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来睡觉吧。”他闭着眼,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啊……”苏鸾一脸纠结,磨磨蹭蹭的爬上了床,想着要不然让这人把自己绑起来算了,免得她耍流氓。
许是看出她的小心思,闭着眼的某人风轻云淡的说道:“不怪你,大约是天气太冷的缘故。”
天气太冷?她看了看那烧的通红的碳火,干笑两声。
而那之后,苏鸾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自己的手放在了哪儿。大约是她求生欲真的很强烈,不老实的手脚终于遵纪守法起来。
腊月日子过得快,眨眼就是小年。俗话说,二十三,糖瓜粘,灶君老爷也要上天。按照习俗,这天是要祭灶王,吃灶糖的。
苏鸾先天便准备了些果子和花生碎,这天早上一起来,就在灶房里忙开了。先是炸了些油果子,金灿灿的一小盆,放了糖,咬一口脆生生甜丝丝的。
随后,她又小火的炒起了糖,见出了糖色,加了些麦芽糖进去,见那糖稀渐渐浓稠,将炒好的花生迅速搅拌进去,倒进抹了油的木盒子。再用擀面杖这么一赶,一盒子的花生糖就做好了。
天气冷,糖凝的快。苏鸾垫着脚,扶着刀背,压了几次,花生糖就裂成拇指长短的小块儿。见唐明琲抱着劈好的柴走过来,她扬着笑脸迎过去,将手里的糖块举到他嘴边:“尝尝看,刚做好的,很香。”
唐明琲看着她,白净的小脸上被火熏出了汗珠,嘴角还沾着一粒花生碎,那双眸子……
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见他许久未动,苏鸾心下一颤,觉得自己貌似唐突了,刚想收回手,那人却先低了头,濡湿的舌尖从她手指扫过,卷走了指尖的花生糖,酥麻的感觉像一束电流,簌簌的击在她心上。
她吞了口唾沫,干笑着将手藏到身后,慌忙躲开,给他让出路来。
唐明琲低头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儿,一贯清冷的眼里带上了两分笑意:“有点甜。”
“啊……我下次少放些糖。”苏鸾愣愣的说道。
唐明琲轻笑一声,不是糖,是手指。
他将柴火放到灶房的角落里,整整齐齐的一堆。刚想出去,就被苏鸾拉住衣角:“今天得你来。”
唐明琲一愣,随后想起,好像是有“男不拜月,女不祭灶”这么一说。
于是,这祭灶的任务就落到了他身上。
猪头烂熟双鱼鲜,豆沙甘松米饵圆。男儿酌献女儿避,酹酒烧钱灶君喜。婢子斗争君莫闻,猫犬触秽君莫嗔。送君醉饱登天门,勺长勺短勿复云,乞取利市归来分。
烧了黄纸奉了米酒,折腾了一上午,这祭灶终于大功告成。
下午苏鸾也没闲着,想着秦家两位先生不在,赵四爷也一直杳无音信,这林家就更不用说,她巴不得和他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更是不会上赶着给自己添堵了。
思来想去,觉着这值得她拜个早年的也就里正一家,和那从小就疼她的孙大娘。
想到年礼,她看了看坐在窗边把玩木雕的男人。
他手里的檀木已初见雏形,那是一朵半开的睡莲,花瓣微微张着,连纹理都清晰可见,可见雕工之精湛。此时他正小心翼翼的打磨着边角,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
唐明琲抬头,对上她没来得及闪躲的眼,问了句:“怎么了?”
苏鸾咬了咬嘴唇,还是问出了口:“你……过年不回京都吗?我听先生说,你家里还有父母……”
“你想跟我回京都过年?”他看着她,眸色微动,反问了一句。
回京都?!怎么可能,他们这关系,虽然是明媒正娶,可那也是逼不得已,她怎么会妄想登堂入室呢!
她忙摇头拒绝道:“不不不,怎么可能呢……”
“那你想让我一个人回京都,然后留你自己在这过年?”唐明琲眼神一暗,语气里隐隐带着几分莫名的愠怒。
苏鸾咬着嘴唇,颇没底气的说:“你如果想回去,我也不能拦着你呀,就想问问,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见她垂眉低眼,可怜巴巴的模样,唐明琲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不回去,留你一个人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
苏鸾眼睛一亮,想着一定是自己这表情太过可怜,他不忍,起了怜悯之心了。
可唐明琲心里却清楚得很,他根本没什么不近人情,也没什么怜悯之心,就是单纯的舍不得她一个人罢了。
若她一个人在家,怕又是那想睡又不敢睡的委屈模样……
万一这山上有野兽下来怎么办?亦或是有那不长眼的歹人趁火打劫呢!再或者那林家又找她麻烦,她一个人该如何应付?
他看了看蹲在一边儿用红布包着年礼的小丫头,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这些日子一定是魔障了,不然怎么对一个旁不相关的小丫头生出这么多担忧来?!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苏鸾包好了年礼,又换了一身樱粉色圆领口缀着白兔毛的长袄裙,和初见比起来,她身量眼见着长了不少,明眸皓齿,一颦一笑都顾盼生辉。许是跟着孟氏久了,举手投足都几分她的风姿。
见他不错眼的望着她,苏鸾歪着头朝他晃了晃手:“我要去拜年,你要不要一起走走?”
虽是邀请,可是拜年他怎好真让她一个人去,岂不是让人凭白看轻了她?!
