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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步光点了点头:“她年纪很小,我看她找不着地方玩闹,宫人也不太上心,就带着一块玩了会儿。”
“宫人不好好照顾主子,就该罚!”澹台素道。
“别、别,娘娘执掌凤印,威严自然不可冒犯,但她一个小小采女,还需要宫人照拂。咱们这里罚了,上哪儿去找人照看她呢?”
澹台素问:“你很喜欢这个采女?”
“只是看她年纪小,当妹子看待罢了。”赵步光说。
“那不如让她当个女史或是去尚宫局谋个差事,要留在你身边陪伴也不是难事。”
“这可不成,将来我嫁了人,总不能带着她一块儿嫁人。”
“影都还没有的事情,就满嘴嫁人嫁人的了,你该不会真看得上朱家小子吧?”澹台素身份尊贵,极少将人放在眼里。在她看来,赵步光的亲事不会差,再次,也要是定国公家的公子,甚至还动过心思,让她舅舅物色一门东夷贵族,这样永寿嫁过去,东夷与大秦的关系更为巩固。
赵步光低着头不说话了。
澹台素冷眼看着,眼底没有一点笑意,红唇却弯着,笑道:“才说你一句,就害羞了,行,你要是有这心思,嫂嫂说不得趁着还在其位,向你皇兄多说说。”
赵步光惊喜地看着澹台素,抓着她的衣袖摇了摇,“多谢皇嫂!”
赵步光出去时,都翠仍在,索性她叫她一起,上长乐宫坐坐。
谁知一出去,就碰上了都翠的婢女,那婢女忙向赵步光行礼,赵步光看了她一眼,让都翠过去。
“你们主子贪玩,该多看着点,否则真要让她迷路走错地方就不好了。”
婢女吓得满头冷汗,急忙称是。
赵步光与都翠告别,带着婢女回长乐宫。
都翠不是很明白地看着自己的婢女,婢女手脚发软地起身,恭敬地给都翠行礼,请她回宫。都翠哦了声,虽还有点想看玉阳宫晚上的表演,却没多说什么,跟着婢女回姽婳宫了。
☆☆☆
回到长乐宫,赵步光让人把首饰好好收起来,去了钗环,用完饭就觉得累。
一早起来她就在等赵乾德来看她,这会儿已入夜,窗外全黑了。赵步光靠在窗户边,望向无边无际的夜空。赵步光摸了摸腕子上的镯子,忽然变了脸,抬手就想砸。落下时却又舍不得,收了力道,用左手轻轻抚摸,玉石光滑而温润,像无声的慰藉。
赵步光想着这是赵乾德的母亲给他的,又想到那个可怜的妃子,竟然不仅不怪赵乾德,还有些心疼起他来。
就在赵步光想要歇息时,外面忽然吵吵嚷嚷传来声音。
侍者禀奏道:“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赵步光眼睑一跳,觉得似乎有事发生,顾不得细想,让宫人将皇帝和贵妃带到正殿,宫人立刻为她梳头更衣。
赵步光赶到时,澹台素正服侍赵乾永用茶。见她来了,笑着起来招呼。
“永寿快入座。”
赵步光匆匆向赵乾永行礼,狐疑地坐在一边,澹台素指挥宫人捧茶给她,倒像她做得了长乐宫的主。
“今日永寿去我那里小聚,向我说是不小心弄丢了一枚玉佩,若是寻常物件也就罢了,不过,此物乃先帝的随身之物,我想着要是有人拾了去倒也无妨,叫交出来便是。于是派我宫里的番红去各宫传话。可愣是寻不着,于是我只好下旨,让人先从品级低一些的嫔妃所住的宫中去搜。”
赵步光看了一眼苏合。
苏合低垂着眉。
赵步光心里一计较,大概就明白过来。即使她心里知道澹台素纯属瞎掰,这时也不能直接驳了她的面子,澹台素也是笃定她不会为了区区个采女,在赵乾永面前闹得难看。
赵步光喝了口茶,没说话。
赵乾永问:“丢失的玉佩找到了吗?”
