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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苍天啊,青竹现在深深的佩服前辈高竹,这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胜任贴身伺候的工作,他以前还眼红过,现在恨不能回去给过去的自己一巴掌,让你天真让你傻,现在站上高台下不来了吧!
青竹脑子里在刷屏,脸上却一本正经道:“不知主子指哪方面?”
“万俟明为什么对靖安侯那么紧张,你说会不会是当初分兵的时候有猫腻,或者说根本不是分兵,而是万俟明趁乱抛弃主帅逃跑,又阴差阳错立功?”周煄觉得自己多疑的不像自己了,每天编故事成了本能,可他不这么做就感到不安,旁人一个不适宜的表情他都要查得清清楚楚,这样的占有欲,常常让他夜半惊醒,深怕自己变成自己都瞧不起的人。
“奴才马上去查。”青竹也是接受过暗探教育的人,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干脆应声道,这比“易北态度有异常”好查探多了。
周煄挥挥手,示意他去忙,“也许是我多心了。”
周煄吩咐下人给靖安侯换房间,几个亲兵也住在主院厢房之中,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纯睿国公,想必不受他们的信任。
靖安侯和万俟明立功归来的消息果然已经在城中传开了,方家也收到了消息,方尚志在屋里焦躁不安道:“娘,我去拜访国公爷。”
“不必,你现在仍旧是戴罪之身,国公爷叮嘱紧守门户,你我照做就是,别给人添麻烦。”靖安侯夫人十分稳得住道。
“外面都说爹回来了,消息肯定是真的,国公爷亲口说的。”方尚念以为他娘怕他们被骗,道:“今时不同往日,爹回来了,立功凯旋!”
“是啊,娘,这么大冷的天行军,也不知爹身子是否安好,我们当儿子要亲眼瞧一瞧才安心呐。”方尚忌也十分想去他爹跟前请个安,主心骨回来了,他们就放心了。
“说了不必就是不必,你爹真的回来了,又不让人通知我们,自然有他的考量;你爹若是没回来,也许这是国公爷另有打算,总之,我们安安分分的待在院子里,不会有错的。”靖安侯老夫人坚决不同意,这次她不玩儿什么假睡放水的事情,直接吩咐门房下人,不许几个儿子孙儿出门。
一家人正争执不休的时候,下人来禀,“纯睿国公来访。”
“快快有请。”一家大小主子异口同声道。
周煄进门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舅婆,舅舅舅母们大喜啊,舅公平安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靖安侯夫人得了准确消息,眼中含泪,双手合十道:“漫天诸神有眼,方氏先灵庇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厅中诸人喜形于色,周煄泼冷水道:“舅公在我附上修养,他老人家自有成算,吩咐我转告舅婆约束门户,先不要去探望他,还让我转交这封信过来。”周煄把信递给靖安侯夫人,安慰道:“舅婆与舅舅们放心,舅公在我那边一切安好,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当然,靖安侯的伤势就不必告诉他了,在自己府里还能压住消息,传的方家人尽知,就没有秘密可言了。
靖安侯夫人接过信,仿若不在意一般的放在桌上,拉着周煄的手道:“多亏有您,您的恩情方家上下铭感五内。”
“舅婆说这些就客气了,都是我分内事。”周煄寒暄几句,自觉告退,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人。
靖安侯夫人手搭在信封上,笃笃敲击几声,沉吟半响道:“老眼昏花的,斗大的字都瞧不清,溪丫头给念念吧。”
方溪带着方温、方洁、方漫几姐妹从客厅大屏风中转出,听说有了祖父的消息,她们姐妹也十分开心,一家人汇聚在正厅等消息,周煄进来几个适龄女儿家自然回避。靖安侯回来了,方家不必做如此难看的吃相,现在靖安侯夫人又把方溪叫出来读信,明显另有打算。
靖安侯的家信稀疏平常就是诉说自己安好,并问家中诸人安好,并让人紧守门户。
靖安侯夫人听了,皱眉道:“老大把近期的事理一理,等你爹回来了好和他说,为了找你爹回来,上次你们兄弟把方家在西北的斥候暗探都交给纯瑞国公了吧,更要理一理。”
“是。”方尚志抱拳道,在母亲面前,他犹如一个小兵。
方家众人清醒过来,是啊,现在老太爷平安了,可太平也有太平的争斗,他们的确该换思维了。
众人领命散了,方溪扶祖母回房休息,笑道:“您和老太爷真有默契。”就那么一封稀疏平常的家信,就算是读信人的方溪也什么都没瞧出来的。
“四十年光阴总不是白过得,日后你也有这么一天的。”靖安侯夫人微笑祝福。
“承祖母吉言,日后……有一半就够了。”他们家祖母是能当一半家的,这在西北高级将官之中很少见,西北女人泼辣,男人不在的时候能顶起半边天,底层百姓更是很多女人当家的情况,可越往上走条件越好,女人们的惰性好像就越大,并不是人人都是靖安侯夫人。
“会的,祖母慢慢教你。”靖安侯夫人笑眯了眼睛,不知心里定了什么主意。
靖安侯归来一事,炸得嘉峪关提前过年,家里买了炮仗的都等不及除夕夜了,现在就赶紧拿出来庆祝。易北打马从街上过,听见有零星的鞭炮声响起,心中更是窝火。
快马回了帅府,几个儿子和幕僚都在书房等着。
“爹,我回来通知云妹了,她说有要事出去一趟,我没拦住。”易忠抱拳禀报道。
