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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喂”,她就砰地一声昏倒在地,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
…
明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一片白茫茫,被白炽灯晃得有些睁不开眼。
“人醒了就可以出院了,没什么大事,就是累到了。注意休息,注意营养,按时体检。过两周来复查。”
像是在医院。
盖明明模模糊糊地还没有完全清醒。
她这是怎么了?是该开会了?现在几点?和大通银行的谈判怎么样了?
不要慌不要慌,稳住!
强行让自己的视线聚焦,看见的是一张白净帅气的脸。
是祁云杉。
哦,对。她有一些失望。
她穿到书里了……还以为自己……算了,没穿回去就没回去吧,现在这样虽然不如以前,可也不至于太差。
祁云杉拧着眉头仔细地观察着她,直到听见她勉强开口:“醒了,没事了。”
他嘴角往下沉的同时深吸一口气,像是强忍住什么似的,一只大手覆上她的额头,轻轻摩挲了几下才站起身来。
转身对医生说:“不需要住院吗?”
大夫连连摆手:“没那个必要,医院里面乱哄哄的,她也休息不好。”
…
送走了医生,祁云杉开始给她办理出院手续。他叫了一个助理过来给她找个轮椅。
明明却强撑起上半身,出声阻止道:“我自己能走不轮椅。”
太丢人了,熬个夜就能昏迷,还要住院,现在竟然还要用轮椅。
前脚才跟他夸口说自己有健身私教证书,后脚这个私教自己就晕倒了。
究竟是谁给她的脸,让她劝别人注意身体,防止猝死的?
祁云杉似乎觉得她已经不值得信任了:“还是坐轮椅比较好。”
明明:“真不用……你看,我自己都能坐起来,下地走路也没问题。”
祁云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呈什么能呢?”
明明试着推了一下他,却纹丝不动:“真的没事了,现在几点了?”
祁云杉虽然拿她没辙,但却并不想收手:“两点了。”
明明愣了两秒:“糟了!不及了上课了!”
祁云杉轻轻叹了口气,说了句“服了”,就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出了病房。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管上不上课。
她心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从电话里得知了她昏倒的时候,祁云杉恨不得当即就从话筒里钻出去。
叫了自己的司机从公司出发,在学校门口等他。然后独自从家里出来,骑着摩托一路从车流里穿梭而去。
在看到她昏倒的时候,祁云杉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来不及想更多,稳稳地将她抱起来从教学楼中跑了出来。鼻息里扑来的是夏天清晨的躁动,夹杂着她身上散发着的清新味道,让他分不清这份触碰究竟是好是坏。
…
终究是没有用到轮椅。
明明以更丢人的方式离开了医院,抱着。她躲在祁云杉怀里,不敢面对周围人的目光。小声商量着:“我能不能坐轮椅?”
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一句“晚了”。
明明一滞:“你准备把我抱到哪里去啊?”
“嗯?”没回应,明明仰头看着他瘦削的下巴,凸出的喉结。这人虽然长得棱角分明,却又保持着那份干净得少年气。
祁云杉在思考着她的问题,要把她抱去哪里?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就这么直接抱回家算了。
不会是自己太重了,他给累得说不出来话吧?盖天好像说过自己挺重的……
…
祁云杉将她抱到医院门口,司机已经把车停好了。轻轻地放在座椅上,祁云杉从另一边坐到了她身边。
“去你的宿舍吧?”他带着问询的语气。
明明还能说什么?
她说不让抱管用了吗?
她说自己就行,他能信吗?
她说自己是健身私教,他是不是都要笑掉大牙了?
明明气呼呼鼓起腮帮子,顾忌着还有司机在场,又偃旗息鼓:“行。”
一路上有司机在场,明明也不好说什么。她不说话,祁云杉就更没话说。
沉默着开到紫玉公寓楼下,祁云杉又要抱她下车。
“这回我真可以自己走!真的!”
明明慌了神。
祁云杉似乎被阳光晃到了眼睛,眯了一下眼睛同时又抿了一下嘴唇。
心有不甘,又无能为力。
只好暂时饶了她。
明明连忙下了车,在他的眼神警告下,又放缓脚步,慢悠悠地蹭进楼里。
她露出狗腿子般的笑容:“几楼?”
祁云杉等电梯门打开,按下了19层的按钮:“密码是……”
他凑到她耳边,“是你生日。”
明明楞了一下:“我什么时候生日?”
他是怎么知道的?她自己都不知道书里的女配是哪天的生日……需要翻身份证。
祁云杉双眼放光:“你也不记得生日?我以为就只有我是这样呢!”
并不是的……
明明:“所以密码到底是什么?”
这时电梯门开了,祁云杉突然弯下腰,与她视线平行。他搂过她的肩膀,让她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半抱半拖着走到1901门口。
气息悠长地在她耳边指导:“1101。”
明明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随之僵硬了。
“按啊……”他还火上浇油。
“怎么按?”她没用过这种锁!
“先按一下上面蓝色的按钮,然后输入密码。”他的气息深一下浅一下地吹到她的耳廓上。
这也太欺负病人了。
明明在心里默念了一连串的‘不要慌’也没起效,照样慌手慌脚地输了两次密码才成功地将大门打开。
也不知道生病的究竟是谁?她怎么觉得祁云杉这么不对劲呢?