澹台素笑了笑:“找着了,要是不找回来,可要算我这个嫂嫂当得不好。”一名年纪较长的宫女捧上盘来,正放着赵步光赠给都翠的玉佩。
“永寿看看,这是不是先帝那枚卍字福寿玉牌。”
赵步光哪儿知道是不是,只不过随便掂了掂。
看赵步光不说话,澹台素自是以为赵步光不会再为那采女辩半句了,朝赵乾永道:“陛下,闻人姐姐如今有孕在身,后宫难免有些人欺臣妾年纪轻,管不好事,这种见财眼开偷鸡摸狗的事情,今日不过偷一玉牌,将来指不定要偷什么,闹出不光彩的事情来,岂非要让人说臣妾失职不察?”
赵乾永看着赵步光,指腹贴着茶杯,面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皇妹以为呢?”
澹台素翘着嘴笑容明艳,眼底已泛起春风得意。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公主,才收了她的礼,能怎么以为?就在澹台素等着听赵步光的附和,杀鸡儆猴的建议已在舌尖准备好等着向赵乾永谏言。
赵步光握着玉牌,叹了口气:“小妹不慎遗失父皇之物,要是有过错,也是从我这儿开始的。不过,既然是个采女那儿搜出来的,不知道是哪一位采女?小妹以为,应当传她过来,当面对质,否则误会了倒不好。再贵重的东西,也不过是身外之物,要是冤枉了无辜的人,不仅无法立威,反而使得人人自危,失了后宫和乐的本旨。嫂嫂说,是不是?”
赵步光眉毛微微扬起,随意让下人收起玉佩,坦然地望向澹台素。
既然澹台素以为她对那位采女太好,不想让赵乾永留意到都翠,谭小真毛病不多,但最烦小肚鸡肠的算计。被赵乾永阴了也罢了,毕竟那是皇帝,被赵乾泱阴了也算了,毕竟赵乾泱老奸巨猾,被个争风吃醋的妃子利用,她要是开了头,下次澹台素再想用起她来,岂不是顺手拿捏?
☆、六十六
都翠一露面,赵乾永就认出是选秀那日,让赵步光上心的那一位,也是他让王祥福去示意尚宫添上的女子。
已经歇下的都翠被传召来长乐宫,仍然一脸睡意朦胧的迷糊。
看见赵步光时神色轻松了不少,高兴地想与她打招呼,转眼看见澹台素,才彻底清醒过来,给赵乾永和澹台素行礼。
赵步光从身边宫人捧着的盒子里取出玉佩来,对都翠说:“这么晚请采女来,有几件事想问问你,你可知道这块玉的来历?”
都翠茫然地摇头。
赵步光嘴角带笑,指腹摩挲着玉佩,系挂玉佩的鲜红细绳绕在她的小指上。
“这是父皇的随身之物,从前我总是爱玩闹,父皇拗不过我时,想打发我去一旁玩不要打扰他,就赐了不少这种东西给我。只不过如今父皇不在了,这些随身的东西,因为再不可得,变得十分珍贵。”
都翠睁圆着眼,不大明白为什么赵步光要说这个,而且玉佩不是赵步光给了她的吗,怎么会又出现在她这里。都翠摸了摸自己身上,确实玉佩不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赵步光又拿回去的。
“你不知道它的来历,对吗?”赵步光笑着问她。
都翠点头。
赵步光转头看向赵乾永,并不理会澹台素忽变的神情:“这位采女才刚进宫,家中父亲是七品官员,年纪也轻,想必没有什么大见识。依我浅见,一个人要是不知道一件东西有多大价值,是不大可能起心盗取的,何况,都进了宫了,哪儿还有地方去换银子呢?这件东西,但凡宫中的侍者,都不大敢收,一出手就会露了馅。多半是在玉阳宫游玩时,我粗心大意落了这东西,也是我与采女的缘分,巧了被她拾了去。”
“永寿的意思是,不罚这隐匿不报之徒了?”澹台素脸色发白地咬牙道。
“不仅不应当罚,我与采女这么有缘,还应当送她一件东西才好。”赵步光想了想,看了一眼翠微,翠微即刻便带着人去取首饰来赠给都翠。
