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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相处,容晓也喜欢上这群可爱又简单的人。跟萧峰和青云派一众弟子告别之后,容晓回到房间,第一时间就是抽出自己的枕头。
接连几日,南宫楚每晚都会送一首酸溜溜的情诗过来,每次都是什么“相思难忘”之类的情话,让她看得又是鄙视他又是脸红。
这次她抽出枕头,那下面果然又有一封信,打开来一看,却不再是酸溜溜的情诗,而只是写着一句话,“明日比武,勿赢。”
容晓这就不明白了,明日她对战的就是那丐帮的洪帮主。且不说她能不能打败他,就南宫楚的立场来说,他不应该希望自己能打败洪帮主,夺得武林盟主之位,这样这天下武林的力量才能为他所用吗?
正想着他到底是何用意,忽的外面传来敲门声。容晓把信收好,打开门一看,原来是玉笔山庄的人。
他对容晓道:“容少侠,我家庄主就明日比武事宜请少侠过府一叙。”
是雪中玉要找她。容晓问道:“雪庄主只叫了容某一人么?”
那人微微一笑:“正是。”
雪中玉住的地方叫雪庐,一个很清雅的名字,可容晓早就听青云派的人跟她说过,雪庐只是由几间茅草屋盖成,里面的布置却很朴素,甚至连他们客居的院子都不如。这个雪中玉对外豪爽,这次武林大会由他一手筹办,无论哪方便都面面俱到,所以这样的天下第一大侠肯定也不缺银子。可是他自己却好像过得跟苦行僧一般,住的屋子是整个山庄最简陋的,里面甚至连个伺候的仆人都没有。他自己也无儿无女,也没有娶妻,虽养着三千门客,自己却只是孤零零一人。
容晓越发对这个雪中玉好奇,便跟着那人过去了。还未靠近雪庐,就听到一阵箫声从里面传来。箫的音韵低沉,听之都容易勾起人的几分伤感。
带着容晓过来的人叹道:“庄主又在思念夫人和小姐了。”
容晓一愣:“雪庄主原来是有妻女的么?”
那人道:“自然是有的。不过在很多年前,她们就因故全部去世了,庄主伤心欲绝,从此终身不娶,不知有多少侠女对庄主芳心暗许,都被庄主婉言谢绝,宁愿孤苦一人。庄主对我们都是极好的,看他这样自苦,我们都很不好受。”
那人说着已经把容晓送到雪庐外,恭敬道:“庄主有吩咐,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随意踏进雪庐。在下就把少侠送到这,少侠请。”
容晓推开门,许是感觉到有人进来,她一推开门,那箫声就停了。这雪庐虽然简陋。但到处都挂着灯笼,所以她也能看得清路。
她发现雪庐建得跟个农家小院似的,几间茅屋围着一个院子,院子很大,还挖着几畦菜地。看那菜地里还长着绿油油的小菜,显然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容晓暗道这些难道还是雪中玉自己种的?
容晓听到一间茅屋里有茶具摆动的声音,伴着雪中玉温和的嗓音传来,“容少侠,进来陪雪某喝一杯茶吧。”
☆、040 砸场子的来了(二更)
容晓走进那间茅屋中,虽然这雪庐从外面看上去像个农家小院,但里面的装扮却是不俗,那挂在墙上的字画一看都是名家所作。
雪中玉正坐在茶桌旁慢条斯理得沏着茶,白色飘着淡香的茶气氤氲着,将他一张五官本来偏向硬朗得脸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不知为何,看他低头泡茶的优雅动作,让容晓莫名其妙的联想到燕云深。每次南宫楚带着她去见燕云深,他的脸也是躲在茶气后面,一半清晰一半模糊,美则美矣,却也像个仙人一般毫不真实。
虽然雪中玉的年纪可以做她的父亲了,但跟一个才见过几面的成熟男子共处一室,还是让她觉得有几分局促。
雪中玉抬起头,仍是温和一笑:“容少侠请坐。”
容晓坐下之后,雪中玉给她亲自给她递过一杯茶。容晓慢慢饮下,虽她是不懂茶之人,但也忍不住叹了一声:“好茶。”
听到她的赞许,雪中玉似乎特别开心。他缓缓道:“明日容少侠就要与洪帮主比武,雪某本应让容少侠好生休息不宜打扰。但容少侠毕竟年轻,那洪帮主又是武林中一等一的好手。雪某担心容少侠明日对战洪帮主会吃亏,所以想送容少侠一样东西。”
说着他已起身,从一旁的书架上拿出一个木盒子到容晓跟前,打开一看,是一根半尺长晶莹剔透用玉做的笔。
容晓问:“这支玉笔是要送给我的么?”
