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宠,有几分是出于赵乾泱没资格染指皇位就不得而知了。
小丫头头发黄不拉几,身板瘦不拉几,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大雪天穿着一件大红色薄袄子,下着一条撒花绿裤,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赵乾泱摸下巴,歪着头打量了半天,才发觉衣服太长裤子又太短,两只脚踝白刺刺地露在外面,鞋子倒是好的。
“愣着做什么,快起来。”
丫头期期艾艾看了一眼半天没有点燃起来的纸钱,雪把一切都打湿了。她连带犹豫,不过想是听话听惯了的,还是站起身。
“跟爷走吧。”赵乾泱本意想说,你运气好,让爷选中做个宫里的眼线,虽然无足轻重,一个月也可多得二两银子。
赵乾泱往前走了几步,没听见响动,回头一看,那丫头蹲在树下,收拾香蜡纸钱。
赵乾泱登时火上脑门,一脚踹翻藤篮子,白蜡烛黄纸钱散落一地。
那丫头说话的声音很小,赵乾泱烧得嗡嗡直响的脑子根本听不清,弯腰向前想听清楚些。骤然一阵天旋地转,竟就那么晕了过去,和方冉撞了个满怀。赵乾泱当然不知道,他这么一晕,把人姑娘家吓得够呛。
再醒过来,是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宫里下人住的地方,而且比别的下人屋还破。
开门声响,在梅园烧纸钱的宫女走来,说是宫女,看着才十三四岁,赵乾泱猜测,是生在宫里养在宫里的。
“豆芽菜!”赵乾泱啐了口,感觉到热烘烘的鼻涕又要往下流。
宫女递给他帕子,赵乾泱眉头拧成疙瘩,布料粗糙得他使劲一擤就疼得龇牙。
“本王万金之躯……你就不晓得拿好点的手帕!”
赵乾泱声音不小,唬得宫女后退了两步,一直躲避着不看他的眼睛猝不及防被赵乾泱逮了个正着。
霎时赵乾泱就动了念了,自小恶趣味的睿王,每逢弱小,哪有不欺负个够的道理?
赵乾泱下床穿鞋,笑着捏住自己的鼻子,笑容温和,“天也晚了,被你搬到这里来,本王今夜别想出宫了,外臣宿在内宫,可是大大的不好,让皇兄知道了,是要重责的。”他凑近才嗅见宫女身上淡淡梅香,兴许是在梅园呆了很久。
“你说,怎么办吧?本王可不想挨板子。”赵乾泱半真半假微眯着眼睛。
宫女忐忑不安地支吾道:“那、那你留下,这院里还有两间屋子,奴婢睡别间去。”
赵乾泱瞳孔微微张大,有机会爬上一个王爷的床,这丫头究竟是傻还是年纪太小根本不懂?
那一晚上赵乾泱一会儿呼冷,一会儿呼痛,折腾得宫女根本没法睡,一会儿给他敷热帕子,一会儿给他捏腿。
次日,赵乾泱一早大摇大摆出宫,叫方冉的宫女把他送到宫门,不过离宫门还远的时候,她就站住脚不再往外走。
远远的,只见侍卫毕恭毕敬放赵乾泱出宫,个个点头哈腰说不出的讨好。
照顾了赵乾泱一晚上,方冉头晕脑胀,疑惑得直把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都皱成花儿了,她隐约觉得赵乾泱可能在忽悠她,却也没辙。
她只知道,她卑微如苟且偷生的蝼蚁,而他不一样,那样傲气的眉眼,让她想起一个词,是她每每看见宫殿前头的玉阶,玉阶阑干上的石雕,御花园凉亭里的图绘,皇帝身上张牙舞爪的神兽,都会萌生敬畏之心的词。
