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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武者喘着粗气,胸膛急促的起伏着。他愤怒的等着宇文希,当面啐了他一口。
宇文希敏捷的偏了偏头,并没有被啐到。但被零星的唾沫性子飞溅到脸上,他也不会有多愉快,“好,好得很。既然一个个都这么有骨气,那就全都去死好了。不用留活口了。”
他一手掐断那人的脖子,扭头吩咐。两名护卫得令,再不顾及。几个回合后,剩下的两名武者被他们两个乱刀砍死了事。而大量的血,在地面低洼处,形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泊。
“这里还有谁想要动手?没关系,尽管来。”周遭一片安静,宇文希眼神锐利又阴鹜的扫过四周,唇角弯起一个冷冽的弧度,“藏头露尾的有什么意思?时辰不早,咱们干净利落的一次解决完,正好回去睡觉。”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宇文希为何会如此说话。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动静。宇文希讶异的挑了挑眉,摊手,道:“是我误会了?”
依旧没人开口说话,所有人都看着他。宇文希审视的环视四周,对上赵芸等人时,还微微点了点头。片刻之后,宇文希耸了耸肩,“好吧,看来是真的没有人了。既如此,我就不打扰各位了。走吧。”
招呼上两名随行护卫,就要离开。
“客官,请留步。”客栈的掌柜不知道从哪里面色严肃的走出来,站在远处朝宇文希客气做了一个揖,沉声道:“事发之时,小的就遣了小二去衙门报案。衙差估摸着一会就要到了,还请客官稍等片刻。毕竟出了命案,敝店小本经营,实在有些承担不起……”
“你怕本少爷跑了,衙门找你们麻烦?”宇文希脚步一顿,转身过来,上下打量了掌柜一眼,一点儿也没同情心道:“可是本少爷没功夫陪你们在这耗。若是衙差问起,你就让他到城外营地去找本少爷吧。放心,本少爷绝对不逃。”
说完,宇文希带着两名护卫,大摇大摆走了。
众人呆了呆,大庭广众下杀人后还如此嚣张的,实在罕见。掌柜的却是深深的看着宇文希离开的方向,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一会儿之后,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城外营地……刚才那人莫不是从京城来的?”镇里的人都知道,朝廷派来与槊国交涉的官员,可是昨日就已经到了的。
众人哗然,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明悟——怪不得宇文希一点也不把衙差看在眼里!
这件事大家都看到了,是那四个人先出手。宇文希出于自保杀了他们,并不是多么十恶不赦。衙差来了,顶多就是带回衙门问讯一翻,走一走流程(前提是衙门里没人故意为难)。
现在看来,宇文希身份十分尊贵。这样的人物在临风镇遇刺,不找当地衙门的麻烦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衙差哪里还敢撞上去自找不快?
果然,没一会,几名穿着皂衣的衙差匆匆赶来。看到杀人现场,都是面色一变。接着很是严肃的表示要封锁客栈,所有人不得离开之类的。
掌柜的见状,不等他说完,就上前和他耳语了几句。众人只见那衙差脸色骤然一变,转身和另外几名同伴头碰头的小声嘀咕了几句后,就大手一挥,让人抬了死尸,快速离开了。连问讯众人都没有,与之前的态度截然相反。
众人更加肯定了宇文希的身份尊贵,交头接耳的低声讨论起来。
这边,衙差一走,客栈掌柜立即吩咐小二打扫现场。自己则满是歉意的和客人赔罪道歉。一翻安抚后,留宿客栈的客人,竟是一个都没有走。
赵芸赞叹的看了那掌柜一眼,“真是个人才,三言两语就将事件的不良影响淡化了去。能请到这样的人做掌柜,这客栈的东家也是了不得。”
“走吧,不过一出闹剧。”申屠白不置可否,若有所思的扫了依旧站在角落里没什么动静的几名灵师一眼,抬脚上楼。
赵芸摸了摸下巴,也有些无奈。本以为那几名灵师和那四个武者是一伙的,现在看来竟是猜错了。而且,现在想想,宇文希是灵师,这点全锦国的人都知道。若是真有人要对付他,应该不会脑残的只派四个普通武者出马。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赵芸想不明白。
“妈呀,死人!”
突然,一声惊呼打断了赵芸的思绪。她和申屠白对视一眼,跨上最后一道台阶,绕过一扇檀木屏风,就看到左手边的走廊里,围起了一道人墙。
靠近一些,从缝隙里一打量,发现地上竟躺着一名护卫打扮的年轻人。全身上下看不到伤口,但他明显已经没有了呼吸,是个死人了。
赵芸看了十三一眼,十三点头,分开人群进去,蹲身查看。只见,年轻人双目圆瞪,面露惊愕。死前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再伸手在他颈部,胸腹处轻轻按了按,十三面色沉凝的起身,看向赵芸和申屠白,意有所指道:“刚死不久,他的内脏全碎了。体内丹田更是破得像个漏斗……”
愣了愣,赵芸仰头看申屠白。丹田被破坏……这人竟是灵师!听十三的意思,敌人似乎是一掌破了他的丹田,顺带震碎了他的内脏?这样惨烈,若不是这灵师太菜,那敌人就太强了。
灵师的五感、反应能力都是一等一的。一击必杀这种事,很少能成功。可以现场规整、整洁的程度来看,这名灵师应该是与敌人一照面,就被秒杀了的……
而且,这人刚死不久。也就是说,楼下大堂那四名武者刺杀宇文希的时候,二楼里,也发生了一场刺杀。
赵芸拧眉,看着地上的死人,突然心里沉甸甸的,有种十分不好的、危险的预感。
到底,怎么回事?
