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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让戚南琴带着女儿女婿坐到身旁后,一直拉着戚南琴的手道:“唉,有辱家风,有辱家风啊。”
戚南琴笑道:“爹娘,你们别多想,不过是亲戚来串门,也没什么的。反正这么多人,我们也记不住谁是谁家的。”
一句话逗的老头老太太哈哈大笑,同桌之人也不由会心一笑。尤其是戚家的两个舅舅更是高兴,自家的妹妹又如儿时一般活泼了,若不是知道她外孙都那么大了,谁能相信她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还真是调皮的可爱啊。
开席后,便时不时有人来给陆安郎敬酒,陆安郎倒是来者不拒,喝便喝,不但给足了戚南琴面子,就是老爷子和老太太也觉得脸上有光,别看自家外孙女婿是大将军,可在他们面前还是可心的后辈,为啥他这么给戚家人面子?还不是因为他心里爱重他们家的外孙女?
江采月悄悄给陆安郎塞了一颗醒酒丸,免得他喝多了难受。
宝儿自己坐在椅子里给妹妹们剥大虾,大妮和二妮分别坐在娘和外婆的怀里,看着爹爹被人劝酒,二妮对大妮惊呼道:“爹是海量啊!”
大妮皱了皱小眉头,“喝酒不好,笑筱说她爹喝多了发疯打她娘。”
二妮也皱起了眉头,之后舒展开,“笑筱爹打她娘,咱爹可不敢打咱娘!”
第1991章 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大妮眉头也舒展开了,对啊,她担什么心?若是爹爹喝多了耍酒疯,更该担心的是爹爹才对啊,敢打他们的娘?不被他们的娘打都是他幸运,“对,要打也是娘亲打爹爹!”
一旁正剥虾剥得认真的宝儿手一抖,剥好的虾仁就掉到了桌上,扭头看了眼正被人劝酒劝得来劲儿的爹爹,突然有那么点儿替他担忧了呢?
陆安郎喝干碗里的酒,无奈地看了眼正小声探讨娘会怎么收拾喝醉的爹的两个闺女,感受到江采月愉悦的心情,无奈又宠溺地看了眼窃笑中的妻女,能让妻女开心,好像挨媳妇的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喝醉酒?吃了醒酒丸,压根就不会存在!
可那宠溺又无奈的眼神看的宝儿一哆嗦,总觉得这个家里有点阴盛阳衰,若将来娘不再生几个弟弟,在这个家里没啥地位的爹爹,会不会也连累到他也没地位?
喝了一轮酒,大家都向陆安郎介绍了自己,正如戚南琴所说,谁记得谁啊?不过是照顾戚家人的面子,不然就是在宫宴上也没人敢这么敬陆安郎喝酒的,还什么感情深一口闷,不喝就是不给面子?真是把自己当根葱了。
一直喝了小半个时辰,陆安郎也没停下来喝酒,有女人也想要敬江采月,但这边被男人给围上了,她们也不好上前,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待大妮二妮吃饱了闹着要午睡,江采月和戚南琴已经带着孩子们先离席了,让这些人好不遗憾,但人家回去歇息,她们也不好不长眼力见儿地跟上去。别再没讨好,反倒惹人厌了。
戚南琴和江采月离开不久,戚老爷子和戚老夫人也借口累了离开。陆安郎也想离开,可被人拦着喝酒,最后还是戚家两位舅舅看不过去,过来替陆安郎挡了挡,陆安郎才装着醉酒离开。
不多时戚家两位舅舅也随后回来,见到陆安郎一个劲儿地陪不是,倒让陆安郎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长辈,灾年中戚西风不顾自身到莲城去看戚南琴,让他们一家日子不好过就回来找他的话,他还犹在耳畔。虽说他不会在自己日子过不好的时候找上戚家求助,但那些暖心的话他永远不会忘。
因娘亲过世后就没在陆家感受过亲情,陆安郎格外珍惜戚家对他们的好,他想要戚家所有人都知道江采月当年下嫁于他,受的那些苦没有白受,他会穷尽自己所能让江采月幸福。
正哄着孩子睡觉的江采月不由得笑弯了唇角,戚南琴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只当她是看着小闺女高兴,却不知江采月完全是因为陆安郎这时而激怀、时而感恩的情绪感染的,从前虽然知道陆安郎是个容易感动的人,却没想过他的内心世界竟如此丰富,还真是个敏感又细腻的人呢。
戚家中午的宴席在陆安郎离席后便不复之前的热烈,和陆安郎碰过杯的人都很激动,没想到名满天下的大将军竟如此平易近人,想来这也是因为他们是戚家亲戚的关系吧?
