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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思忙摆手,“非也非也,臣并无此意,长公主误会了。”
平芜长公主却不依不饶,“不成,高大人快些将那些人带上殿吧,不弄明白真相,只你这一眼,传出去本宫的名声就坏了。”
皓儿也道:“平芜所言甚是,国丈还是让人将这些人押到殿上吧。”
高远思笑了笑,对身后跟着的下属耳语几句,下属快步出了勤政殿,不多时便带着人押了一群衣着不俗者上殿,其中有男有女。当这些人一上到殿前,成英大长公主的脑袋便嗡的一声,果然她的预感很准,今日是针对她演了好大一出戏呢。
第2342章 想死的心都有了
成英大长公主后悔不该去找平芜长公主,没想到她不但没帮自己,反而摆了自己一道。
不过皇上为何没有直接宣她进宫,而是绕了这么一大圈?莫不是还念着十分淡薄的姐弟之情?
那些人被押上殿,还未开口说话先看到成英大长公主,原本都和斗败的公鸡似的,此时眼里都闪着亮光,好像找到主心骨似的。
成英大长公主却连看都不看他们,不待皓儿发话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在她看来人都被带来了,证据肯定也都确凿,她想抵赖是抵赖不了,还不如老老实实承认,没准皓儿还有念着皇家的颜面从轻发落。
于是成英大长公主便将这些年如何仗着大长公主的身份,纵容手下为所欲为,又如何欺行霸市,只要是之前贺炳仁参她的罪证她都一一承认了,甚至还招了早些年在宫中带人戏耍皓儿的事情都招了。
皓儿听的心里暗自好笑,表面上却装出一愣一愣的,好似没想到成英大长公主会做出这么多的事情,以及透露出淡淡的愤怒。直到成英大长公主都招完了,认为自己已招无可招,一个头磕在地上,“成英深知这些年做了不少错事,但成英真的知错了,还望皇上念在姐弟情分上饶了成英这一回。”
皓儿沉着脸道:“你也说了让朕念在姐弟情分上,可当年你带人欺压朕时有没有想过朕是你的弟弟?”
成英大长公主不敢求饶了,不住地磕头,“皇上,成英真知道错了,要不皇上就罚成英吧,成英这些年也得到不少不义之财,成英愿将其充公,只求皇上能饶成英这一回。”
成英大长公主说完,皓儿一阵沉默,许久之后,成英大长公主身上都已经汗淋淋的才听到皓儿长叹一声,“既是成英大长公主诚心悔过,朕念其心诚,便应了她将不义之财充公的请求,六德,你带人去成英大长公主府走一趟,倒不必全部充公,只取七成,留下三成给成英大长公主过日子就是。”
一个年轻的内侍答应一声,小跑着出了大殿,皓儿道:“皇姐既愿意以家产充公代替惩罚,朕也不会再计较此事,你且旁边坐着,听听高大人如何审案吧。高大人,既然人都带来了,你就开始审吧。”
成英大长公主一愣,她都把家产充公了还审什么?难道皇上真是想要一心弄死自己?
成英大长公主看向被押上来的自己的手下,只想让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却见这些人一个个神色纠结,用一种类似于同情的目光盯着自己,好像她刚做了什么天下最大的蠢事。
成英大长公主冷静下来一想,顿时死的心都有了,她是多蠢才会以为贺炳仁和高远思这么快就掌握了她纵容手下的罪证?这一回看来是连环计啊,她自己沉不住气,却是把自己卖个彻底,还搭进去大半的家产。
高远思朝成英大长公主笑了下,这才转身对刚押上来的人道:“五日前,谁去了城外盐场?”
第2343章 上当了
从人群中走出一女子,“回大人的话,是奴婢去了城外的盐场。“
高远思看着女子,看她眼神清明,并无闪躲之意,看来没有说谎,问道:“你去盐场所为何事?”
女子听后没有去看任何人,而是不卑不亢地开口,看起来确实是见过世面的样子,“奴婢原是宫中教坊的女官,年岁到了被放出宫去,后得大长公主器重,替大长公主经营一家艺馆。那日盐场的张管事说为贺其子张冲束发之喜,便在我那里买了个女子让我送去。但因其出手太小气,也没买到什么年幼的,不过瞧着他那儿子倒是很欢喜。谁知我刚把人送去,不到一日便传出人被他掐死的消息。虽说是掐死了,但那女子就是做为妾室买去的,被糟蹋死一说却是没有。”
“那为何当时无人提及那女子的来历?而案发后你也没有出来作证?”
女子之前见成英大长公主什么都招了,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件事奴婢原本是不敢说的,那女子的来历有些不好拿出来说,原本她也是官家的女子,却是因家中犯了事儿才被官卖,奴婢当时买下她,也是看姿色不错,教会规矩就能赚钱,谁知她性子烈,总说有朝一日她的夫君会来救她,说什么也不肯卖身,奴婢养了她几年,银子没赚着,倒是因她得罪了不少达官贵人。刚好姓张的来买,奴婢就想把她给卖了,多少不能赔的太多。当时奴婢也和姓张的说好了,这女人来历不简单,让他多少藏着点儿身世。本想着他会犹豫一二,谁知他竟好似就看上那女子,二话不说就买了回去。如今想想倒有些奇怪,他竟好似不怕惹祸上身似的。”
高远思倒没想到这一层,“那女子是何来历?”
女子道:“她叫刘鸾,娘家就是先帝在位时因私换皇子案被抄的刘家,当时刘家落难时,她与夫君正在刘家,她的夫君见势不妙逃了,而她没有逃掉落了个被官卖的下场,也只有她认为她那薄情的夫君会来救她,世人谁不知刘家出了事儿后能避嫌的都避嫌了,她夫君就是逃出去又岂会回来送死?只可惜了她竟还痴痴地等着。”
平芜长公主闻言却奇怪地道:“当时你是向张管事推荐的刘鸾?”