这是她第一次来‘宿舍’,一进门就发现上当了。
骗砸!根本就不是宿舍,这是豪华公寓!
三个卧室的公寓,还配了两个卫生间。祁云杉拥着她走到自己的房间,这个主卧还带了单独的卫生间,干净漂亮。
明明恍惚间还以为这是自己家呢……
她穿书之前的房间就是这样的装潢……
“这是你找人装修的?”
祁云杉把她放到床上:“不是,买房的时候就装好了。”
看来这是统一的装修风格……
凑巧而已。
祁云杉:“饿不饿?”
被他这么一提醒,明明觉得是有点饿了:“有点。”
怎么办?谁会做饭?这俩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会做饭。
祁云杉:“刚出院能吃外卖吗?”
明明:“能吧。”
总比饿死强……
祁云杉想了想:“算了,你给赵晓晓打个电话,问她能不能帮你做个饭。”
明明:“也行!”
赵晓晓:“你出院了?”
明明:“是啊,厨房有什么剩的吗?要清淡点的,好吃点的。”
赵晓晓:“病号饭你还想要什么样的?我煲粥了,现在就让你弟给你送过去。”
明明:“唉唉别挂,送两份来。”
赵晓晓:“什么意思?”
明明:“我吃得多。”
呵呵呵,信你个鬼。
…
明明这次昏倒把祁云杉吓得够呛,同时也吓得开了窍。这慢性子终于明白了自己对她的好感。
不过祁云杉也知道,这好感就是单方面的而已。明明不过是个学生,年纪也小,只要拦着点别被别人骗走了,旁的到也不急于一时。
…
挂了电话,明明有片刻的尴尬。
难得的,她开始没话找话:“你工作忙吗?忙的话先走吧!”
祁云杉:“今天周日。”
明明:“哦……那不好意思周末还叫你出来。”
祁云杉:“没什么的。”
这样躺着太尴尬了,她坐起来卷着床单,说道:“我这话说的可能有点冒昧,但是这次多亏了你。别的不多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兄弟了,比盖天还
祁云杉手一顿,欠起身来在她身后塞了一个靠垫。
明明:“要不咱聊聊工作吧?”
祁云杉:“想问什么?”
明明:“工作忙吗?”
祁云杉:“今天周日。”
明明:“……”
为了缓解尴尬,明明扯过来一条毯子搭在腿上,故作镇定:“我是说最近的工作,不是指今天。”
她好像一位年迈得离休干部,正在考察年轻干部的工作表现。
祁云杉将身子往后靠了靠,脸稍稍侧过来一些,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镇定自若的样子:“还不错。几个项目都有了进展,虽然忙,但也不至于晕倒。”
她想死。
看着她瞬间垮掉的小脸,祁云杉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居然笑成这样??她看着他灿烂得样子,一口闷气郁结在心口,喘不上气起来!
明明觉得自己躺在这儿就是忍辱负重呢,卧薪尝胆也不过如此了吧?!
祁云杉不得不摸摸她气鼓鼓地小脸,安抚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行了吧?”
…
门铃响了,盖天来的还挺快。
这小子顶着一身暑气跑进来,倒还不忘了脱鞋。
盖天:“姐你知道吗?刚才我过来的时候,楼下有好几个小姑娘看着我,估计以为我是住这里的。那眼神,直勾勾的,充满了欲……欲着说不出来。”
明明:“欲说还休?”
盖天:“啊,对,就是这个词儿。”
明明:“你自己注意点。”
盖天:“注意什么?”
明明:“她们估计以为你是送外卖的。”
盖天:“闭嘴。”
明明:“别让她们瞧不起你。”
盖天:“别说了。”
明明:“要真以为你是送外卖的,你就干脆认了,不要说认识我。”
盖天:“……”
…
“你总欺负他干嘛?粥好喝吗?”
祁云杉跟着进来,盖天随手给他拉过来一把椅子,招呼他坐下。
盖天:“就是,干嘛总欺负我!”
明明:“不存在的,我说的都是实话。”
她尝了一口,好吃。
“店里怎么样了?赵晓晓忙得过来吗?你什么时候回去?晚上谁去夜市?”
盖天:“我去。”
明明:“你行吗?”
盖天:“不行咋办?你去?”
明明:“行,我去。”
祁云杉:“不行。”
明明:……
祁云杉:“面试的人没去店里?”
盖天:“去了,晓晓姐正在店里问他呢。”
明明:“店里要招人?什么人?什么时候上班?给多少钱工资?”
祁云杉:“少问。”
明明:……
盖天暗搓搓地开心,终于有人帮他报仇雪恨了!
…
在明明强烈要求下,祁云杉才把工作的事情告诉她。
她一昏倒,祁云杉就萌生了关店的念头。
就这身板还给自己加码加成这样,究竟是有多缺钱?
可又怕她醒来之后炸毛,只好退而求其次,雇人。
找了第三方的猎头公司,不到半天就给他找到了几十个应聘的人。
这回轮到赵晓晓炸毛了,她不会面试啊!
磨磨蹭蹭找到祁云杉,了解了困难之后,祁云杉找到自己公司的人事过来,帮她面试。
“要找几个人?都是什么岗位的?”
明明抻着脖子问。
“躺好。”
明明缩了回去:“你别找太多人,培训也要花时间的。我流程还没优化好呢。”
她还知道优化流程,最该被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