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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这孩子真是福大命大,连上天都保佑他。所以,那大夫已经将他保住了,只要以后不再出意外,他一定能平平安安的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你说什么?”
金守正一把将金惜年紧紧拽住,一双有些浑浊的眸子泛着不可思议的精光,他怔怔的盯着她,就怕自己听错了一般。
这边,金夫人和金雪凝姐妹也诧异不已,心中一阵后怕过后,更多的是怀疑金惜年话语里的真实性。
按理说,一个孕妇在这般大出血以后,还能保住腹中的孩子,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爹,我是说这孩子没事,好好的,只是芳姨娘有些虚弱,而且以后,再也不能受到惊吓了。否则……”
不待金惜年说完,金守正一把就将她瘦弱的身子揽入怀中,那一刻,几乎激动得老泪纵横道:“太好了,太好了,感谢金府列祖列宗保佑,才让云芳和孩子没事。”
“是啊,爹,你就不要担心了。”
她一边说,一边宽慰的拍打着对方的脊梁。心忖,这一次总算让金老爷子手忙脚乱了一回,估计以后,金家姐妹别说想害人,哪怕想接近杨云芳一回都困难了。
望着金守正竟把着那个卑贱的丑丫头如此亲近的搂在怀里,金雪茹和金雪凝看在眼里,简直嫉妒得就要发狂。她们怎么也不明白,曾经被爹爹视为毕生耻辱的丫头,如今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就夺走了父亲曾给她们的一切宠爱。
而金夫人心里,同样难以接受。没人知道,她有多么厌恶这个孩子,有多么唾弃这个孩子。可眼下,除了眼睁睁的看着,她根本就不敢上前阻止。因为如今的老爷,已如一头疯狮,随时都有可能失控。
“爹,你要不要现在去看看芳姨娘……她很害怕,也很需要你。”金惜年浅柔的说着,眼里全是关心。
金守正听罢,忙垂首点头,拭了拭激动的泪花道:“好,老夫这就过去看她。”
眼见金守正要走,金夫人忙揽了上前,她深深的凝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窝深陷道:“老爷,既然芳姨娘和孩子都没事,那你能不能不要再责罚雪凝和雪茹了?”
没有说话的金守正,只是冷冷的瞥了金夫人一眼,继而转身,看了看自己那两个让他心寒到底的女儿。
最后阴森的挥了挥袖,冷喝着道:“今天的事,算你们走运,不过下一次,芳姨娘和她的孩子若再有什么损伤,无论是意外,还是刻意安排,老夫都不会饶过你们。”
语落,他毫不留情的将手一负,继而才将柔和的神色对准金惜年道:“惜年,我们走!”
“是,爹!”她甜甜的应答着,随后在金家姐妹仇视的眼神下,挽着金老爷的胳膊,就消失在了这茫茫夜色里。
临别前,她冷然的回过头来,冲着身后败得一塌糊涂的三人诡异一笑。那笑古怪且充满饥讽,瞬间也让金夫人明白了,往日一直受尽她们欺凌的卑贱丫头,眼下已经强大成了她们最可怕的对手。
就这样,在金惜年和金守正完全离开后,金夫人如抽尽了浑身最后的一口力气,整个人直接瘫软了下来。
金家姐妹见势不妙,忙哭着上前挽扶。
“娘,你怎么了?”金雪凝哽咽的喊着,俨然已从金夫人那苍白的面色上,感觉到了害怕与绝望。
金雪茹看似一派漠然,其实在心底深处,也察觉到了不安。
“雪凝,雪茹,我的女儿,快扶我起来……”
她喘着粗气,费力的说着,那孱弱的样子,仿佛一倒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金雪凝和金雪茹二人,立即慌手慌脚的将金夫人扶回房间,然后给她倒水顺气。
“娘,你现在感觉如何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金雪凝害怕的询问着,至从爹纳了妾以后,她能明显感觉到娘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她时时在想,万一哪天娘真的不行了,爹又一心偏着小房,那她和姐姐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金夫人把气理顺以后,这才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神再也不复以往的冷厉。
“雪凝,雪茹,你们这两个傻孩子,为什么要去做这么蠢的事情啊?”
金夫人说到气急处,一时喘不过气来,便捂着唇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
金雪凝忙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带着委屈的回道:“娘,我和姐姐这不是咽不下这口气嘛。”
“是啊,娘,终归到底,我们也是为了你着想啊。你瞧你,至从爹娶了那个狐狸精以后,你整天闷闷不乐,我和妹妹看着也难受,才迫不得已的。谁知,爹现在变得如此狠心,为了那个贱人,竟这样对我和妹妹。”
越说越气的金雪茹,一张娇颜几乎扭曲。
“是你们太天真,你真当芳姨娘这么好对付?”金夫人语重心长的说着,眸子里含着的泪,写尽了酸楚。
“娘,我们这不也是不知道嘛,现在爹爹这么讨厌我们了,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娘,本以为那狐狸精和那孽种死了,我们金府也就平静了。但看来,老天还真是偏袒那她,那贱人不但没死,连孩子也保住了。”
金雪茹咬牙切齿的说着,怎么也不愿相信,杨云芳的孩子还在。
而金雪凝也一脸不解的加了一句道:“娘,我听下人说,那女人不是大出血吗?怎么还能没事?就算她能侥幸活着,可那贱种应该……”
这话陡然戳中了金夫人的痛处,她摇了摇头,悲绝的眼神布满了无奈道:“女儿啊,你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吗?这次的事情,你们是中了别人的陷阱。”
“陷阱?”二人一愕,各自不解的仰起下巴,似等待金夫人的合理解释。
“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根本就可不能在重跌一跤又出了大血的情况下,让孩子和大人都平安无事。而且,还是胎气最不稳的前三月。”
“那娘的意思是……”
“杨云芳摔倒是假,出事是假,而嫁祸你们是真!”