女子想了下道:“也不算推荐吧,当时张管事也是自己挑着来着,当时也是有些对刘鸾意动,奴婢就想着这刘鸾不识好歹,年岁也大了,这次不被买走的话还不知要赔多少银子,便说了几句好听的,如今想想……那张管事倒像是奔着刘鸾来的。”
高远思立即道:“你此言当真?”
女子又想了想,肯定地道:“没错,之前奴婢没有让刘鸾出来,他看了几个都不满意,直到刘鸾出来后他才像是动了心。”
皓儿断然道:“去查那张管事与刘家可有何仇怨,想来查出来定会是此案的关键。”
高远思领命与贺炳仁带人退下,继续查案。
顺便将押上来的那些属于成英大长公主府的人也都带到殿外,待会儿让他们同成英大长公主一同出宫。成英大长公主这时哪里还看不出来是自己紧张过头中了计。
第2344章 怨念竟如此之多
成英大长公主算是明白了,虽说皇上一早就是打算给自己些颜色瞧瞧,顺便出一口气,却也没想把这件事太当回事儿,让人把她的人带来,除了是因与案件有关,就是想让这些人成为压塌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自己沉不住气,竟自己把自己卖了。
想到刚刚招的那些,怕是最出色的查案高手都未必查得那般详细,再想想,皇上还给她留了三成家财也算是开恩了。
成英大长公主不敢埋怨,只在心里暗自后悔,可又好像没什么可后悔的,就算她这次不招,皇上不定还要使出什么损招来对付她,结局未必会比这还差,唯一让她不能释怀的就是……她怎么什么都招了?哪怕招一半儿留一半儿也好啊。
从勤政殿出来,成英大长公主狠狠地瞪着平芜长公主,“平芜,皇姐自认对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坑皇姐的?”
平芜长公主冷笑,“皇姐这是怪平芜了?可平芜自认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之前皇姐怂恿平芜远嫁去百丘和亲,就不是害平芜吗?平芜自认与皇姐无仇无怨,皇姐却如此待平芜,若不是最后平芜想清楚了,这辈子都要被皇姐给坑了。”
“无仇无怨?”成英大长公主冷笑连连,“我们之间的仇怨大了,凭什么你就有个疼你如珠如宝的母妃?而我的母妃却只会抱怨我没本事让父皇立皇弟为太子。凭什么你能让逍遥子倾心爱慕,而我却只能守着那个没感情的驸马,过着怨妇一样的日子?凭什么你运气好,自小就与皇上感情深厚,如今更是能肆意妄为?凭什么……”
“够了!”平芜长公主听不下去了,想不到成英大长公主对自己的怨念竟有这么多,可这些与她有何关系?“你母妃对你不好,那是你母妃的事情,凭什么要怪别人有娘疼?你与驸马没感情那也是你仗着公主身份没将真心把驸马当成你的夫君。还有那个逍遥子,你爱慕他是你的事情,与我有何关系?说我肆意妄为?我是纵容门人欺行霸市了?还是欺男霸女了?和大皇姐你比起来,皇妹自认纯良多了。与其在这里嫉妒羡慕别人,还不如在自身上找原因,为何你就活成这副悲惨的模样?身为皇家公主,又不用面临去和亲的命运,连亲事也能自己挑选,你不认为已经很幸运了?要我说,皇姐你这才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纯粹被惯得。”
平芜长公主的一番话说的成英大长公主恼羞成怒,看着周围垂着耷脑的内侍好个无地自容却又无法反驳,最后一甩袖子带着她那些被人押上殿的手下门人转身离开。
平芜长公主还能听得见那些人边走边同成英大长公主解释,他们上殿真不是想要出卖成英大长公主,那些带他们过来的人只说带他们过来是询问一些事情。
成英大长公主越听越是恼火,他们越是撇清关系,越是说明她蠢,想到被查抄的七成家产,成英大长公主真想喷一口老血。
第2345章 报仇
高远思派人将张管事抓来时,张管事脸上还带着笑,见了高远思也不卑不亢,眼中完全不复之前的精明,大义凛然的让高远思都觉得面前站的不是个案件中的关键人物,反倒像是个义士。
高远思心知张管事心思缜密,他越是如此,高远思越不会掉以轻心,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原想张管事会拒绝回答,或是百般抵赖,却不想他竟有问必答,听着不但是知无不言,甚至是言无不尽,很多高远思没有问及之处,他也会很主动地供认不讳,倒是让高远思连连称奇,不知他目的何在。
高远思问他:“关于张冲杀死刘鸾一案,可是你暗中设计?”
张管事道:“高大人英明,此案不但是小人设计,由头到尾小人都是亲自参与,就是刘鸾之死也是出自小人之手。张冲不过是被小人利用了,那刘鸾虽是被掐死,死前却没真正被糟蹋。”
“既是都是你所为,你为何会栽赃给张冲?又为何要攀扯成英大长公主?你且如实招来。”
张管事冷笑,“若不攀扯上成英大长公主,又有谁会关心一个舞姬的生死?又如何有人会知道死去的舞姬就是当年不可一世的刘家之女?呵呵,刘家,当年先皇没将他们赶尽杀绝,但有一天会断子绝孙。”
高远思明了,这张管事和刘家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才会设计害死刘鸾,又怕案子引不起轰动才牵连了成英大长公主,不过这位大长公主虽看着被无辜牵连,但这些年做下的事情得到这样的下场也不为过,张管事也不算胡乱攀扯,倒有几分为民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