……
☆、第三十章 被囚,另有内情
客栈里接连发生了两起命案,已经不能用晦气来形容了。饶是掌柜的再能说,也没办法再挽留下铁了心要离开的客人。等衙差派人将二楼的尸体弄走后,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到不远处的另一家客栈留宿。
赵芸和申屠白商量了下,也随大流的往外走。接连两起命案,他们都在现场。事情没查清之前,他们铁定是不能离开临风镇了。也就是说,明日一早,启程去岳州看望周家众人的计划,也不得不取消。
案件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查清楚,锦、槊两国新一轮的交涉,很快就要开始了。他们此时被迫停留在临风镇,真心不是一件好事。而且,他们的身份也敏感。这种时候,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在案子没查清之前,劳烦各位待在这。不要随便乱走。一旦有需要,大人会随时传唤。别到时候,找不见人。”一名捕头打扮的人,随着众人到了新的客栈。找了掌柜的仔细叮嘱了过后,又一一盯着人登记完毕,这才深深看了众人一眼,意有所指道。
“杨捕头尽管放心,我们不会乱走的。”一名管事打扮的中年人温和的朝杨捕头笑了笑,拱手道:“只是,还望杨捕头能尽快破案。此行我等送货去岳州,时间很紧。客人等着要呢。若是逾了交货的时日,我等回去实在不好交差。”
话音一落,其他的客人也都纷纷开口,要杨捕头早些破案,放他们离开。毕竟,会在客栈落脚的,一般都是过路人。有事才会出门呢。若是案子拖个十天半月的都破不了,他们可耽搁不起。
“各位放心,在下一定会竭尽全力,尽早破案的。天色不早,各位早些休息吧。”说着,杨捕头朝众人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众人见状,没办法,只能各自回房。
这家客栈的条件,相对上一家来说,要差一些。地方也不够宽敞,不过打扫得还算干净。赵芸和申屠白道了晚安,和十五回了房间——客栈的房间不够,他们四人只分到了两间房,只能将就着两人一起住。
这一天折腾的,大部分人都累了。等小二送来热水,洗漱一翻,就熄灯睡觉。唯独之前那几名隐藏了修为混在人群中的灵师还没有休息。
此时,他们都聚在一间房间里,面色沉凝。
“现在怎么办?宇文希回了营地,我们根本没机会下手。”其中一位身穿青色长衫、书生打扮的人看了看同伴,轻声叹了一口气。今天本来是除掉宇文希的一个好机会,只是没想到会有另外一批人蹿出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结果,宇文希还毫发无损!
他的同伴也很郁闷,闻言沉声道:“只能等了。等他自己走出营地,等他像今天一样落单。”营地里,全都是朝廷的人,防守严密,厉害的灵师也不止一个两个。他们要想毫无声息的潜进去杀掉宇文希,根本不可能。
“嘿,也不知道那些傻帽是从哪里来的!打了半天,自己送了命不说,竟是宇文希的一根毫毛都没伤到。还碍手碍脚的坏了我们的事!”
“若是针对宇文希而来,背后之人不可能派四个普通的武者去送死……”书生打扮的人摇了摇头,眉头微蹙,“应该另有内情。”
“不管有什么内情,被他们一弄,我们错失了一个击杀宇文希的绝佳机会。槊国负责此次交涉的人员很快就会到,宇文希必定轻易不会再出营地。我们都想要再等一个合适时机,可那位,未必会有耐心。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那位对宇文希恨之入骨……你的顾虑很对,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没有机会。冒然动手,暴露是小,丢命是大。”书生打扮之人抿了抿唇,看着众人,一字一句道,“诛杀皇族本就是死罪。若不小心行事,丢了小命,到时候什么野望都会变成空想。那样的结果,是你们想要的?那位开出的条件是足够诱人,但在我看来,怎么也抵不上自己的命。”
另外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沉默下来不说话了。他们之所以参与这个任务,完全是因为有利可图。要说对那人有什么畏惧和忠心,完全是扯淡。片刻后,其中一人拍板道:“等等看吧。若是那人耐心足够,我们也找到了好机会,就动手。若不然,放弃这个任务,也没什么为难的。”
做书生打扮的那位仔细瞧了另外几人的神色,不像是说假的,勾了勾唇,提议道:“既如此,我们来商量一下其他的事情吧。特别是,关于今天这‘两’桩命案的……”
*
某个不知何处的地下室里,墙上隔断距离就镶嵌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大致数一数,竟是有二三十之数,将不小的石室照得亮如白昼。奇怪的是,石室里空荡荡的,什么器具也没有。只墙壁、地板、天花板上刻满了色彩斑斓的奇怪纹路。这些纹路在石室中央的地板处汇聚,成一个实心的黑色的圆形图案。
而此时,陆奉安躺在这个圆形的图案上,幽幽睁开了眼。略带迷茫的看了看眼前陌生的天花板,他眼里闪过一丝波动。片刻后,他想起了之前在客栈发生的一切。
撑着地板坐起来,陆奉安揉了揉酸痛的后颈,龇牙咧嘴。从客栈房间出来,没走两步,就被人一手刀坎晕过去,也真够丢脸的了。也不知道那个护卫怎么样了,他走在他身后,应该刚好能看到凶手的模样。
四级灵师,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人灭口吧?心里琢磨着,陆奉安就听到了脚步声。踏、踏……一下一下,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韵律,由远及近。声音从连接石室的一条长长的甬道里传来,陆奉安站起身,静静的望着那个方向,等待对方现身。没一会儿,一个人影从甬道的拐角里走出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