“嗯,等等她。”易北对易云能力的信任比几个儿子都多,示意几人落座。
幕僚们都捋着胡子暗暗思索,若是易北问他们如何分析局势、如何破局之内的,他们该怎么回答。靖安侯一系携大胜归来,对他们是多么大的打击,在座众人都清楚。别说两人有仇,就是单纯同事,一个立下赫赫战功,一个毫无作为,偏偏毫无作为的人还占据高位,这让满朝文武怎么想,这让陛下怎么想。
书房沉默一片,气氛凝重。
小半个时辰之后,易云推门而入,道:“大伯、堂哥、几位先生,久等了。”
“坐,说吧,查到什么了?”易北问道。
“嘉峪关早已戒严,能出入的就是军队、官员、经过审核的乡绅、商队和百姓,官员避嫌,乡绅、百信惜命,近十日来出入的总数加起来不过百人次,都是守法遵纪的老实人,出入也有正当理由,初步核实没有问题。军中出入之人都是核验腰牌的,行礼全部检查,并未发现异常。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商队,虽然西蛮威胁近在眼前,可商队的生意并没有停。”
“纯睿国公在德安的内政改良天下皆知,他对商人是何等宽容,有一二商队听命于他并不奇怪。”易北颔首道。
“是,大伯。城门处统计出来十日内进出的商队有二十五家,大的有千金裘、大满贯、我的嘉禾粮行,中等的皮货、药材商队八家,做小生意的小商贩数量最多,有十四家。小商贩数量虽多,带进城的东西也是人背马驼板车拉的,规模太小不太可能藏人。”
“依你看,最有可能是谁?”易北问道。
“不能确定,大商行货物众多,都是抽检的,像我的嘉禾,人人皆知我是大伯的侄女,兵士们放水也是有可能的。若是他们利用这点,我们自然得不到消息。我已经回去清查名下商队铺子了,也下了严令。请大伯给守城卫兵下令,一视同仁,就算我也不例外。”易云习惯性的先检讨自己,她最怕就是自己手下出了问题,守城的是易北的嫡系,自家人总爱给自己人行便利。她与易家互惠互利,她并不是易北的女儿。
“恩,继续……”
“依侄女儿浅见,最有可能的就是千金裘和大满贯两家,纯睿国公接见过的,总不能无缘无故的给我们抬身份,我是沾了大伯的光,另外两家,至少有一家和纯睿国公有瓜葛,或者干脆两家都是。”易云分析道。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详查!”易北狠狠道。周煄这次耳光扇得太响亮了,作为嘉峪关守将,在他的地盘上活生生冒出了靖安侯和西蛮阏氏、王子,而他居然不知情,太打脸了。
“是。”易云抱拳应下,笑道:“千金裘七年前曾遭重创,后来得无名人士资助,曾毅才接过死去老父亲的担子,重整千金裘。当时我还未曾执掌商队,可这事儿闹得很大,连我这样的小辈都听说过,大家都很好奇是什么人能这样大的财力做千金裘的金主,可惜一直没听到过准话。纯睿国公到西北之后,首先接见了千金裘,再看他身边随扈,高竹大人如今统领京中禁军,令行禁止;徐岩大人做事也很有章法,还有那位白冰,虽只见过一次,可气势之盛实数少见。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年轻,这不经让我响起一个流言,当初说千金裘的曾毅对着一个小孩儿施礼,众人都传他童叟无欺,有礼有节呢。曾毅三十多岁执掌一方豪商,在商人里也是出类拔萃的,他同样是年轻有为啊。”
“云妹的意思是千金裘是纯睿国公麾下走狗?”易精插嘴道,说到现在他也就听明白了这点,“七年前纯睿国公才十岁吧?”他们十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天天和老爹斗智斗勇,和老娘撒娇耍赖,就为了逃避练武。
“甘罗八岁为相,咱们这位纯睿国公名正言顺主持德安内政的时候也不过十三岁,三年的差别很大吗?”易云反问道,这世上总有天才“自幼聪慧”是他们的标配才能。
“不过,也不能肯定,也许千金裘就是放在明面上的靶子,中型商队有好几家也不是西北本土人,不是知根知底的,查起来麻烦,我还暂时不能确定。”易云反向思维,从怀中取出一叠纸张,道:“这是城门进出的原始统计和我的初步分析,请大伯过目。”
易忠看着易云,心里疑惑,他爹什么时候吩咐易云查东西的,他怎么不知道,他就是中间传话人啊。
这还用明说?听闻靖安侯进城帅府却没有收到消息,易云就知道易北最忌讳的是什么,最想知道什么了。易北要是知道他儿子这么不开窍,估计得气的再吐一回血。
“嗯。”易北颔首,示意易云坐下。易云端坐尾席,不再说话,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诸位先生如何看?”易北皱眉问道,晃眼看见易国东张西望的,怒喝道:“好好听着,再不长进,打断你们的腿!”
易北的几个儿子诺诺应是。
易北看着面色平静的易云,和他那几个木讷惶恐的儿子,心里无力更甚,易云简直生错了性别,若是的男儿,他就是把易家交给她又如何,可惜终究是别人家的。
几位幕僚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纯睿国公对大帅并不信任,不然不会隐瞒如此重要的消息,现在我们连靖安侯是哪一天进城都无法确定,实在被动。”
“这不是废话吗?自从易帅上书靖安侯谋反之后,作为靖安侯侄孙的纯睿国公怎会给易帅好脸色。就是他城府深,平日里装出不理俗事的样子,咱们都被骗了。”
“上次惠王细作作乱,靖安侯家眷没有死伤也是可惜,不然正好用以离间两家。”
“现在靖安侯为纯睿国公所救,有这沉甸甸的救命之恩在前,什么挑拨都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