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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祝笑了笑,“事到如今我也逃不掉了,不知能否告之我死在谁的手里?”
“嗯,这个要求不过分,你建青枝娘娘庙敛财,暗中又做着毁我母亲名声,就是你不问,我也会让你死个明白,免得你说自己是个冤死鬼。”
庙祝恍然,点头道:“原来是英武侯亲临,我死的确实不冤。不过,我虽利用青枝娘娘庙敛财,但这庙却不是我修的,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赖不到我身上。”
说着扭头看了眼江采月,“素闻英武侯夫人美貌世间少有,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倒是让萧某人饱了一回眼福。将来萧某人也要娶个如夫人一般美貌的女子,才不为人生之憾事。”
听他姓萧,江采月和陆安郎俱是一怔,待要再问时,就见庙祝头一歪就断了气,死的就是那么干净利落。
陆安郎弯着身子探了探他的鼻息,对江采月摇了摇头。
这人死的太干脆了,陆安郎和江采月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可他们这样看着也没看出他是怎么死的,就是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
待回过神后,江采月过来查看一番,见他并无中毒的迹象,说起身上的伤,也就是陆安郎把他的脊柱给捏断了,但以陆安郎的手法,这人也不至于就死了。
就是他自废经脉,死前也要挣扎一会儿,绝不会这么痛快,可人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以江采月的医术完全可以看出,这人再没有生还的可能。
“你还伤了他哪里?”
陆安郎摇头,“我只捏断他的脊柱,别的地方都没动。”
庙祝死的太奇怪,江采月若有所思,总觉得忽略了哪里。但她敢肯定的就是这个人和萧浩有关系,那他做这些是为了给萧浩报仇吗?
那里李大已经吓傻了,虽然江采月和陆安郎没弄明白庙祝是怎么死的,但在李大看来,庙祝就是死在陆安郎的手里,如今又知道他们的身份,李大心知不会有他的活路,能痛痛快快地死都是福气。
他也想头一歪就死,他们怎么就不给他个痛快呢?
李大越想越怕,刚刚又尿了一裤子,他也顾不得难堪,哀求道:“侯爷,夫人,我自知罪孽深重,也不求能活命,只要侯爷能给我一个痛快,我就把我的同伙都交待了。”
江采月冷笑,“难不成你以为不用交待吗?行,只要你如实交代,我们就赏你个痛快!”
第2194章 养外室的男人有几个好的?
李大感激地看向江采月,“不算庙祝,我们共有十七人,今日不是十五嘛,来上香的人多,那十六人今日都出去找活去了,夹杂在上香的人中间,只要遇到像肥羊的就会用言语将他们唬住,若是本地的就与他们约好上山请愿的时间,若是外地的就会领回来。只要他们说出他们的愿望,若是心病,庙祝手里有一种药,悄悄给他们放在饭菜里,他们吃了后梦中就会以为心愿达成了。若求的是姻缘,我们这些人暗中做些手脚,也会促成这桩姻缘。”
“我且问你,莲城齐家小姐与京城崔家公子的亲事可是你们动的手脚?那崔家公子也是你们的人吗?”
李大摇头,“崔公子不知此事,那齐老爷来请愿,庙祝就让他家小姐往东去,东边刚好是条河,我们就在河边寻找适合的公子,刚好那崔公子路过,我们见他衣着不凡,听说话又是京城来的公子,就把他踹河里了。那崔公子被齐家小姐救起后,本没有要娶齐家小姐的意思,我们便装成路人在他跟前提起齐家的财势,他便动了心。”
陆安郎点头,若不说谋财害命,这些人虽然可恨,也算是凭本事赚钱。但里面夹杂了人命,他们这些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又问了一些他们都害了多少条命,李大指着前院的角落,“这里埋的是一个西京的富商,这里埋的是个黄竹的书生,这里……”
李大数到最后,整整二十多人,陆安郎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不过才一个多月,这些人就害了这么多人,若不是被他和江采月发现,还不知要害多少人。他们借着苏青枝的名义,做着害人的事情,造下的孽会不会被算在苏青枝身上一部分?真真是可恶!