游龙。
午睡后宫人站在昭纯宫寝殿外禀奏,说摄政王来看储君。
“怎么睡得迷糊了?”看见方冉颊上被玉枕印出的红痕,赵乾泱淡笑,碰了碰她光滑的面颊。
方冉迷糊地眨眨眼,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截。
赵乾泱唇边笑意微僵了一下,旋即袖手仍然笑眯眯地说:“下个月登基大典,你可别忘了,照顾好皇上,严格按照御膳房的食谱来,咱们皇上威威风风的好登基。”
方冉不耐烦地支额,早已经听腻了这些话。
“我这不是,怕你忘了,白提醒两句。”赵乾泱握住方冉的手,方冉微微耷着眼皮,就像没睡醒。
“我知道。”
赵乾泱又说:“等大殿下登基之后,你就是大秦的太后,你自己选选看,想住哪个宫?我打发人去修缮装饰一新,大概你不喜欢奢华,不过贵气是不能免的,免的失了大秦的体面。”
“你让办这差的官员,自己来问我就是了。”
没说上几句,赵乾泱刚走出寝殿,眼角余光向后一瞥,眉梢笑意垮下来,整个面容骤然被杀气笼罩。
“给脸不要脸。”赵乾泱冷冷一拂袖,摸了摸下巴,鼻子里哼哼一声,眼眸里却是兴奋。
殿内,方冉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身体松弛下来,做梦的场景太真实了。那晚之后,她高烧了四五天,整个脑子都糊涂了。醒来时看见赵乾泱在床前,堂堂王爷,亲手喂她吃药。自小她在宫里,是她娘的拖累,连亲都不敢认。一念之间,她已经许了一切给赵乾泱。
只不过她从小骨子里最会的,只有一件事——忍。
如今赵乾泱明示暗示也不止一次了,他确实在用行动履行,只要她生下孩子来,她想要的,他都给她。
可为什么,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奶娘抱来赵凌云,方冉抱起他来,神情柔和下来。
赵凌云特别喜欢举高高,被举起之后就咿咿呀呀边说话边咯咯直笑。
逗孩子玩了会儿,方冉抱住赵凌云,小孩靠在她肩头的脑袋不住摇晃,眼睛圆滚滚地鼓着,似乎不懂,为什么娘亲把他抱得这么紧,勒得难受。赵凌云却没哭没闹,方冉把他抱到面前细看时,赵凌云忽然笑了。
方冉嘴角弯翘,赵凌云更卖力地笑,扭动身体。一滴滚烫的泪水落在赵凌云肉嘟嘟的脸上,他懵懂地睁大眼,接着又咯咯直笑,脑袋扭来扭去,手在半空挥舞,一下抓住方冉的手,冲她直笑。
……
“笑一个,笑一个,噜努努噜噜噜……”赵步光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做鬼脸逗自家俩小孩。赵平承早已经笑得满床打滚,赵竹玥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感觉到腮帮子酸痛,赵步光瘪瘪嘴,耷拉下脸皮,手里摇的拨浪鼓也丢到一边,忿忿地拍了两下赵竹玥的脸。
赵竹玥面无表情,眼珠盯着一个方向也不动一下。
“……”赵步光把赵竹玥抱起来,一边催促下人去准备洗浴用具,一边数落什么都还听不懂的小孩,“看你这张脸,笑一笑都不会,将来长大了怎么嫁人?不知道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呀,你是想当冰山美人呢?也要看基因好不好,现在看是可爱,再一不小心长残了,拿什么嫁人?”