一场风波被化解于无形,都翠收了赵步光的东西之后,赵步光如同亲妹一样抓着赵乾永的胳膊撒娇:“难得有位采女与我投缘,长乐宫附近的明粹宫不错,我想让都翠搬来。不过明粹宫久无人居住,修葺也要一阵,不如先让都翠先来长乐宫陪我住一阵。”
赵步光第一次对赵乾永有所求,还厚着脸皮跟他要人,赵乾永眼底带着一丝笑,很快下旨。
送帝妃二人走时,赵步光还特意促狭撺掇着赵乾永去玉阳宫。澹台素本来火起,这时却也彻底被赵步光弄晕了头。
“这个东西,还是不给你了。”赵步光把玉佩拿在手上晃了晃,与都翠面对面坐着。
都翠“哦”了一声,神色踌躇,似乎有话要说,又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
“有什么你就说吧。”赵步光让人上了些酸酸甜甜的果脯,各式各样的小吃点心,都翠谨慎小心地看她两眼,赵步光已在吃了,含着食物含糊不清地指点桌上的吃食。
都翠选了颗乌溜溜的梅子。
“那个玉牌,不是你送给我的么?”都翠说,“怎么又回到你这里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下午在玉阳宫时,那个婢女,只有她一个人贴身伺候你?”赵步光问。
“对,姽婳宫里有不少宫人,不过一时间采女太多,都只有一个伺候的婢女。”
“明天我会找人去帮你搬东西,你搬来长乐宫,那个婢女就不用带过来了,我会另给你安排一名宫女贴身服侍。”
都翠眨了眨眼睛,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她偷走了玉牌?”
“虽然不能肯定,但即使不是她偷走的玉牌,你到了我这里,也不好再用从前的婢女。”赵步光忽然趴到桌上,戏谑地笑道:“见过我皇兄了,怎么样?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都翠被问得猝不及防,一时间结结巴巴:“我、我不知道。”
“你喜欢我皇兄吗?”
“不、不……”
“你不喜欢皇兄?那可麻烦了,可你已经是他的嫔妃了啊!”赵步光装模作样地小声叫起来。
“不是,我不知道。”都翠圆脸涨得通红。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儿有不知道之说。要不是亏得有我,贵妃娘娘一发话,不仅你会被赶出宫去,说不定还会牵连你的父亲,丢了乌纱帽也不一定。这么大的恩情,就问你一句话,还不肯实说。”赵步光失望地叹气摇头。
都翠垂着眼睛,嘟囔道:“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又没和皇上单独相处过。”
赵步光笑眯眯地问她:“那你想不想和我皇兄单独相处?”
都翠不太明白地歪着头看她,秀眉上扬:“可是姽婳宫的宫女说,现在皇后有孕,皇上很少来后宫了,就是来,也是到娘娘们那里。”她揉着衣服纠结道,“采女比宫女地位高不了多少,皇上又不是个沉迷女色的,乐观估计,可能也要个三五年才能和皇上单独相处吧?”
恨铁不成钢的赵步光狠狠敲了敲她的脑门,都翠嘟着嘴揉自己的头。
“所以你还不赶紧讨好我!”
“你?”都翠怀疑地看着她,恍然大悟地晃了晃头。
赵步光笑点头。
旋即都翠为难地摇头:“除了你给我的那套首饰,我再没有值钱的东西了,没有办法悄悄贿赂公公……算了,你还是不要帮我了。”
“……”赵步光恨恨地说,“你还是回去姽婳宫呆着吧,笨成这样,当了妃子也会被人黑下来。”
都翠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为难到底吃芙蓉糕好还是吃枣糕好。
全然没发觉赵步光在打她的主意。
☆☆☆
夜半,夏天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