听到这一番解释,金雪茹和金雪凝第一次偿到了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苦果。想到自己千方百计的算计她人,最终,却被别人瓮中之鳖,那种滋味,简直比捅她们一刀还要难受。
当下金雪茹就憋足了一口气,粉拳紧紧一握,涨着通红的娇颜直接就要往门外冲。
金夫人见势不对,赶忙喝道:“雪茹,你这是要干嘛?”
金雪茹生硬的从牙缝挤出几个字来:“我要跟爹解释清楚,让他明白,我和妹妹才是受害之人。”
金雪凝也冲动的跟了上去道:“是啊,我们这就去找爹,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
“没用的,你们现在说什么,你爹都听不进去。他一心被杨云芳和金三妮那贱人蛊惑,你们能逃过这一劫已是万幸了。”
“娘?难道我们就要看着那两个贱人抢走爹爹,然后害得我们被赶出家门吗?”
完全无法忍受这些委屈的金雪茹,一想到素日最为疼爱他的父亲,今日竟然要赶她出府,还要与她断绝父女关系,她就心冷不已。
“姐姐,你别冲动,先听娘说吧,我们真的不能再惹爹生气了。”
今天算是偿到苦头的金雪凝,再也不敢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了。想到父亲今天那张陌生而无情的脸,到现在她都心有余悸。
“不,我现在就想杀了她们。”
素来高傲得像只孔雀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与痛苦?想到自己竟被那丑陋且卑微的小贱种玩弄于股掌中,她恨不得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雪茹,娘求你了,你别去了好吗?你再这样下去,是要让娘死不瞑目吗?”
金夫人说着,就红着眼睛要给金雪茹下跪。
金雪凝吓坏了,忙挽着金雪茹的手道:“姐,以后报仇的机会多得是,你别让娘为难。”
“娘,你为什么要这么懦弱?为什么?我们什么时候怕过那个小贱人?”话落,金雪茹再也忍不住满心的悲痛,开始放声大哭起来。她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母亲还有妹妹,竟落得如此狼狈。
“雪茹,娘不是懦弱,娘只是不想你们白白牺牲。你们现在过去,就是自找死路,你也看到你们的父亲变成什么样了。如果你们再出什么事,娘该怎么活?”
“娘……”
说着说着,三人不由抱在一起痛哭。
哭累了之后,金夫人怕两个女儿不甘会再找杨云芳她们报复,忙用叮嘱道:“雪茹,雪凝,以后你们切忌不可再妄动了,娘只需要你们安份守己。否则,你爹一定不会再留情面了。”
“娘,那我们真的就任人宰割了吗?”
金雪茹泣血的说着,一双冷冽的水眸,透着不甘与愤恨。
“不,唯今之计,娘只得给你找一个有权有势的婆家,这样,我们才能在这些贱人手里扳回一局!”
第139章 心虚不已
经过杨云芳一事,金夫人和金雪凝金雪茹母女三人,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虽说事情过后,金守正没有再提要把金雪茹驱逐出府,也没有要杖责金雪凝,可是二者心里都很白,如今的金府,已不再是她们可以耀武扬威的地方了。
而曾经那个百般纵容她们的父亲,也彻底变得陌生冷漠。眼下,她们只盼望着,娘亲能重新替她们选出一条出路。
接下来的日子,在金夫人的教导下,姐妹二人倒也安分守己,整天守在自己的闺阁里,鲜少出来。有时连用膳,都是吩咐人送进去的。
更可笑的是,金雪凝好几次因为闷得发慌,跑到院子里来散步,不小心碰到了金惜年路过,她不但没了往日的骄纵之气不说,还像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吓得转身就逃。
这一幕,让金府的下人们看了暗暗吃惊。因为在一年前,见人就躲的并不是这位骄纵而跋扈的二小姐,而是一直被人鄙夷轻贱的金惜年。
想不到,真的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转眼间,那个卑微丑陋的少女,如今已是金府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了。
所以,也就是从那一天起,金府那些曾看轻过她的人,无一不态度扭转,开始对她毕恭毕敬。
这天,用过午晌以后,杨云芳又到听风居来找金惜年了。远远的看着她一个人站在石桥上发呆,浅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微微有些凌乱,她深蹙娥眉的模样,根本就不像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孩子,而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世故老者。
杨云芳在刹那迟疑过后,缓缓走了过去,轻抚着她的肩膀道:“惜年,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回过神来的金惜年立即看到了身后的杨云芳,见她脸上挂着柔慈的笑意,一只手搭着她的肩,一只手却放在微微凸起的小腹上,眉眼里,洋溢的皆是幸福的光芒。
她冲她莞尔笑笑:“没什么。”
“你想骗我吗?我刚刚都瞧见了,你那忧郁的神情,就好像全世界都欠你的一样。怎么,你又担心金家姐妹,会出新计谋?”
“不会。”她摇着头,果断的又说了一句:“至少现在她们还不敢。”
“倒也是,上次她们受到的惊吓可不小,最近连瞧见我就躲,真跟见了瘟疫似的。”
杨云芳朗声说着,眼中带着笑,很是为金惜年上次的举动感到满意。
“芳姨娘,你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