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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绅似乎是知道靖安侯夫人要过来,房间里还亮着灯。
“让我看看孩子。”林绅说着就伸手摸了过去。
靖安侯夫人侧身躲了过去,她瞥见桌上的珍馐,这断然不是厨房送过来的,看来是曲云影偷偷把自己的晚饭端了过来。
“你到底对云影下了什么蛊?”
林绅笑得坦然,“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呵。”靖安侯夫人气极反笑,“林绅,你胆子真是越发的大了。”
“乖,让我看看我的孩子。”林绅没有回答她的话,他活了快三十岁,还是头一次有自己的孩子,这种感觉很奇妙。
“孩子与你无关,是我和侯爷的。”靖安侯夫人语气冰冷。
“哦?”林绅挑眉,笑道:“难道这孩子不是我那日和你在假山欢好时有的?”
“是侯爷的。”靖安侯夫人反复,不知道是在说服谁。
“别开玩笑了,侯爷能不能生育,难道你心里没素吗?”林绅看着她,“是不是还让我提醒,当年侯爷……”
“林绅——”
“砰!”方面被踹开的声音,黑夜里,曲忠一张黑脸尤为恐怖。
“老爷……”靖安侯夫人本来就煞白的脸更白了,她此时心里面非常不安,不知道曲忠听到了多少。
“贱人!”曲忠几步上前,他伸出大掌给了她一巴掌,“说!孩子是谁的!”
靖安侯夫人本来身子就不好,一下子就被甩到墙角,她捂着疼痛的肚子,一摊血就顺着大腿流了出来。
“你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曲忠问林绅,胸膛因为太过生气而上下起伏,脸色黑得可怕,“只要你说清楚,我就放了你。”
林绅一听就来了精神,他虽然喜好美色,但不喜欢惹一身骚,所以他要赶紧抽出去,天涯何处无芳草。
“她肚子里的孩子自然是我的。”
“林绅——”靖安侯夫人一惊,她不顾肚子里的孩子,急忙起身,想堵住他的嘴,不过走不了几步,又被曲忠给推倒了。
“我与她苟且了七年。”林绅笑道,“她什么事我不知道?”
“林绅——”靖安侯夫人惊恐。
“靖安侯您也有几房妾室,但为什么始终没有所出?那是因为您的夫人在背后搞小动作啊,后来她下药的时候出了意外,那碗绝育的药让您给喝了……”林绅徐徐开口,“后来夫人又想尽办法给你治疗,但那虎狼之药实在太过霸道,您的不育症一直治不好。”
“他说的可是事实?”曲忠阴沉着脸。
“不信的话,侯爷大可寻大夫瞧瞧。”
曲忠心里面已经泛起了滔天怒火,“贱人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老爷,你听我解释啊。”靖安侯夫人瘫在血地上,哭道,“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您的啊……”
“来人。”曲忠闭上眼睛,“把这个贱女人关起来,另外再叫个大夫过来。”
“是。”
靖安侯夫人无力地放下手,她感觉她完了。
这一夜柴房的事,其他人并不知道,不过下人们知道靖安侯夫人被关了禁闭,身子很差,如果不是曲云微苦苦哀求,估计靖安侯夫人熬不过这个冬天。
因为曲忠那一踹,靖安侯夫人肚子里的孩子自然留不住,再加上之前身体亏损得严重,所以这几天一直都是用药吊着,期间曲忠一步也没有踏进来过。
对于这件事,曲忠瞒得很死,但曲云影还是知道了。
“爹!我娘是不是和林绅……”曲云影不相信,她急忙跑到曲忠所在的书房,哭得梨花带雨。
“有没有规矩!”曲忠怒拍桌子,“这件事你不需要知道!”
那夜他回来之后,曲忠找了大夫过来看了,确实是得了不育症,因为药物所致。
只是不知道曲云影是从哪知道的。
“爹…”曲云影心里面已经信了八分,她不相信自己的亲娘和自己的心上人竟然苟且到了一起,“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来人,送二姑娘回房。”曲忠沉着脸,“这几日你就安心待嫁。”
“爹……”曲云影不可置信地看着曲忠,“家里面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还想让我出嫁?”
曲忠一甩袖,很不满曲云影的态度,“怎么?你敢抗旨吗?你想把我们靖安侯府推入地狱吗?你想害死你爹吗?”
曲云影眨了眨眼睛,泪流干了,心里漫出无尽的苦涩,这就是她爹,她引以为豪的爹。
“…我知道了。”
曲府,曲云微躺在贵妃榻上,听着胖子的来报,眼里并无波澜。
裴越坐在一旁给她剥桔子,“开心吗?”
“有甚开心的?”曲云微闻言转头,“靖安侯府本就已经式微了。”
裴越看着她沾染橘汁的红唇,喉咙上下滚动,一时间忍不住吻了上去。
胖子很有眼力地退下,顺便贴心地替他们关上门。
“你干嘛……”曲云微一时不察,让他得逞。
“很甜。”裴越的声音有些性感。
也不知道说是她的唇,还是橘子。
曲云微挑了挑眉,“王爷您这是干什么?”
