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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远，我让你不要多言。退下。”
萧应瞳注意到了金惜年脸色不好，怕丁远说错什么冒犯了她，忙将他喝止一盼。
丁远咬着下唇，假装闭嘴，不过那充满戏谑的眼神，却在暗地讽刺了金惜年的异想天开。
金惜年愤愤难平的转过身去，怒力隐忍心中的火气问道：“这位公子，若你真是想让我当你的丫鬟或仆人，我觉得你是想多了。的确，刚刚我是遇到了难处，也是你帮了我。但我也犯不着，把我自己一辈子搭进来啊。想我感谢你，请你吃顿饭啊，喝个小酒的都可以。但是，我不可能受你差使，当你奴隶。”
“嘿，什么吃饭喝酒的，你真把我们少爷当啥了？”实在忍不住的丁远，又轻斥起金惜年来，因为他觉得这丫头怎么看着年纪小小的，说话却满是轻佻无礼呢？
不料，却得到金惜年一个随意无比的挥手，继而她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对于这种礼节答谢，你不懂，我不怪你。但是，我永远不可能去给你家少爷当丫鬟。”
“有什么不能当的？你在金府不也就是一个打杂的丫鬟吗？跟了我们少爷，保准你比在金府的日子好过。”
虽然萧应瞳觉得丁远话有些多了，但句句倒说到了点子上，当下也不喝止，只是赞同的盯着金惜年道：“姑娘，只要你愿意跟着我萧某，金府能给你的，我可以五倍给你。”
“不好意思，我的身价，你出不起。”
“喂，你这丫头，好是狂妄，我家少爷看中你，无非就是见你比一般姑娘聪明伶俐一点，你还真当自己是宝了？”
她笑着摇头，水眸却有一惯的坚定与固执：“不好意思，虽然我不是宝，但也不是一根草。”
丁远被说得瞬间没了脾气，立即求助的望向萧应瞳：“少爷，你瞧这……说话也太……”
“这位小哥，真不好意思，我不是大街上算命的，唠嗑不出那么多好听的话，就算要唠嗑，那也是要收钱的。如果没有别的事，你们请便，我先行了。”
金惜年说罢，也不客气，大咧咧的就转身走。今天遇见的晦气事实在太多了，先是和周素生等人大起争执，后又遇到什么狗屁平安郡主，差点死于非命不说，还被这个男人看中想押去当丫鬟，想想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还真是让她哭笑不得啊。
“少爷，她……”
丁远上前几步，很不服气的指着那抹瘦小的身影，瞧她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丁远的嘴脸都要气歪了。
回头，却见萧应瞳站在原地诡异的浅笑，本以为自己气走了那丫头会挨骂，不曾想到少爷好像心情还不错，不明所以的丁远蓦地怔住了。
“算了，由她去吧，早晚有一天，这个丫头会是本少爷的人。”
“少爷，我看还是算了，这丫头这脾气实在是……”
“真是一匹难驯的野马，不过本少爷能让她成为上好的良驹。”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势在必得，同时，那清越的黑瞳，也变得高深莫测。
这一路，她是跌跌撞撞的回到金府，到时天色已经有些晦暗了。
走到前面院子里，正巧看到几个守门的家丁在窃窃私语什么。几个大男人这样八卦的围在一起喋喋不休，按照金惜年往昔的直觉，府里恐怕有事发生了。
正想上前询问个究竟，却听其中一人说：“这小雀平时看着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怎么也不想是个贼啊？”
“是啊，就府里，就属她看着最老实了。”
“是不是贱我们不知道，不过这次啊，小雀怕是摊上大事了。”
“那可不，二小姐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应该饶不了她。”
“嗯，好像正在用刑逼她，瞧那小身板的，这次怕是要吃大亏了。”
“你们说谁是贼？小雀要被用什么刑？”
金惜年听到小雀有难，拧着眉头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瞬间把周围私议的家仆吓了一跳。
大家看到是她来了，纷纷噤声，而且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她。
“你们看我干嘛，问你们话呢。”
听着她的怒喝，终于有人往南院的位置指了指：“呃……你自己去看看吧，小雀和夫人老爷他们，都在那边审问她。”
得知一切后，金惜年不再有片刻停留，几乎是马不停蹄的朝他们所说的位置赶去。毕竟小雀是金府唯一一个，与她真心相交的人，她不能让她有事！
第71 章 蛇蝎母女
“二小姐，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偷你的七彩琉璃环和你的碧玉滕花玉佩，我是冤枉的……”
被打得满面青肿的小雀除了低声哀泣与求饶之外，似乎再也做不到别的了。毕竟对于这些大户人家来说，丫鬟的命，有时候比狗还贱。
“死丫头，还敢不承认，我让你嘴硬，再不如实交待，可别怪我们金府家规严谨。”
“二小姐，我真的没有。”小雀泪如雨下的替自己辩解，可是看到花姨拿出“拶指”用的毒辣刑具，小雀脸都青了，她深知那是金府主上定下的规矩，专门用来对付家贼用的。此刑夹住十指，可谓指指连心，让人痛不欲生。
“老爷，夫人，你们要相信我啊，我真不是贼，不是……”她摇着头，眼里满是委屈的泪，只可惜一个丫鬟人微言轻，又没有确切的证据，谁又能相信呢？
