‘小娘娘’指得当然是明染。
瑞芯一听明染在里面,心中顿时苦涩起来,若是自家娘娘失了宠,那她的地位跟着也会下降,到时平日里被她欺负惯了的那些小宫女岂不是要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洪总管,求您帮我家娘娘说说好话吧,娘娘已经被禁足了这么些天,什么罪过也该抵消了!”
“这倒也不是不可以。”洪先摸了摸他光洁的下巴,一双小眼睛在瑞芯的身上来回打转。
“洪总管,这些还请您笑纳。”瑞芯避开他打量的双眼,低头将怀中的银子塞到他手中。
“咳咳!”洪先干咳了两声,突然厉声道:“大胆!你这小小宫女竟敢行贿于咱家,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洪总管,我家娘娘平日里待你不薄,没想到你竟是这样落井下石的人!”瑞芯在明秀得势时脾气也不小,到底是不习惯低声下气的求人。
“说咱家落井下石?”洪先冷笑一声道,“来人!将这小蹄子拖下去好好教导教导,让她长长记性!”
“洪总管!洪总管!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求您绕过奴婢吧!只要您答应给我家娘娘说好话,奴婢给您做牛做马都愿意!”瑞芯被拖出几米开外,生怕惊扰圣驾,压低着声音向洪先求饶。
“做牛做马倒是不必。”洪先上前伸出一只干瘦的手挑起瑞芯的下巴,“你不傻,应该知道咱家想要什么吧?”
瑞芯强忍着泪水,颤抖着身子点了点头。
雕梁画栋的雁国皇宫内,雁皇姜尚隆正蹲在上书房一角神情‘严肃’的观看一群蚂蚁搬它们的家。
“主上,您不批折子吗?”一个小太监怯生生的问道。
“嘘!别吵!”
小太监见他如此认真,便也屏息跟着他一道看了起来。
然,两个时辰后,姜尚隆一伸懒腰,“嗯,这个瞌睡打得甚美!”
“咔嚓!”小太监幼小的心灵瞬间碎裂。
姜尚隆勾了勾唇,便将候在殿外的几位大臣唤了进来,刚嘱咐完事务,青鹭便端着饭菜进了上书房,“主子,您忙了一天也该饿了,青鹭在小厨房给您做了晚膳。”
一旁的小太监听到青鹭此言,差点就泪流满面。青鹭姑娘啊,你家主子哪儿是忙了一天,他根本就是除了偷懒啥也没干好不好!
“主子忙了这些天,不如明日歇了早朝吧?”青鹭一边伺候姜尚隆用膳,一边喋喋不休的关怀着姜尚隆的生活起居,时而包括朝政。
“青鹭姑娘!”小太监两只手不停地在空中挥舞,心中各种呐喊:哎哟我的姑奶奶喂!您可别再劝皇上休息了,他再休息就该全年不上朝了啊!
“也好。”姜尚隆一面饭来张口,一面装模作样地翻着书案上的折子,只是那个一直微扬着的嘴角明显的出卖了他。
然而,却没有明显到能让青鹭一眼察觉,不对,应该是再多几眼也察觉不了!
“既然青鹭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多歇几日,也好陪着你到处走走,在宫里呆了这么些日子,你也该闷坏了吧?”
“哎?”青鹭思考了一个叫做‘关于主子能否多歇几日’的问题后,便点头道,“只能歇几日!”
“嗯,青鹭说什么就是什么。”姜尚隆狡黠一笑,反正到时他赖着不干活,他们还能把他怎样?
“那主子想去哪儿?”
姜尚隆把玩着手上的信封,又瞧了瞧那堆积如山的奏折,笑道:“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青鹭摇头。
“那好,那你就随我去找个帮手吧。”
“帮手?”青鹭不解的问。
“嗯,”姜尚隆指了指那些奏折,“你看这个局面,我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万一累坏了身子还要劳烦你照顾,不若早些去将阿祁和锦桃接回来,我也好轻松一些。”
“咳,咳咳!”一旁的小太监见姜尚隆又要‘轻松一些’,实在是忍不住,便咳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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