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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不能喝,还是少喝点吧,这杯我干了。”
语落,他仰起下巴,便将水中的烈酒一饮而尽,那姿态,有说不出的豪气干云,洒脱大气。
金惜年看在眼里,不由心生快意道:“酒量不错啊。”
被夸的萧应瞳并没有因此而得意,只是微微露出一抹笑。
不过片刻之后,白皙俊美的容颜,就出现了一抹绯红。
看得出来,此人也不擅喝酒,不过今天能陪着她,倒让她很开心。
“三妮姑娘……”
“嗝——”某人在打出一个响亮的酒嗝后,有些不满意的挥了挥手道:“别叫我三妮,难听死了。况且我也不是金三妮。”
萧应瞳听得有些迷糊,唇角带笑道:“那我叫你什么?”
“叫惜年,金惜年……”
“金惜年?”
“不错。”
“那好,惜年姑娘,我可不可以冒昧的问一句,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啊?”
“这个嘛……说了你也不懂,还不如喝酒。来,干杯。”
她笑吟吟的把杯子递了过来,不待他回来,又抬头一饮而尽。
看着她的确有些难受的样子,他莫有心生一丝怜惜道:“惜年姑娘为何说在下不懂?”
“因为……你跟他们都是一类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何谓一类人?”
金惜年歪着头想了想,只觉得喝了酒以后胆子大了,没什么好顾忌,当下就口无遮拦道:“你们都是世族公子,个个高高在上,被人尊崇,被人敬仰。你们瞧不起向我这样的平民女子,你觉得我们卑贱,觉得我们不配与你们为伍。”说到这里,她有些气愤的站起身来,摇晃的指着萧应瞳道:“我告诉你们,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嗝……”
本来是很悲伤的话语,可经金惜年这样一说,萧应瞳倒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她蹙起眉头,一脸不悦道:“怎么,你就是看不起我对吧?”
萧应瞳怕事情闹大,忙挥了挥手道:“非也非也,我只是觉得惜年姑娘过于一概而量了,你都还不了解本公子,怎会觉得本公子跟他们是一样的人呢?如果本公子真是那样的人,又岂会在此等你候你,而且还同你一起畅饮呢?”
听他这样说,金惜年举着酒的杯子陡然怔了怔,随即深思了片刻道:“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本公子,我跟他们是不同的人呢?”急于证明自己的萧应瞳,有些气恼阻止她继续喝酒,一双黑瞳,怔怔的凝望着她。
莫明的,被这双似有电流的眼眸弄得有些心慌意乱的某人,立即将脸转开,红着脸不争气道:“如果你能帮我,那就说明,你跟他们不同。你?会帮我吗?”
“你要我怎么帮?”
他倾过身来,看着有些微醺的金惜年,只见她长满雀斑的小脸红扑扑的,一双明眸,却异常闪亮,心中,陡然有过一刹那的惊艳。其实这丫头,并没有想像中的丑嘛,有时候,很可爱的嘛。
她伸手,不由自主的捏了捏他那张严肃而俊美的脸,像对待泥娃娃一样,毫不手软。
“我想你帮我出面保住明月阁,让平安侯不要再对它动歪心思。”
脸颊被捏得有些扭曲的某人,很是无奈的阻止了她的荒唐举动,然后挑起薄唇,不以为意的笑笑:“原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啊?”
“对你来说是小事,可对很多人来说,却是一件大事,就看你肯不肯帮忙了。”
说罢,她又要喝酒。
萧应瞳立即上前,将酒壶夺过,一脸高深的盯着眼前这有些醉意的丫头:“本公子可以帮你,不过,事成之后,本公子可有好处?”
“好处?又是好处,你们男人怎么都这样,动不动就问好处,就那么吃不得亏吗?”
她本无心的一句话,却让萧应瞳心中微微升起一抹酸意:“怎么?这事,你还对别的男人说过?”
“是啊,那浑蛋没把我气死。”
“是谁啊?”某人循循善诱的盯着金惜年,心想倒想知道,是哪个家伙,在金惜年的心里,会有着比自己还高的份量。
金惜年被他的眼神盯得不自在,直接耍起酒疯就站了起来,高声喝道:“不提他了,以后,我跟这人绝交。”
“绝交?什么意思?”
“就是一刀两断的意思。对了,刀呢?你有没有刀,我给你示范一下。”她一边说,一边还摆出个咔嚓割喉的举动。
“咳咳……算了,本公子已经明白了,不需要证明了。”
萧应瞳有些后怕的盯着她,心忖这丫头本就胆大妄为,喝了酒之后,更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眼下,千万不能把有危险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嘿嘿,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帮我,我会给你好处。”
“算了吧,本公子倒不指望你有什么回报。”
萧应瞳摇摇头说,眸子里全是自嘲。待他再看望向金惜年时,她竟不知不觉的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但见她睡姿十分香甜,长长的羽睫微微轻颤,就如一只欲要展翅而飞的蝴蝶。长满雀斑的小脸,因手臂的挤压,形成一个可爱的包子状,红红的嘴唇,无所顾忌的嘟起,看在人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怜惜感。
萧应瞳下意识的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对方的额颊,这时却听得对方在梦里呓语:“爸,妈,我好想你们……你们不要走……”
他的手指微微一怔,看着熟睡中的人儿神情变得焦急了几分,他不由皱起了他好看的眉宇,心忖,爸?妈?这是什么东西?她的亲人吗?