有些人甚至想,刚刚敬酒时大将军对自己笑得那么真诚,待出了正月,他们是不是也可以去金池城找找大将军,没准就能给安排个啥了不得的活呢。
第1992章 对姑爷再温柔一些
今年回来没有听到那些尖酸刻薄的话,也没有人酸言酸语地说她命好,难得大家相处的其乐融融,戚南琴就想着在戚家住上两日,可下午戚老夫人过来让戚南琴收拾收拾,孩子睡醒了就回去。
戚南琴开始还奇怪,听了戚老夫人解释完才明白,因她这次回门,不管是平日来往不来往的亲戚来了许多,很多就是戚老夫人都不认得。而戚南琴不走,那些人也没打算要走,不但戚家如今住满了,就是常山县的客栈也都住了不少。再算上戚家嫡系和旁枝、常山县里的各个世家……
戚南琴若是不走,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会烦不胜烦,门槛都得被登门的人给踩平。
戚南琴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她明明是回来看爹娘的,可这事儿闹的,倒是给家里添了麻烦。看这场面不走是不行了,戚南琴竟委屈地掉了几滴眼泪,最后还是吩咐人去把马车准备好,待孩子们醒了就离开。
江采月道:“外婆,等过几日路好走了,我派马车来接你和外公去金池城住几日,你们可别说不去。”
戚老夫人点头,“去去,等过了正月我们就去,也不必你派人来接,我和你外公家里也不是没马车。”
江采月笑了,“那就这么说好了,到时外公外婆若是说不去,我派人就是绑也要把你们绑去。”
原本还有些伤感的戚南琴听了这祖孙二人的对话,不由得笑了,“这孩子,真是什么都敢说,还把你外婆绑去?仔细你舅舅舅母们跟你急。”
江采月吐了吐舌头,原本还因被那些上门的亲戚闹得有些悲戚的心情都轻松了。
大妮二妮醒来后又缓了会儿,一家人就上了马车从侧门出去,往金池城赶了。当戚家来的亲戚听说陆大将军一家离开,都有些遗憾,可历来只要离娘家近的姑娘回门多半是一日便回,他们也挑不出理,最后只能悻悻地离开。
出了常山县,戚南琴坐在马车里还有些情绪不高,虽然她离娘家近了,也能时不时回来看看,但大过年的却被这么一堆不知是哪儿来的亲戚给逼得离开娘家,她心情自然可想而知。
推开车窗对骑着马跟在外面的陆安郎道:“安郎啊,下回再回戚家,若是也遇到这么多不知哪论的亲戚,你也不必给他们面子,这酒也不必喝,你只管坐在那里拿出你大将军的气势来,看谁还敢不开眼上前来套近乎?实在不够再拿把刀!”
陆安郎听了笑了,“小婿遵命!”
戚南琴这才满意了,将窗子一关,回头对江采月道:“我这姑爷真是没话说,采月啊,你往后对姑爷再温柔一些,别一言不和就动手。”
江采月大呼冤枉,“娘,你看我对他动过几回手?他不惹我,我还是很温柔的。”
“那也不许仗着安郎疼你就欺负他!”戚南琴倒也知道自己的闺女,虽素有彪悍之名,但只要不惹到她,她其实还是很温柔的,只是惹到她,却真是十足一个母老虎。
第1993章 见着佟夫人躲着走
感应着陆安郎心里的小得意,江采月真想告诉陆安郎平日里也不完全像是在戚南琴面前装的那么乖巧听话,就比如说昨天早上……好吧,江采月也不能和戚南琴说他是怎么欺负她的。
反正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爱,而且她这个女婿也确实好,戚南琴向着他也有情可原,可就这么得意吗?江采月心里冷哼着:哼,再得瑟,看回家怎么收拾你!