“小雀，看在你这些年在金府规规矩矩，做事勤勤恳恳的份上，你若如实交待，再把东西拿出来，老夫也就不为难你了。”金守正看着这样一个小丫头，瞬间被打成这样，心中也着实不忍，不由出声劝解几分。
“老爷，我真的没有，真的不是我！”
“爹，别跟她废话，这丫头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偷走我的碧玉滕花玉佩也就处了，可那七彩琉璃环还是陆公子送我的，你让我以后还怎么面对人家啊。”
金雪凝越说越气，瞪大的一双眼睛，恨不得立马将小雀给杀了。
旁边的冷香只是在一侧缩了缩肩膀，继而退后一步，有些冷然的盯着跪在地上浑身是伤的小雀。
“小雀，你也就别哭天喊地了，这二小姐的东西不可能凭白无故就没了。我可听府中的人说了，你最近啊可是光风得很，前些日子不光悄悄的往里家中捎了些吃穿之物，近日房间里还放了好些京都名坊里的高等脂粉，连你头上那价值不菲的翠玉簪子，也来得不明不白吧？”金夫人面带讽刺，一******不笑的菩萨脸，让人看得心惊胆颤。
“夫人夫人，昨天小雀还送了我一个香囊呢，看上去很漂亮，估摸要值好几个铜板。要不是用来历不明的钱买的，她一定也不会这样大方送给我。”
为了邀功，一个看到小雀最近过得不错继而便巴结了她的丫鬟，当下就毫不犹豫的举报了她的一切。
此话一出，又有几个丫鬟见缝插针的嚷嚷道：“是啊，我们最近也觉得小雀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对对，出手也阔绰，根本和平常不一样。”
果真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啊。而关键时刻会出卖自己的人，也会是身边原来那些最亲近的人。
小雀绝望的朝那几个丫头瞪去，心中无比悔恨，这些人可都是受过她恩惠的啊，到这个时候，她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小雀，现在人证物证皆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不是的……我不是贼，这些东西都是三小姐送给我的，我没有偷东西。”
尽管眼下的一切辩白是如此苍白，可是她仍不想背负贼的名声。因为一旦传了出去，她恐怕也一辈子也没脸回家见自己的爹娘。
“什么？金三妮送的？”金雪凝阴冷一笑，水眸带着一丝毒辣的算计道：“怎么，难不成我丢的东西是她指使你来偷的，然后换成银两又分给你一半？”
“不是，三小姐不是这种人，而且那些东西，都是她自己辛苦赚来的。”
刹那间意识到了什么的小雀慌忙摇头，是的，自己被牵连进来已经很痛苦了，她不能再害得三小姐被冤枉。
“赚来的？真是好笑啊，小雀你既然还要撒谎，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说罢，金雪凝挑起秀眉，冷然的朝花姨使了个眼色。
花姨拿着刑具，像哈巴狗一样点了点头，继而学着《还珠格格》里面容嬷嬷的样子，咬牙切齿的走向无力反抗的小雀，蹲下肥硕的身子就要行刑。
“啊……不要……”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惜年瘦小干瘪的身躯，却带着猛虎之姿般横冲而来，瞬间撞倒了欲要强上的花姨，使得对方那圆滚的体板，像肉丸一样滚出多远……
“三小姐！”满身伤痕且孱弱不堪的小雀，本来已濒临绝望，不过这一刻看到了金惜年的出现，她晦暗绝望的水眸，在刹那看到了希望。是的，眼下也只有三小姐能证明她的清白了。
“金三妮你……”
金雪凝怒然指着对方，一张俏颜气得煞白，随后往金守正身后一站，撒着娇道：“爹，这丫头也太胡闹了，你这一次绝对不能纵容。”
金守正也觉得金惜年不该如此，当下拉下脸来，将手一负道：“三妮，退下。”
大夫人和金雪茹在侧冷笑，不语，那阴森的眼神，却比什么都让人恼火。
金惜年没有理会这些卑鄙小人，只是往小雀身边一挡，怒道：“你们凭什么这样对她？”
“她是贼！”
金雪凝一口咬定的喝道。
小雀身子吓得一缩，忙哭道：“三小姐我不是贼，那些东西都是你送我的对吧，我没有偷东西。”
金惜年了解小雀，她那样老实善良，断然不会当贼。而那些东西，的确是自己送她的，本是想让她过得好一点，没料到却害了她。
“还说没偷，我的七彩琉璃环和碧玉滕花玉佩都不见了，你该如何解释。”
“我不知道……”小雀哽咽着回答，她确实不知。
“冷香你来说，今天是不是小雀去过我的房间。”
一直缩在背后的冷香陡然走了出来，昂首挺胸的指向小雀：“是的，我今天突然肚子疼，就让小雀替我去二小姐房间里送点心，谁知她竟然偷了二小姐的东西。”
“不是的，我送了东西就离开了，我没偷。”
“哼，谁会相信你？”
“我！”金惜年铿锵有力的回答虽说得掷地有声，除了给受害者小雀有一丝安慰以外，却让旁人冷笑嘲之。
金雪茹率先回应道：“任谁都知道，这府上就小雀跟你最为亲近，你若想袒护她，也无可厚非。不过话说回来，是否是你指使她去当贼，以此得利，还是未知之数。”
“雪茹！”毕竟金三妮再怎么样也是金守正的亲生女儿，如今被自己大女儿指认为贼，他这张老脸多少有些挂不住了。
“爹，我说的是实情，你瞧这金三妮，成天在外东飘西荡，肯定是贪恋上了外面的繁华，一时起了歪心，也是不无道理。”
“对啊老爷，雪茹说得没错，三妮这孩子生性越来越野，如今你我都难以掌控。想必啊，小雀就是受她蒙害，才犯了糊涂。”老夫人早就想收拾金惜年了，来了机会，便不住添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