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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晓听到上好的铁器落到地上的清脆声。
“这把匕首,名叫落雪,是天下一等一的利器。削铁如泥,吹毛立断,她虽制住了你,但能伸出来的不过只有一只手罢了。你若是真想自救,何不就用这落雪,将她制住你的那只手给砍下来?”
☆、090 抱着她到地老天荒(三更)
她先不管落雪为何会回到他的手上,她只是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如此残忍,竟就这么指使别人将自己的手给砍断!
那人吓了一跳,“她可是王后,我若是砍了她的手,大王一定会要了我的命的。”
容晓收回自己的手,浑身无力的靠在门上,哀莫大于心死,南宫楚果真是真的把她给忘了。
她还听到南宫楚用一贯懒洋洋的声音道:“你看,你不用砍了她的手,她还是把你给放了,可见里面关着的,不一定是个疯子。”
容晓听到他这极其熟悉的得意的调调,终于忍不住拍着门破口大骂起来,“南宫楚你这个王八蛋,老娘当然不是疯子!你把老娘扔下来三年不理不问,将老娘忘得干干净净,还娶了别的女人!陈世美都没有你这么负心,你见到老娘非但不后悔内疚,不痛哭流涕得跪在老娘面前求老娘原谅,居然还想让别人砍了老娘的手,老娘若是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她劈里啪啦的骂了一通,外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容晓以为南宫楚和那个给她送馒头的人都被她骂走了,正有些伤感得叹口气。
这寝殿的门虽然加了防固,可是她还可以用铁拳将墙壁砸出窟窿来。《肖申克的救赎》里的男主安迪都可以用一把小铁锤在如钢筋铁桶一般的监狱中挖出一条地道来逃狱,所以对她来说,要从这凤昭宫中逃出去又算什么难事。
容晓打定主意,准备去挑一面相对来说没那么坚固的床。门,在这个时候,竟突然开了。
她听到动静,看到在阳光的光晕下面容变得有些模糊的南宫楚,还真的以为自己疯了,所以出现了幻觉。
南宫楚打量着她,“朕只想知道这个这样痛骂朕的女疯子长什么样子,如今看,你果真没有疯。”
容晓走到他面前,看了他许久,他也没有回避她,只是任她看着,只是那眸子里的光,她已完全陌生。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她忍不住问他。
见他还是面无表情,容晓突然扑在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你这个混蛋,你居然真的把我给忘了!你怎么可以把我忘了?你怎么可以把我忘了?”
她后来就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还不断用拳头打着他,眼泪也越来越多。
他就任由她抱着,直到她的眼泪将他的前襟全部打湿,他才终于开口道:“也许,你真的是个疯子。”
容晓擦干眼泪,狠狠得瞪着他,“你说得对,我就是个疯子,我现在就要发疯,就要喝光你这个没良心的人的血!”
她说着,就踮起脚,要朝他的脖颈处重重得咬过去,他却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唇。他的掌心还是和以前一样,因为有寒疾所以没有什么温度,捂住她的唇,却让她的双唇都像触了电一般变得麻麻的。
他另一只手还搂着她的腰,让她终于离开了自己的身体,然后,他就一言不发得往外走。
容晓赶紧跟着他走过去,她发现外面果然有很多侍卫,还有一个穿着宦官服饰的人,想来这人就是来给她送馒头却差点被她卸掉胳膊的人。只是现在这些人都昏了过去。
南宫楚将落雪在手里转了转,“朕只是不想用落雪割断钥匙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容晓上前搂住他的胳膊,心情变得好了许多,“阿楚,你是不是根本没有失去记忆?要不然你怎么会来救我?”
南宫楚垂眸盯着她的爪子,“想不到堂堂的西凉王后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见到男人就主动扑过来的饥渴的女人。”
容晓一下就放开了他,气得不想再跟他说话。
边上有宫人经过,看到容晓却是吓得尖叫一声,“妈呀,女魔头跑出来了!快去通知大王和蓝侍卫长!”
见他们被容晓吓得跑得比兔子还快。南宫楚看了一会道:“朕好像把你放出来,是个错误。”
容晓没好气的朝他伸出手,“那就烦请大胤皇帝陛下将我绑回去吧,也许还能让你在西凉国王面前留个好印象,促进你们两国的友谊长存。”
南宫楚瞧着她的手,“你这双手,倒是生得好看,只是十指的指腹上怎么都生了一层薄薄的茧子。身为女人,竟如此不爱惜自己么?”