傍晚,出去的人陆陆续续从外面回来,陆安郎让李大去开门,怕他逃走,江采月喂了他一颗毒药,只要他敢通风报信,毒药发作起来的痛苦堪比刑罚。
李大自知逃不掉,黄泉路上也想找几个伴儿,开门时真是半点示警都没有,十六个人统统被抓住,捆好后都放到二进院子里。而他们带回来的那些外地人都懵了一会儿才明白他们这是被人当成肥羊带回来的。
在谢过陆安郎和江采月后,陆安郎让这些人先在城里住着,明日升堂审案时,他们就都是人证。
莲城的花县令刚刚睡下,就被一阵击鼓声惊醒,花县令刚要骂,花如雪从外面冲进来,“爹,快起来,出大事儿了。”
“出什么大事儿?我说大小姐,你好歹也是个姑娘家,总这样疯疯颠颠的将来怎么找婆家?”
睡在床里侧的新夫人打着哈欠坐起来,挑衅地看着花如雪。
“这里有你什么事儿?我和我爹说要紧事儿,你不懂就闭嘴吧。”
对于这个当成续夫人被抬进来的女人,花如雪从来都不拿正眼看,尤其是她带来的那个儿子,一进门就是大公子,还说是花县令亲生的,花如雪就觉着她这些年看错人了,以为她爹是个好男人,可养外室的男人有几个是好的?
第2195章 有胆子再说一遍
花如雪对花县令一肚子意见,也不如从前亲近,若非有事她也懒得往花县令跟前凑。而花县令从金池城回来后就对这个女儿也不像从前一样言听计从。
花夫人被花如雪怼的说不出话,拉着花县令的胳膊,“老爷,你看看大小姐说的什么?我怎么就不懂了?当着你的面她都这样对我,平日你不在家时她从未把我当过继母。”
花县令也对花如雪不满,“如雪,你就是这么对你继母说话的?”
花如雪道:“她本来就是不懂,外面出了大事,她却只顾着挑拨我们父女的关系,爹,你再信这女人的话,早晚会被她给害了。”
花县令刚要发火,听外面的鼓声又响起来,花县令气急败坏地起身,“大晚上不让人睡觉,若不是紧要的事情,看本大老爷怎样发落他!”
花如雪‘呵呵’两声:“爹这话说的,还发落?你也得有那个胆子啊。我和你说啊,外面击鼓的可是英武侯,你还发落人家?看你晚去一会儿,英武侯怎么发落你吧。”
花县令大惊:“你此话当真?”
“不然我大晚上还亲自跑过来?人家英武侯夫人可是先来见的我。”
“为何英武侯夫人先去见你?”
花如雪朝花夫人看了一眼,撇了撇嘴,“人家侯爷本来是要见爹的,可爹的这位新夫人吩咐了,不让人来打扰,那些不长眼睛的又认不得侯爷,侯爷又不好亮出身份,只能由侯夫人先来见我。结果我要过来也被人拦着,侯爷只能击鼓了,我才趁着那些人愣着的时候冲过来。爹,不是我说你,你门前安排的那几个看门的都是眼睛瞎的吗?连英武侯都不认得。”
花县令吓出一身冷汗,手指着花夫人,半晌才一甩袖子出去,边走还一边系着官袍的扣子。
花夫人已经傻了眼,自打她被花县令接回来做了夫人,她就把府门前看门的人都换成她的人了,平日里花如雪出门多带点儿东西她都要看着,就怕她把家里搬空了。之前她使了那么多银子,老爷对她也失望透顶,反正给她多少银子最后也是要舍出去,老爷已经说了,等她出嫁时就给她点衣料子,银子带个几百两。家里那些钱财可都是要留给她儿子的,她不盯紧着点儿怎么成?