陆安郎在马上正襟危坐,心里暗暗叫苦,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岳母向着他虽然很暖心,可无奈媳妇心眼小,媳妇不高兴了,岳母再喜欢又怎样?最后挨收拾时岳母也帮不上忙啊。
“娘,采月真的很好!”
陆安郎危机感十足地替江采月说着好话,江采月这才满意了几分,却听戚南琴道:“安郎啊,闺女是我生的,我还能不知道她?你也莫要怕她回去欺负你,今儿岳母就替你好好地说说她。”
陆安郎暗暗叫苦,“没,娘啊,采月真没欺负我……”说着声音放低了,“就是欺负,小婿也甘之如饴。”
‘噗’戚南琴早知道陆安郎对江采月没脾气,可这么没原则?还甘之如饴?好吧,姑爷这是被闺女管得怂了,好在在外面不怂就好,小两口之间的事儿她还是不参合的好。
江采月这才满面笑容地道:“娘,你听到了吧,我真没欺负他,要说起欺负啊,那位佟大人才真叫惧内……”
江采月开始说起宫宴上发生的事情,戚南琴听的一愣一愣,“那佟夫人我早就听说过,脾气是不好,把佟大人管得死死的,可没想到她竟有胆子在宫宴上难为你和高少夫人?她图啥呢?”
江采月摇头,“我怎么知道?莫不是嫌佟大人这官途太平坦?”
另一边也骑着马的小青隔着车子道:“奴婢倒是听说那位佟夫人有个侄女,曾经在皇上与皇后大婚之前当街为难皇后,不想被皇上遇见,那时皇上为了给皇后出气,说了些……就是有辱闺阁名声的话,害得那位小姐今年十七了还找到婆家。”
江采月一脸茫然,不知道皓儿到底说了什么会害得人家姑娘嫁不出去,戚南琴却恍然道:“我记起听人说过这件事儿,那时皓儿和英楠刚刚定下婚事,感情也不似如今深厚,那时可是有好多姑娘都盯着那个太子妃之位,有一次英楠在大街上被人欺负,说她瘦弱不好生养,刚好被皓儿听到,那孩子也是脾气暴了些,当场就问那个欺负英楠的佟小姐,为何就知道自己好生养?生养过几个了?这话传出去后,原本还有几家在相看,后来就都没消息了。佟夫人不敢对皓儿怎样,倒是与高相结下梁子,如今看来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在宫宴上与你和高少夫人为难。”
江采月呵呵道:“这佟大人可没娶个好妻子,也不知这次佟夫人能乖觉几日,若是再作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把他这个官给作没了。”
戚南琴也叹气,“往后见着佟夫人躲着走,她怎么说也是佟大人的夫人,若真撒起泼来,你打又不能打,骂又未必骂得过,再说就是骂得过也是要吃亏的。”
第1994章 狗眼看人低
为了让戚南琴安心,江采月痛快地答应了,心里却想着,若是佟夫人敢来找她麻烦,她总有法子防止她后悔,不能打?都是女人,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能打的。
路上依然泥泞,走着走着就看到路边停着的那辆马车和车上百无聊赖地躺着的沈守一。
众人对沈守一的印象都不好,为了钱和权就要把女儿卖了的男人能有什么好货?后来又差点连累到沈雪,不管怎样,沈雪那丫头曾经也是个好的,如今只是钻了牛角尖,比她的这个大哥还是要强上百倍。
沈守一正睡着,听到有马车经过的声音,想要看能不能借匹马帮着把车拉回去,可一看正是之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