“你说呢?”裴越说完又加深了这个吻。
第71章 大结局
秋风萧瑟,最终曲云影还是被送上了花轿,本来齐国公对她也不是很看重,聘礼拢共才五担,靖安侯虽然心有不甘,但迫于齐国公的势力,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新婚当晚曲云影就被休了,原因是曲云影并不是完璧之身,虽然齐国公的小少爷残废了,但他好歹也在烟花巷游走多年,是处非处还是能体验的出来的。
齐国公夫人当晚就把曲云影给关了起来,第二天直接托人把她送回了靖安侯府。
齐国公府做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藏着掖着,为首的管家光明正大地领着几个小厮走到了靖安侯府的门口,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整个都城都知道靖安侯府的二姑娘出阁前失了身。
曲忠又惊又怒,只能把满腔的火气洒到了靖安侯夫人那。
“如果不是你这个贱人,云影怎么会让人给送过来!”曲忠随手打碎了桌上的花瓶。
靖安侯夫人一直卧床休息,精神状态很不好被曲忠这么一吓,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曲忠见她半死不活的模样,心里更气了,他嘲讽道:“你躺在床上就舒服了。”
语毕又吩咐管家把林绅给带过来。
“当着夫人的面乱棍打死。”曲忠轻飘飘地留下这句话。
“不要!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林绅惊恐开口,“侯爷说过要放我走的!”
“呵,我何时说过?”曲忠看着这个给自己带绿帽子的男人,心底冷笑,“来人…动手!”
靖安侯夫人想开口,但是曲忠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甩袖就走。
“你们不能这样!还有没有王法了。”林绅这回是真的怕了,他连连求饶:“你们放过我,多少钱我都会给。”
可惜没一个人理他,直接操棍子上手。
林绅的惨叫声一直回荡在靖安侯夫人的房间,久久都不能平静。
林绅死了,活活被打死的。
在这个秋天。
靖安侯夫人连做了好几天都噩梦,梦里都是林绅的惨状,每天夜里都会被惊醒。
今年的第一场雪下来了,靖安侯夫人的身子每况愈下,已经到了药不离手的时候了。
曲云影因为婚前失贞,被齐国公当着圣上的面参了一本,曲忠只能把曲云影送去了家庙。
曲景舟的秋闱考的不错,曲云影特意跟太后通了气,给曲景舟讨了一个闲职,再封了一个靖安侯世子的爵位。
曲忠膝下只有曲景舟一个儿子,所以也欣然接受了。
曲府内,曲云微想去看雪,裴越给她披了一件白色的狐裘披风,“小心一些。”
“知道了。”曲云微看着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心里有种欣喜,“听说征战的士兵们要回来了?”
前几日她听说打了胜仗,大运国已经递来了求和书,不过太子殿下在偷袭的时候被毒箭射中,危在旦夕。
“现在大雪封山,他们也回不来,只能等着开春了。”裴越解释道。
曲云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感觉这几日裴越的小动作很多,早之前她已经把黑鹰和那些从乱葬岗里救出来的杀手都一起交给了裴越。
估计这个冬天不好过。
似乎是知道曲云微的心思,他笑道:“还有七天就过年了。”
“到时候会有宫宴吧。”曲云微道,不过她对此并不感兴趣。
她出院子的时候,雪刚停,外面银装素裹,分外洁白,曲云微起了玩闹的心思,亲手堆了两个雪人。
“我煨了酒,先进去暖暖身子吧。”裴越抓着她的小手,“等下又下雪了。”
“好。”曲云微的脸被冻得红扑扑的,格外诱人。
除夕的前一天,曲云微接到了靖安侯夫人过世的消息,曲忠似乎不想大办,只是太口棺材匆匆下葬,所以都城里也没几个人知道。
当晚曲云微就病了,大夫说是感染风寒,这病反反复复,拖到了大年初五才好。
裴越不放心,道:“你还是躺着吧。”
“我病好了。”曲云微笑道。
病好的那天,她带着裴越去了原主的生母那去祭拜,下午的时候则进宫跟太后拜年。
太后顾忌她的身子,又给她赏了一大堆药材和布匹。
曲云微虽然生了病,但病好之后精神比以前好了,只有在这一刻她才能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这是自己的身体,她才是那个真正的曲云微。
“在想什么?”裴越问,虽然他最近很忙,但还是会抽出一些时间出来陪曲云微。
“想你啊。”曲云微朝着他眨眼睛。
裴越心潮涌动,他看着曲云微的侧脸,认真道:“我也想你。”
曲云微与他对望,突然觉得这一辈子有这么一个男人在身旁,也挺好的。
想着她便踮起脚,把唇送过去,柔软的触碰,眷恋的味道散入四肢百骸。
朝中无事,所以裴越便日日陪着曲云微。
新雪醅茶,小火煨酒,怡然自得。
接下来还有好几场大雪,等到元宵的那一天,大雪才停。
街道上的积雪已经铲除,曲云微计划着上街看花灯。
“夜莺。”她看着一身黑衣的夜莺,问道:“你也好好休个假吧。”
她病好之后就和那边接触雇佣关系,如果他们对新铺子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入股,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
“嗯。”夜莺冷冷地回答。
曲云微披着一件绯色的斗篷,不过等到日落的时候,裴越都没有过来,她心里面隐隐有些不安。
冬日的天总是晚地比较快,曲云微在前院坐了一天。
突然一只鸽子落到了夜莺的肩上,她赶紧抓住鸽子脚上帮着竹筒,打开一看,“姑娘太子薨了。”
曲云微愣了愣,古代医疗不发达,又是天寒地冻地,太子薨了,确实是在意料之中。
夜莺又道:“皇上悲痛万分,当场咯血,急坏了朝中大臣,现在后宫估计已经慌作一团了。”
曲云微颔首,这天算是变了。
太子薨,举国丧。
裴越为了此事忙的脚不沾地,曲云微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宫里找太后聊聊。
太子薨了,现在最有可能当皇储的只有裴越了,太后是一定站在他这边的,就是不知道周国公会不会因为周云纤而对裴越有嫌隙。
“丫头来了?”太后一身素色宫服,见到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