一看就值很多银子的样子。
雪中玉却笑着摇头:“这是玉笔是雪某的信物,无论谁拥有了了它,雪某门下的食客三千,玉笔山庄遍布天下的数万追随者,都可以听他号令。明日,雪某就准备将这支玉笔送给夺得武林盟主之位之人。”
容晓一下泄了气,“那肯定是丐帮的洪帮主得了。”
丐帮本就人数众多,若是能得到玉笔山庄的力量,容晓觉得那个老叫花都能自立为皇帝了。
雪中玉笑道:“容少侠为何如此泄气?雪某倒是真心希望这支玉笔最后能落到容少侠手中。”
容晓早就觉得这个雪中玉从一开始起对自己就似乎特别的另眼相看,眼下他又这么一说,她才问:“为何?容某资历尚浅,让洪帮主来号令群雄岂不是更合适么?”
雪中玉突然笑容变得几分促狭,“因为那老叫花浑身脏兮兮的,我这玉笔给了他岂不也会被他污浊了?”
容晓哑言,这也算作是理由么?
不过看到雪中玉这样有些狡猾的笑容,才觉得是真实的他,不用端着为国为民的大侠的身份。
鬼使神差的,她突然脱口而出一句话,“雪庄主,不知为何,我一看到你,就觉得异常亲近的样子。”
雪中玉听完她这句话神情明显一僵,但马上恢复笑意:“是么?雪某也觉得和少侠非常投缘。不过雪某说要送少侠东西,也不是耍赖的。”
说完,他又从那架子上拿下一样东西给到容晓。容晓一看微讶道:“扇子?”
还是一把纸做的折扇。这玩意,送给那些附庸风雅的公子哥还差不多,可惜她容晓是女扮男装,这扇子对她来说也只能起到夏天扇扇风的效果。
雪中玉笑道:“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扇子。”
说着他将折扇打开,用力一挥,扇子扇柄处竟出现一把把利刃。他再拿着扇子走到院子里,容晓跟着他走出去,却见他只是拿着折扇随意飞舞了一阵,周边树上的叶子瞬间都簌簌得掉下来,一下这小院中便成了满天落叶飘飘。
容晓忍不住赞道:“好深厚的掌法!”
雪中玉收起折扇,“雪某见少侠除了先前跟金刚派雷霆掌门对战时,手里有一把锋利的匕首以外,剩下手上并无兵器。而那丐帮最厉害的就是打狗棒法,变化精微,招术奇妙,少侠若是没有好的兵器在手,与其对战起来定会大大吃亏。所以雪某便将这把折扇送给少侠。少侠身法轻盈,内力浑厚,用这把折扇作为兵器,再合适不过了。”
容晓将折扇接过,才发现这把折扇拿在手里还是有一些份量,难怪能使出那么大的威力出来。
她忍不住道:“雪庄主,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是在作弊么?”