金惜年酒醒之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待她睁开朦胧的双眸,看到自己正在一间充满酒气肉香的陌生房间里,旁边站着一个男子挺拔俊朗的身影。
他靠着窗,眸光悠远而深沉的盯着远处,夕阳魅丽的艳落落在他的肩上,昏黄中带着一缕金光,使得眼前的一切,犹如一副********的绝美壁画。
金惜年怔怔的望着这一切,竟看得有些痴迷。
眼前的一幕,似被定格,直到那个男人转过身来,冲她惊鸿一笑:“你醒啦?”
这才醒过来的金惜年,脑子有些浑浊不清的点点头:“我……这是怎么了?”
“你不会,忘记了吧?”
看着他意有所指的眼神,金惜年立马扫视四周一眼,醉前的一些片断,开始迷迷糊糊的衔接起来。
“难道我喝多了?”
她喃喃的说着,又开始检查自己的衣着穿扮。
萧应瞳怕她多想,忙道:“本公子没有动过你,别紧张。”
听完这句话,金惜年脑海里竟悲催的想起一句歌词:你把我灌醉,又不跟我睡……
第104章 真情流露
“已经想起来了吗?”
望着她努力回思,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他不由挑眉提醒。
金惜年忙起身整理自己的衣冠发髻,一双仍旧充满困色的眸子,满是愧疚的盯着对方道:“不好意思,我竟喝醉了,而且睡着了,我没有做什么……过份的事吧?”
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喝醉,这该死的烈酒,怎么回事,一下就上头了,真是可恶。
就在她满心自责的时候,对方却抿唇一笑,一双清越的黑瞳,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过份?你是指,你睡着以后又流口水,又磨牙,还不停打呼噜吗?”
“啥?”
听到自己竟做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金惜年一时不由自主,连东北腔调都拿出来了。
看着她一副呆萌且不可置信的表情,萧应瞳不由锦袖一抬,唇角浅笑,露出了属于他的独特优雅。
“傻丫头,本公子跟你开玩笑呢。不过,你睡着的模样,真心不讨人喜欢,像只猫一样。”
听罢这评价,金惜年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然后擦了擦唇角,有些心虚的撇了撇唇道:“无论如何,我还是感谢你,没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当然,本公子不是会轻易抛弃自己的朋友伴的。”
“朋友?你不是一直想把我买去给你当奴隶吗?怎么?现在让我变你的朋友了?”
他唇角弯出一抹漂亮的弧度,背过身一笑:“你如此聪明伶俐,本公子没办法轻易征服你成为我的奴隶,所以,我们便从朋友做起。”
这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多少让金惜年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她便缓解过来,当下就摆出一副夸张且谦逊的姿态,拱手朝他一拜道:“那就多谢你能看得起我了,不过今天,天色已经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以后有机会,我再请你喝酒。”
语落,她抬步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她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对方却用沉稳且低哑的声音将她唤住。
“等等。”
金惜年一脸诧异的转过身去,冲对方做了个调皮的鬼脸道:“怎么?还有事?或是说,你舍不得我走?”
萧应瞳听罢她略显孩子气的任性话语,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带着包容与溺爱一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明月阁的事情,你不必再去烦忧,三天后,本公子自会帮你解决。”
“你……你……真的要帮我?”
僵在原地的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根本就没想过,自己酒后的一番荒唐之举,会有这种效果。
他不再多言,只是轻轻颔首,一双清越的眸瞳,有着使人无法质疑的肯定与信任。
金惜年几乎是像风一样离开了那间酒楼,在回金府的路上,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很轻盈,就好似飘在半空中的云朵。这一刻,她无比放松,无比喜悦。
待她到达金府之后,外面的夜色已经深沉得跟浓稠的墨汁一样了。
这一次,她没有从后门进入,而是光明正大的入了前门。以往或许她有所担忧,但现在,大夫人回了娘家,一直针对她的金雪茹和金雪凝姐妹也被禁足,府里已经没有谁可以牵制她的自由了。
入府之后,小雀就匆匆的找到了她,面色有些着急的说道:“三小姐,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啊?”
真不知道三小姐最近怎么了,总是在外流连至傍晚深更才归,虽说她从不会怀疑三小姐会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但她担心的是,她的安全。毕竟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成天晚归,若碰到坏人怎么办?
“小雀,我去办事了,所以才这么晚回来。怎么,你脸色看起来不好,是有什么事吗?”
小雀苦笑的摇了摇头道:“我倒无事,我就怕你有事。今天陆公子从下午就来找你,等到现在都未离开。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只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真是让我着急死了。”
“是这样吗?你确定他是来找我的?而不是为了金雪凝来的?”
毕竟那家伙已经对金雪凝垂涎很久了,以往时常到府里献殷勤可都是为了这个傲慢的女人。如今,听小雀说他等了自己大半天,这倒让她相当意外。
“三小姐,你就别在怀疑了,快跟我去前堂吧,陆公子想必都快等疯了。”
就这样,金惜年匆匆跟随小雀的脚步去了前厅。
看到陆重九时,他正一个人坐在那里,用手肘撑着桌面,手掌却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