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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她又不是什么圣人,哪有这薜华愫说的这么厉害啊。
当下,她自知有错,只能陪笑讪然道:“咳咳……薜神医,我不是有意的,耽误了这么些天,我是家中出事了。”
他听罢,有些趣味性的扬了扬唇,略微苍白的脸上泛起笑意道:“惜年姑娘家中出了何事?”
“呃……我家,家里死了人,最近办丧,所以耽误没来。薜神医,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说到这里,为了博取薜华愫的同情,金惜年假装露出一副哀凄悲苦之色。没办法,为了不让对方觉得她是一个不守时的人,她只能编造一些善意的慌言了。
看着她幽亮的眸子,露出那样逼真的难过痛苦之色,本就没有介意的薜华愫,倒也大度的挥了挥手,绝美精致的五官带着包容之色道:“罢了罢了,三日也好,七天也罢,反正惜年姑娘的脸要治愈起来,也不急在这几日里。”
听对方的言语,果真没有计较之意,金惜年这才释然的朗笑起来:“是啊是啊,不过薜神医,这些阵子,你可有找到方法,让我的脸变得跟正常人一样啊?”
她凑过脸去,满是兴奋的问着,清澈而水灵的眼睛,倒让薜华愫失神了好一会儿。
难怪别人说,老天都是公平的。这丫头的脸,虽然布满麻斑,让人一看就有些生厌。不过待你细瞧,你会发现,她的眼睛,就像世间珍宝,鲜少有人的眸子,会这么慧黠漂亮。
“薜神医?你……”
金惜年看着突然盯着自己发呆的薜华愫,不由诧异的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这才使对方回过神来。
“咳……”薜华愫尴尬的轻咳一声,忙道:“惜年姑娘,不好意思,是在下走神了。你刚刚说到哪里了?”
“没关系,薜神医我就是想问你,你找到了方法没有?就是把我脸上的那些东西,给弄掉。”
没有立即回答的薜华愫,只是缓然的站了起来,但见他身形瘦弱单薄,秀气的眉宇下是一双忧国忧城的灿亮眼眸,白皙的皮肤,让女子也自愧不如。
“不怕如实告知惜年姑娘,在下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眼下,只能找一些偏方,一一请姑娘偿试。”
“我知道,没事,我愿意偿试。”
她清脆而爽朗的回答,毕竟古代医学这么落后,她可不指望能在一夜之间,由矮挫丑,变成白富美。
“可是……”
“可是什么?”看他红唇轻抿,稍有迟疑的样子,金惜年刚刚放宽的心,不由猛的提了起来,忙道:“薜神医是想说诊费的问题吗?没关系,你尽管医治我的脸,多少银子我也愿意花。”
她豪气得像个男儿般的话语,倒让薜华愫挑眉一笑:“惜年姑娘误会了,在下要说的并不是费用问题。而是,我担心姑娘能不能吃苦。”
“吃苦?吃什么苦啊?”
“在下从未给人医治过容貌上的缺陷,从而在医书上也没见过这种案例。于是,我多日苦思,打算用自己的一套方法替姑娘治脸。不过许多东西都是首次偿试,其中不乏有反向作用,所以……”
“薜神医指的是副作用吧。”
“应该如姑娘所理解的吧。”
“没关系,只要不死人,尽管来。”现代整容还有把人整死整残的呢,所以,要变美丽,必需府出代价,她金惜年也早有心理准备。
见她说得如此洒脱且义无反顾,薜华愫瞬间有些无言了。这丫头,有着如此性子,其实不用变美,一样可以讨人喜欢啊。
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回应道:“惜年姑娘,那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哪怕结果并不如你心意,或许还……”
不待对方说完,金惜年便破釜沉舟的站了起来,斩钉截铁的拍了拍桌子道:“说干就是干,薜神医,我都不怕,你也别顾忌了,向我开炮吧!”
被她这古怪的言词弄得哭笑不得的薜华愫,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道:“惜年姑娘,喝完那杯茶,你就先到那张藤椅上躺一会儿,待我把药调好,自会给你送来试用。”
“那就谢过薜神医了。”
说完这句,金惜年就迫不及待的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然后大大咧咧的往藤椅上面一躺,一时身心舒畅,欢快得就要睡过去了。
直到那刺鼻的味道传来,差点让她连早饭都要吐出来。
她忙瞪大眼睛把鼻子捏住,发出古怪的声音问道:“薜神医,你弄的是什么东西啊?”
第150章 变成猪头
“惜年姑娘莫慌,这是在下用几十种草药秘制出来的“净颜膏”,其中含有藏红花,白芷,玉竹,天山雪莲等中药皆是有利于女子美肤驻颜之功效。如今,我就要把这些东西涂在你脸上,等一个时辰过后,再看药效如何。”
“哇,行行,薜神医,咱们开始吧。”
已经不再嫌弃那股味道的金惜年,立即闭起眼睛等着对方给她上药。脑海里开始幻想着,自己变美了以后,是何等模样。
薜华愫没有急着给她涂药,而是从容的在一侧点上一柱安神香。
随后又捋起衣袖,用热水净了净手,再用有些温热的巾帕替她洁面。
他动作轻柔的替她擦着面,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认真且专注。恍然间,让她想起了儿时的父亲,也是这么温柔体贴。那时候自己才七八岁的样子,总是不爱洗脸,尤其是冬天,一到洗脸的时候就特爱哭。母亲总是骂她邋遢鬼,而父亲却从不骂她,每次会在洗脸时帮她的毛巾拧干不说,还会用最温柔且舒适的动作帮她洗脸。洗完以后,看着满脸泪痕的自己,父亲总会笑着说,不洗脸以后会变成丑丫头,脏脏的东西粘上去以后,就再也洗不掉了。
害怕变丑的金惜年,从那以后果真天天认真洗脸了。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儿时父亲的一句玩笑之语,如今却一语成谶。
现在她的脸,果然“脏”得,再也洗不掉了。
“惜年姑娘?你怎么了?”