赵竹玥张了张嘴。
要笑了!一丝喜色掠上赵步光眉梢。
“噗噜噜噜噜……”
被赵竹玥的口水泡溅了一脸的赵步光深吸一口气,把她放到盆子里,简直不想给她洗澡了。
“我来吧。”赵乾德刚从军营回来,接过布巾,给孩子洗澡的动作就像手里的是易碎物品。
每天晚上,赵乾德一回来,赵步光基本就解放了。虽然她喜欢孩子,不过带孩子那些事儿,还是挺多麻烦的。说起来赵步光毕竟当过妈,熟门熟路,赵乾德是第一次当爹,生疏得多。
结果生疏的人也要仔细得多,赵乾德干活时话不多,逗孩子也不会活蹦乱跳地出奇招。他更喜欢看赵步光费劲地逗孩子,孩子和孩子的妈都笑了,赵乾德就笑了。
南洲的宅子里种了不少桂树,这时节桂花都快开过了,不过还有隐约的香气,恬淡好闻。
赵步光困得不行,眼皮不住往下耷拉,手还紧紧拽着赵乾德的前襟。
“说好今晚上放假的,你就交给赵龙他们,赵龙靠谱……”
原本赵乾泱不肯接受北狄的士兵,随着战事吃紧,征兵又不能一蹴而就,何况赵乾永仍然是大势所趋,肯投靠赵乾泱的还不如投在赵乾德麾下的多。赵乾泱问查汗王子借兵,一时间战局颇有些波诡云谲,赵乾德可以坐着看赵乾永和赵乾泱打架,却不能眼睁睁看北狄铁蹄践踏大秦城池。
一时间忙得四脚不沾地,有时候赵步光半夜醒来,赵乾德又去军营了。
赵乾德把怀里的人抱起来,往卧房走,奶娘和丫鬟掩上两个孩子睡的房间。
刚放下她,赵步光就床打了个滚,把被子全裹在身上。赵乾德嘴角微微弯翘,脱靴解衣上了床,隔着被子把人抱过来。
赵步光睡得迷迷糊糊,还记得要给他点被子,就抛出一截来。
临睡前,赵乾德亲了亲她的脸颊,看赵步光困得不成样子,决定明日再告诉他,南面朝廷来的圣旨。
作者有话要说: 插播一段魔王的成长【
☆、一五八
第二天赵步光一起来,就发现俩小东西又长长了,裤腿勉强遮住小腿。
“待会儿去集市买一些,小孩子家长得快,眼下也没多少闲工夫做,买些现成的。”朝月扯过小被子,把赵平承包起来。
赵平承眼珠四处乱看,伸手去够赵竹玥,赵竹玥正在入定,懒得理他。
赵平承嘴一扁,要哭不哭的。
赵步光在赵竹玥脑门上弹了一下,数落道:“亲弟弟也不知道好好爱护,以后要他帮你打架的时候还多着呢!”弯腰把小孩抱起来,赵竹玥立马吐了个口水泡,溅了赵步光一脸口水。
“……赵!竹!玥!”
赵竹玥小嘴微微噘起,婴孩眼瞳又黑又大,可怜兮兮地装起无辜。
朝月的笑声传来,赵步光彻底没脾气了,趁给赵竹玥换尿布,猛戳她肉滚滚的小腰,冰山美人没啥弱点,就是怕痒,满床打滚,眼泪都笑了出来。
看着小娃娃红扑扑的脸,赵步光解气了,把她包好放进竹床里,放下个拳头大小的铃铛,拨弄出清脆的响声。
赵竹玥定定盯着那铃铛,伸手去抓,手太小,根本抓不住,一时间手舞足蹈。
久不曾上过街的赵步光,出了门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满街琳琅满目的摊贩,先就买一块桂花蒸糕,让小贩切成两块,和朝月一人一块。
边走边捧着啃,选了不少小衣服小鞋子。纯手工制作的虎头帽活泼可爱,还有猴子的,赵步光买了两顶,虎头给赵平承,猴子给赵竹玥。
“哎,小熊的也很可爱,朝月,你看看,选哪个好?”
话音未落,赵步光抬眼就看见人群里有个男人,高大的背影很熟悉。
朝月拍拍赵步光的肩,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手里拿着虎头帽,“这个吧,这个好。威风凛凛的……怎么了?”顺着赵步光的视线看去,朝月疑惑地皱起眉,“看见什么了?”
赵步光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按住眼睛,“右眼跳得厉害,不知道怎么回事。”
“夫人昨夜没有睡好吧,虽说老人家都说什么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这东西,信则灵。上回碰见个大夫,人说只要没睡好,眼睛一紧张呀,就会瞎跳。”商贩笑呵呵地拿起两顶帽子,问赵步光她们还要不要别的,看她们摇头就给包了起来。
难得出来一趟,朝月的胭脂水粉都要买。
“奴婢总习惯自己买,公……夫人要不要也顺便挑一些?”朝月淡笑道。
赵步光一想,既然出来了,不买开心也不对。不过早上出门时她是欢欢喜喜的,这会子却有些烦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看见个熟人的背影,一时却又想不起来是谁,弄得心里颇不是滋味。
逛完胭脂铺子,到成衣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