容晓哼了一声,即使忘了她还是个色胚,关注的点让她无语。
南宫楚抬头看向前方,“有大批人马过来了,看来都是要来抓你的。”
容晓虽然不知道过去这十多天发生了何事,但若是她真的变成了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女疯子,定也是南宫冥使了奸计陷害她,若她被关了回去,岂不是又变成了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不管南宫楚会不会拒绝她,就拉着他的袖子央求他道:“我不想被人当成疯子关起来,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南宫楚低头,见容晓扯着自己的袖子还荡来荡去,嘴上不说,那讨好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样的小动作他似曾相识,似乎记忆中也有这么一个女子,一撒娇就喜欢扯着自己的袖子。他想去回想那女子的模样,却只觉得头痛欲裂,连心也突然跟刀绞一般,一阵一阵猛烈的生疼。
他听到那些抓她的人的步子离他们这越来越近了,鬼使神差的,他就这么搂着她的腰身,一跃而起,直接飞出了层层宫殿。
容晓没想到三年不见,南宫楚的轻功精进得如神化一般,他一口气带着她飞出了西凉王宫,再飞出了四方城,最后竟停在了四方城外的一处大草原上。
三年前来西凉时,他们一般只是在大漠穿行,还未见过草原风光。
大概是飞得太久了,南宫楚有些累,直接躺在了草地上,却因为白日的太阳太大,还拿出了一张帕子挡住了脸。
容晓瞧着那帕子上绣了两只不伦不类的丑鸳鸯,心神一动,这不是她以前送给他的么?他竟然还带在身上。
她看他悠哉得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双腿微微蜷起,看那腿部没有鼓起的地方,不像他从前戴着假肢的模样。
容晓忍不住想掀开他的袍子去看看他的腿,她的手被他毫不客气得一掌拍走,“啪”得一声打在她的手背上,力道一点都不轻,她看她的手背一下就红了。
他的脸还埋在帕子里,欠扁的声音从帕子下传来,“王后竟还想非礼朕么?虽说天苍苍野茫茫,在这蓝天白云下的大草原上翻雨覆雨别有一番滋味,但可惜朕对有夫之妇无兴趣。”
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连失了记忆这德性还没有变。容晓站起来,“那你一个有妇之夫还不照样将我这个有夫之妇给拐带了出来,陛下难道就不怕自家的皇后醋坛子打翻么?”
没想到南宫楚很快得答道:“朕没有皇后。”
容晓一怔,然后心中忍不住得甜滋滋的,难道他们都传错了,南宫楚根本没有娶沐千寻?
他又道:“朕不是为了你,才带你出来,所以你不要自作多情以为朕看上了你。朕只不过是因为这几日被那个小国王给气到了,便想把他的王后拐带出来故意气一气他而已。现在朕要睡觉了,你不管是想走,还是想回王宫继续做你的被囚禁的王后,都随便你,总之,就是离朕一些,不要再来缠着朕。”
他不让她缠着他,她偏就这么揪着他不放了。
连失去武功,被剜去了膝盖骨他都能恢复过来,这失忆又算得了什么?
但她没想到南宫楚这家伙真能睡,虽然草原上没有沙漠上那么热,但夏日明晃晃的日头晒一天下来,也会让人受不了,这家伙竟然竟就这么在日头下睡了一整天,若不是那帕子下会随着他的呼吸微动着,容晓都要以为这厮已经死了。
等到天黑,天上的星星都冒出来了。南宫楚终于起身,他掀开脸上的帕子,还舒服得伸了一个懒腰,才从草地上坐起来。
这几年来他的这副身子越来越怕冷,所以时不时的就要来进行这么一场“日光浴”,将他体内的寒气给赶走一些。所以他千里迢迢从胤城赶到西凉来参加这个所谓的四国国君聚首,其实他对他们要找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就是觉得西凉夏日的日头足够大,能充分得满足他的需要而已。
他发现那个莫名其妙抱着他又哭又闹的女人走了,他无所谓的耸耸肩,这几年他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娶了一个皇后大婚第二日就跟她和离了,两人还瞒着其他人诡异得结成了兄妹。他的“皇后”,也是他的结拜妹子,经常无情的取笑他,说他是不是断袖,拿她做幌子,其实他喜欢的根本就是男人。
他对女人没兴趣,对男人更没有兴趣,更确切的说,他好像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当时他生了一场大病,醒过来的时候却似乎将什么都给忘了。边上的一群陌生人痛哭流涕又激动万分得围着他,有人喊他“阿楚”,有人喊他“王爷”,有人喊他“陛下”,他茫然得看着他们,总觉得在围着他的这群人里,应该还差一个人,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出这个人到底是谁。
后来他身体好了,也做了皇帝,也知道了那群人的身份,有的是他的母亲,有的是他的手下,他的身边,从早到晚都围着人,可是他总是莫名的觉得空虚,而他也不知道这种空虚到底是什么。
直到刚刚遇到那个女人,看到那个女人抱着他痛苦流涕得喊他的名字,咬牙切齿的骂他,他心里一直的空虚,好像就这么渐渐被填满了。
但那个女人还是走了,也许是怕别人抓住她赶紧逃跑了,他站起身,准备回到王宫去。尽管他对做皇帝也没兴趣,但他毕竟还是个皇帝,若他表现出厌倦情绪,那个被他称作“母亲”的人总会对着他默默的流泪,让他只能无奈的对她妥协。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背,他转头,是那个女人。
她不但没走,还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她不知道做什么去了,脸上还沾了一些灰。他本来一向都有洁癖,见不得人脏兮兮的,可是看到这个女人将自己的脸弄得小花猫似的,他竟然还觉得有些可爱。
容晓的双手背在后面,看着他得意的笑着,这大概是她三年来第一次笑得这么思易飞扬。
“大懒猪,你终于舍得起来了,你猜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南宫楚几不可闻的撇撇嘴,表示他并不感兴趣。虽然他已经闻到诱人的香味从她背后飘过来。
可眼前的女人却献宝似的伸出手来,原来是两条烤鱼,她还夸张得配音:“噔噔噔……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两条烤鱼。常听别人说大草原上水草肥美,物产富饶,可是我找了好久,几乎翻了半个草原才找到了一条小溪,抓了两条鱼回来。你睡了一天肚子饿了吧,三年没有吃过我做的东西,现在让你好好回忆一下。”
听她喋喋不休的炫耀着,南宫楚伸出手就要把两条鱼都接过来。容晓缩回手,瞪他,“你要不要这么贪心,两条你都要?好歹留一条给我啊。”
南宫楚便拿过了一条,放至嘴边咬了一口。容晓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味道怎么样?”
“没盐,很淡。”
容晓撇撇嘴,“这里只有茫茫大草原,哪里来的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