看着轻躺在藤椅上的她双眸紧闭,两边的秀眉有些痛苦的琐在一起,薜华愫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忙出声询问。
“薜神医,我没事,你别管我,你尽管帮我上药就行。”
她倔强的说着,语气里还是有掩不住的浓浓思乡之情。
薜华愫见她不说自己也不好多问,只能沉稳的点点头道:“那好,我现在就给你涂药。”
“嗯……”
约摸半柱香的时间过去,那由几十种药材混合在一起的墨色药膏,就涂满了金惜年整张脸。
望向一脸黑似包公的金惜年,薜华愫不由打趣道:“惜年姑娘,药已上好,你就先躺一个时辰左右吧,倒时候我看看药效如何。”
“好的,谢谢薜神医。”
她闭着眼睛答谢着,完全没看到薜华愫脸上洋溢的那抹淡雅笑意。
“不碍事,我先到隔屋看一会儿医书,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可以治愈你的脸。你若有什么事,就大声呼唤,我让冬青守在门外,随时可以知道情况如何。”
“嗯,我知道了。”
薜华愫倒也点着头,缓慢的迈着步子走了。
转眼,整个茯苓堂就剩下她一个人了,旁边安神香飘来的淡淡味道,让她有种昏昏欲睡之感。
就这样,她闭着眼,整个人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她感觉面部一角有些瘙痒,她本想伸手去挠挠,可又觉得脸上敷着药,不太方便。于是她只能咬牙忍了。忍着忍着,她发现不止那一处痒了,连额头和下巴也开始痒得难受。那种感觉,就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她脸上散步。
她终于忍不住,开始用指尖在脸颊的四周轻轻的摩擦,但这种饮鸩止渴的方法并不管用。
最可怕的是,痒过的地方,开始像针扎一样疼了起来。
“薜神医……薜神医……你在哪里啊?”
感觉到有些不对的她,立即从藤椅上坐了起来,睁开眼睛就开始喊人。
这时冬青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金惜年那黑唆唆的脸就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道:“金姑娘,你找我们家少主什么事啊?”
“我脸不舒服,你让他快来帮我看一下,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那好,你先等着,我这就去通报。”
冬青慵懒的说罢,这才慢条斯理的下去了。
片刻后,薜华愫就匆匆的赶了过来。
看到正趴在地上做俯卧撑的金惜年,他一脸愕然的说道:“惜年姑娘,你在干嘛?”
瞧她一边喘着粗气,十分费力的模样,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金惜年听到薜华愫的声音后,立即软倒在地,有些可怜巴巴的探过头道:“薜神医,你可算来了,我脸好痛啊,又痒又痛,我不敢去抓,只能强行逼着自己做俯卧撑来缓解痛苦。”
“痒?痛?”
他黑眸半敛,凝重的上前一步,待看到她脸上的异常后,忙转过头去,严肃的对着冬青道:“快,快去打水过来!”
冬青忙不迭的点点头道:“是,少主。”
很快,水就打了过来,薜华愫二话不说,就让金惜年洗脸。
待脸上的药膏洗净以后,金惜年才觉得疼痛和瘙痒减轻不少,不过想到自己还没敷到一个时辰,不由有些惋惜道:“薜神医,这样就把药给洗了,会不会太浪费了?”
“惜年姑娘,看来你的脸,并不适合我的净颜膏。”
听到这里,金惜年有些紧张的上前一步道:“薜神医,这什么意思啊?”
“惜年姑娘,对不起……”
语罢,他突然垂下头来,神色充满了黯然与愧责的盯着她。
“到底怎么了?薜神医你干嘛这样说啊?”
薜华愫有些为难的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怎么跟她解释,只能冲旁边的童子唤道:“冬青,去取一面铜镜过来。”
“是,少主。”
就在冬青还没离开的时候,金惜年忙喝止道:“等等,我自己有镜子。”
说着,她就从怀里掏出那柄如意玉镜,那正是昨天在灯谜会上,萧应瞳亲自送给她的东西。她很是爱惜,所以决定天天把它带在身上。
当她把镜子照在自己脸上的时候,金惜年差点没被镜子里面那个大猪头给吓晕过去。
天啊,一半个时辰,自己怎么肿成这副模样?以前满脸的麻斑就够难看的了,如今,脸和嘴巴肿得比山丘还高,让人看上一眼,就TMD感觉是在拍惊悚大片一样。
丑得如此此惨不忍睹,丑得如此激励人心,要不是这面柄玉镜是萧应瞳送的,否则她真的想把它给砸了泄恨。
“薜神医,这……这怎么回事啊?”
金惜年恍若做梦一般,惊愕了许久才问出这句话来。明明是整容,她怎么搞得跟毁容一样了?
天,如果丑是一种境界,那么她已经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惜年姑娘,真的抱歉,会让你变成这个样子,也许是你的体质对这些药物过敏,亦或是,我的配方里面出了纰漏。”
“我……”
无话可说的她,刹那间颓然的坐在那里发呆,那清亮的眸子,不复以往的明媚光彩,变得有些黯淡。
药童冬青看到她这个样子,忍不住旁侧偷笑不已,不料却被薜华愫瞪了个正着,忙止住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