唐明琲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出于礼节我也是该去的。”
说着帮她提过一边年礼,朝村子里走去。
他们先去了里正家,正碰上周老爷子去了宗祠,见只有周家嫂子在,他们二人便没多留。只将年礼递了过去,又说了好些拜年话儿。周家婶子笑盈盈的道了谢,又夸赞了两人好一番。
从里正家出来,绕过村头的大柳树,再往里走不远,就是苏大娘的院子。
要去孙大娘家,自然路过林家。两人刚走到胡同口儿,就听见林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得哭声。
“娘啊!我不要回去!求你了!你把留在家里吧!你不知道,他娘逼着我跟那傻子行房,不应就打我,你看我,我这身上,都是他娘打的……”
王氏看着自家闺女身上那青青紫紫的痕迹,虽然心疼,可念着他们家送来的那二十两聘礼银子,一咬牙一个嘴巴扇了过去:“你个不知事儿的丫头!你都嫁人了!他就是你丈夫,你给他生孩子那是天经地义的!”
初壹拾玖 说:
嗯!原谅你投怀送抱了!我们唐二公子还真是大人大量啊~~今天你们要不要加更呀~~我一天最多加三千嗷!
这有一只凑不要脸求票求钻求打赏的码字君~~你们要不要签收一下~~多来点啦~下午给你们加一更最后谢谢“Woaideren、刘刘”小可爱的金币~~
第60章 怎么不等我
林莺莺被他娘这一巴掌打得一懵,心底哇凉哇凉的,颤着声音喊道:“你是我亲娘啊!哪有亲娘逼着自己的闺女给傻子生孩子的啊!”
“他是傻子!可是他家就这么一个儿子!那屠户又是个能挣的!以后你怀了身子,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死脑筋呢!哄男人哄不住,哄个傻子你也哄不好吗?!”王氏连哄带骂把她从地上扯起来。
听着那断断续续的骂声,苏鸾看了唐明琲一眼,见他神色不耐,显然不待见这林家人。
她扯着他的袖子快走了几步,进了孙家的院子。
孙大娘见她过来,忙放下手里头的活计,朝她一招手:“鸾丫头,快过来给奶奶瞧瞧。”
苏鸾笑吟吟的过去,揽着她的胳膊:“孙奶奶,我们过来给你送年礼。”
说着,将唐明琲手上的红布包接了过来,放在一边的箱笼上。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哎哟,我瞧瞧这鸾丫头……大了,出落得和你娘真像,都是顶好看的闺女。”说完,她神色一顿,想起林家的事儿叹了口气。
“你瞧奶奶这是说什么呢!年岁大了……不中用了……”
“奶奶,不都说这人在一起久了,就长得像了嘛!我娘养我那么久,我该像她……”苏鸾握着她的手,宽慰道。
“哎,还是我们鸾丫头会说话啊。丫头啊,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知道那件事的啊?”孙大娘是想探探她口风,看她是真的记得,还是从别处听得风言风语。
“我爹娘出事的第二天,应该是一下吓着了,以前的事儿就都想起来了。”苏鸾垂着眼,声音很淡,就像在说旁人的事儿一样。
孙大娘轻叹一声:“想起来就好,想起来就好啊……”
她干瘪的手摸了摸苏鸾的发髻,满眼的心疼:“奶奶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你是雪柔两口子从桦山东头那官道上救回来的。那时你也就三四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的麻布衣赏……就算你想不起来,有朝一日,奶奶也是要替你娘告诉你的。”
苏鸾抿着唇,一言不发。
而她身后的唐明琲,背脊突然僵了一瞬,低着头看着她的头顶,眼神里是无人能懂的晦暗不明。
从孙家出来,苏鸾兴致不高,往日神采飞扬的眼角,今日也耷拉着。
一时无语。
走到胡同口,唐明琲突然拉住她:“你当年是被人拐走的,关在京郊的谷仓。”
他语气笃定,眯着眼望着那双看似清澈,却总让人看不透的眸子。
他该认出来的,那里头的神采无人能及。当年的小姑娘一点点褪去了婴儿肥,那双皎洁的眸子和眼前因为愤怒而瞪着的杏眼相重合。
“你调查过我?不,不对,这件事不可能有人知道的!你到底是什么人?”苏鸾被他的话震得忘了挣开手,一双眸子不复之前的柔和平静,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
唐明琲没有回答她的质问,而是接着追问道:“你是自己逃出来的?”
见他神色里泛着关切,苏鸾缓和了下眼底的冷意,平静答道:“嗯。装病,人贩子怕我死了晦气,就把我丢下了。”
像是一直压在心头的巨石突然碎了,他松了一口气,看着个头将将到他肩膀的小丫头,淡笑了下:“不是说我会找人回来救你的吗?怎么不等我呢?!”
“要不要跟我走?”
“我会找人回来救你的!”
苏鸾诧异的抬头看向他,难以置信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唐明琲看着她呆愣的模样,张开手臂把她搂进怀里:“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当年他从谷仓里逃出来,一路跑一路跑,可是终归年纪太小,等他强撑着一口气被人救起,送到伯父府上的时候,终是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这一晕就是三天,等他醒来,差人去他口中的谷仓救人时,已是为时已晚。
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
那双缀着万千星辰的眼,成了他这十年来的梦魇。
如今……
她竟这般站在他面前,以妻子的身份。
苏鸾被他圈在怀里,感受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动着。
他是当年的小哥哥?!竟然是小哥哥……
回忆像一颗急速飞来的石子,砰的一声,将两人之间本就被磨得只剩薄薄一层隔膜打得稀碎。
苏鸾眉眼柔和下来,原本垂在身旁的手轻轻环上他,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温声宽慰道:“那时候你也是个孩子,我怎么能把那么重的赌注压在你上呢,万一你没赶得及,我真的遭遇了不测,你该怎么活呢……”
她不能那么自私,让他承受原本不该承受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