雪中玉哈哈大笑:“雪某赏识少侠少年英雄,送件兵器给少侠,即使洪帮主知道,也不会有何意见吧。”
容晓得了扇子,又得了雪中玉的许多鼓励,便离开了雪庐。雪中玉居然还亲自出来送她,容晓虽然一直往前走没有回头,但她仍然能感觉到雪中玉一直看着她的背影。
然而他这样的注视却不会让容晓觉得反感,甚至在与雪中玉告别之时,她的心里莫名的产生了不舍之情。
翌日的决赛,也是这场武林大会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武林的泰斗级别的大人物,丐帮帮主洪九对战武林大会最大的黑马容晓,若是胜了,便可以成为号令天下武林群雄的武林盟主,所以观战的人对这场比试的结果个个无不翘首以盼。
青云派“沾着”容晓的光,坐的位置已经从一开始的最后一排到了第一排。他们个个都卯足了劲替容晓喊加油,容晓见他们喊得脸和脖子都红了,只能暗自摇头。
南宫楚要她输,想来是临时放弃了夺得天下武林力量的念头,而她也对那个武林盟主的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何况输了,她还可以挣到一万两银子。所以比起那些紧张兴奋的“吃瓜群众”,她表示很淡定。
洪九果然是个贪吃鬼,都到了决赛的关键时刻,手里居然还拿着一只鸡腿在那里啃得津津有味,见到容晓上台,把口里的鸡骨头一吐,“好小子,有两下子,老叫花万万想不到能跟我叫板到最后的是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你待会可要当心些,若是老叫花的打狗棍一不小心打碎了你那娇滴滴的粉嫩骨头,你可不要苦着喊爹爹。”
洪九统领着天下第一大帮丐帮,虽然有武当的无尘,少林的玄智和雪中玉的武功跟他不相上下,但雪中玉突然自动放弃这个成为武林盟主的机会当起了大会的主持人,玄智和无尘又都是出家人,定也不会去争这些名利。所以这武林盟主之位他本是势在必得的,谁料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这个叫“容楚”的小子,将风头都抢尽了,让他心中非常不服气。
在他眼里,“容楚”能一路挺进决赛,跟他抢这个武林盟主之位,完全就是靠得运气。他今日就要让这小子看看,在他洪九面前,她的运气连狗屎都不如。
武林人士不拘小节者多数,但不知为何,容晓看到这油腻的老乞丐就觉得讨厌,本来无心恋战的,见他出口就放出狂言挑衅自己,顿时激起了自己几分好生意,便也不甘示弱的回击道:“老头你也要小心些,小心被我一拳下来把你的一口老牙打得掉光光,让你这辈子再也啃不动鸡腿!”
洪九大怒,当下喝道:“好一个口出狂言的小子,现在就让你尝尝老叫花的厉害。”
见他亮出一根绿油油的打狗棒,容晓知道这是比那灵虚道长还要厉害的人物,而且看上去心胸狭窄得很,自己刚刚又得罪了他,若是不小心,可能还会被他夺了小命。
她提起精神,从后背抽出了昨夜雪中玉送给她的折扇,洪九看出这把轻飘飘的扇子居然是她的兵器,更加不屑得嗤笑一声,一招“棒打狗头”就如山呼海啸般朝容晓的头颅处劈来。
容晓见这打狗棍明明只有一根,但朝自己打过来时却化作了无数根,将自己铺天盖地的包围着,简直让她无所遁形。
这老叫花一出手就似想要她的命,见他狠,容晓也不再客气。她将那把折扇打开,提起真气将扇子向前用力一挥,顿时,一把小小的折扇化作了最灵巧的利刃,在空中三百六十五度旋转飞舞,漫天都是扇子飞旋而过留下的白影,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容晓负手而立,喊了一声“收”,那把折扇利落的收回到自己的手上。而洪九的打狗棍也被她的折扇逼退,连洪九都被迫后退了好几步。
围观的武林人士爆发出一阵一阵的喝彩声。看台上容晓一袭白衣,手拿折扇,虽然身型娇小,但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逼人,站在擂台上身子直如松柏,活脱脱一个玉树临风,丰姿俊逸的少年英侠形象。反观洪九,蓬头垢面,浑身脏兮兮的,嘴巴上手上因为刚啃完鸡腿都是满满的油腻,这让大家在视觉上就站到了容晓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