可谁知这几个不长眼睛的东西,竟然不认得英武侯,这回若是被怪罪下来,老爷回来不得收拾她?
花如雪低声道:“你不就是怕我把府里的银子拿到外面去给穷人施粥?呵,你怕是不知,我这是在做善事,你阻止我做善事就是缺德,将来没准是要遭报应的。”
花夫人怒道:“你要做善事用你自己的银子,别坑家里啊,没有银子你出去抢、出去卖,你这样害得大家都跟你吃苦受罪不更缺德!”
“你说谁出去卖?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花如雪把眼睛一瞪,挽袖子就朝花夫人冲过来,她平日带着丫鬟到处奔波,在得了江采月指点后,很多事情她也亲力亲为,如今端个几十斤重的粥桶都不在话下,哪是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花夫人可比?
第2196章 那是个懂她的女人
被花如雪薅住衣领,花夫人就被勒得喘不过气。抬手又给了花夫人两个耳光,扇的花夫人脸立时就肿了起来,腮帮子木木的就没了知觉。
想要挣脱,可怎么用力也掰不开花如雪的手。
想喊救命也喊不出来,心里埋怨外面侍候的丫鬟,就没发现花如雪没走,进来看看吗?
好在花如雪也不是真想要她的命,薅着衣领扇了她两个耳光就将人放开,傲然道:“你这张脸就留着给我爹瞧瞧,看我打了你,我爹会不会替你打回去。”
花夫人想骂,可又怕吃眼前亏,只瞪着花如雪不说话,花如雪冷哼一声,转身出去。
丫鬟从外面进来,“夫人,这大小姐也太嚣张了,竟敢来闯老爷和夫人的房间,啊……夫人,你的脸……”
花夫人气的将枕头朝着丫鬟砸了过去,“滚!没用的东西,留着你们就是造粪的吗?”
夫人让滚,丫鬟抬腿就跑了出去,到外面花夫人看不到的地方才撇着嘴嘀咕道:“也不知老爷看上她哪儿了?长得也不好看,说话又低俗,真是丢人现眼的东西。”
花如雪从花夫人这里出来,就奔着县衙大堂走去,她倒要看看是怎样的案子会让英武侯和夫人亲自过问。
可等她赶到时,被告之老爷带着几个官差跟着来的那对夫妻走了。
因陆安郎和江采月都戴着斗笠,县衙里没有人认出他们,花如雪再想跟却不知要往哪里去跟,只能叹了口气回自己住的院子,可想着花夫人的话,她又心里堵的慌,自打她过门之后,爹对她就大不如前,就算她从前为了得个好名声确实做过一些过分的事情,可爹也跟着得了好处不是?若不是她的那些主意,她爹去哪里得那些赏金?虽然因他的能力有限,只能做个县令,但就是卸任了也是风风光光地卸任。
而如今他娶了新夫人就不念着自己的好,真是够让人寒心的了。
花如雪长长一叹,或许这个家真没她的位置了,是不是也该选个人家嫁了呢?不图大富大贵,只要每日粗茶淡饭就好,总好过如今这样仿佛寄人篱下的好。
花如雪想着心事就有些睡不着,躺在床上不停地翻身,最后干脆起来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了,她打算要去投靠英武侯夫人,那是个睿智的女人,没准也是个懂她的女人呢。
至于去哪里找?她知道英武侯在城外有一处庄子叫陆家庄,就算他们要离开,应该也会回庄子,她明日一早就去庄子里等,等不等得到就看运气了。
花县令带着五十多人跟着陆安郎和江采月来到庙祝等人买下的院子。陆安郎为免走露风声,让花县令不许声张,跟来的这些官差虽然都认出陆安郎,但在陆安郎的阻止下,也没敢叫他侯爷,而是客客气气地叫一声陆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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