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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妥当,陈安夏锁上门,在院子里等了片刻,赫连宇才骑着马来。
“我坐后面吧。”
赫连宇把马停在了院门外,陈安夏见此,走出院门,锁上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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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大意不得
来到马前,赫连宇已经早早把手伸了下来。
望着他那大大的手掌,陈安夏抬起眸子看向他,说道。
昨天她就是坐在马前,那姿势实在是太过亲昵了,她有些不习惯。
“嗯,好。”
突然听到陈安夏这么说,赫连宇一愣,但脸上的表情未变,依旧伸着手,应了一声。
得到他的回应,陈安夏这才把手给伸了过去,紧接着赫连宇一使力,她整个人就被提了上去,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马匹后面。
“抓紧了。”
刚坐下,陈安夏还未来得及调整一下身子,前面的赫连宇就冷声嘱咐道。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儿就跑了起来。
马儿一跑,还在找地方去抓的陈安夏,一晃,差点儿没有仰过去,到最后还是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赫连宇精细结实的腰身。
她不敢抱,只能双手使力的紧紧攥住他腰间的衣角,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到三秦,等下了马,她的手已经酸麻的抬不动了。
甩了好几下,手腕才活络起来。
跟着赫连宇进了院子,等到赫连宇把马拴在了马棚里,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进了屋。
朝东间走去,秦骁依旧虚弱的躺在床上。
样子比昨天还可怕,整个人脸色都是青紫的。
“公子昨晚咳了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觉。今早喝完药,才睡着。”
昨天公子咳的那模样,赫连宇都以为他快要不行了。
跟着心惊胆战了一夜。
“我先给他把把脉,再给他扎几针,然后我们准备给他治疗。治疗一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完成的,想要他恢复如初,至少得一年半载。”
驱逐寒气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后,还需要用药物细心调养。
陈安夏听赫连宇说完,放下药箱,坐在了床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药箱掏出一套银针。
紧接着给秦骁把了把脉。
“脉象比昨天差了些,若不及时医治,他也就十天半个月的活头了。”
秦骁这病可谓是病弱膏肓。
也幸亏他遇见了自己,要不然他好好的一个公子就这么没了,倒也可惜得很。
话不多说,陈安夏给秦骁把完脉,利落地给秦骁扎了几针。
随后,她叫着赫连宇来到了西间。
西间房屋里如今空荡荡的,只有中间一个新做的大木桶,大木桶下面是半米高的锅灶,只不过锅灶封了顶。
锅灶用青砖制成,上面抹了一层黄泥。
“你先去厨房用大锅烧一锅水倒进桶里。”
检查了一遍大木桶,陈安夏觉得没有问题,转而看向赫连宇吩咐了一声。
锅灶是封顶的,与上面的大木桶隔了一层泥胚,要是在大木桶里添上凉水直接烧,肯定是一时半会儿把水烧不热的。
所以只好先用厨房的大锅来烧水。
“好,我这就去。”
赫连宇听陈安夏这么说,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他一走,陈安夏把她带来的药材一一摆了出来。
这些药材中有几样要在药浴的过程中才能放进木桶中,大意不得。
第171章 手感不错
热水很快就烧好了,赫连宇将热水倒进大木桶里,随后又添了一些凉水,陈安夏伸手试了试水温,觉得差不多了,将药材先放进去一部分。
“你去东间把你家公子扒光,然后让他坐进木桶里面。”
待到放进药材,陈安夏看向站在一旁的赫连宇,又吩咐了一声。
她这一吩咐,赫连宇并未过问,立刻转身就去了东间。
在陈安夏让他制作木桶跟锅灶时,他就差不多能猜到她要做什么了。到了东间,秦骁已经醒了,赫连宇一走进来,就对上了他的视线。
“爷。”
赫连宇看向秦骁,没有并未说什么,而是躬身朝他轻喊了一声,目光一直凝聚在他的脸上。
见秦骁点了点头,赫连宇这才上前一步,将他给扶起来。
“咳……咳……”秦骁被赫连宇从床上扶着坐起来,只片刻就出了一身汗,忍不住又咳了两声,“衣裳到西间再脱吧。”
他的耳力胜过一般常人,所以陈安夏跟赫连宇在西间刚才说了什么,他听见了。
“哦,好。”
赫连宇一听,上前将秦骁搀扶起来,扶着他去了西间。
西间此刻已经没有了别人,赫连宇想关上门,帮秦骁脱衣裳,却见他摆了摆手,“你也出去吧。”
“怎么?你也觉得我都病到连个衣裳都脱不了,木桶上不去吗?”
见赫连宇不走,秦骁转过头去看向他,虚弱的问了一声。
他一问,赫连宇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后轻轻摇了一下头,开口道:“爷有事叫我。”
说罢,赫连宇将一把椅子移到锅灶前,转身退了出去,守在门边。
西间的动静窸窸窣窣,半晌传开了秦骁的喊声,“好了,你们都进来吧。”
陈安夏出了门一直站在堂屋门口,挨着西间窗户的地方,正晒着太阳听到屋里的喊声,她就进了屋。
堂屋里赫连宇正等着她,等她进了西间门,他才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头上的针先扎着,我再在你背上、胸前扎几针,待会儿我跟赫连宇会将木桶盖盖上。药浴要蒸差不多半个时辰,过程会很痛苦,你且尽力忍着。”
一进屋,陈安夏跟秦骁对视一眼,话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
而秦骁听她这么说,扫了她一眼,并未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见此,陈安夏转头看向赫连宇,朝他轻轻颔首。赫连宇会意,自己一个人把木桶盖搬到锅灶旁,等着陈安夏下针。
大木桶里,秦骁盘腿而坐。
桶里的水正好漫过他的腹部,露出胸部以上的部位。
大约是因着多年的病痛,秦骁看起来很瘦,瘦到胸前肋骨清晰可见,锁骨跟喉结更是凹显得厉害。
不过人瘦归瘦,这皮肤还是极好的,呈奶白色,触手生滑,手感不错。
陈安夏下针的速度很快,一根接着一根,丝毫不手软。
她不手软,可望着她那小手一次又一次摸在自己身上,秦骁的脸上耳根不自觉地爬上一抹红晕。
身体也开始紧绷起来。
第172章 真是奇怪
“秦公子,我下的针不疼吧?”
连着下了四针,到第五针的时候,陈安夏明显觉得针越来越难下了。不是她手法不行,而是她感觉到秦骁身上的肌肉突然紧绷起来。
“额……”秦骁正走神,突然听到陈安夏一问,他愣愣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陈安夏的视线,脸上有些发烫、不自在,苦笑一声,“不疼。”
被陈安夏这一问,秦骁就更不自在了。
好歹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么就被一个小姑娘扎几针就撩拨成这样。
真是奇怪!
“不疼,你干嘛那么紧张。你知不知道,你一紧张,我这针就不好下了。放轻松吧。”
对上秦骁净空的眸子,眸子里的自己清晰可见。
陈安夏愣了一下,转移了视线,紧接着丝毫没有给秦骁留面子,嗔了他一顿。
她这一说,秦骁尴尬无比,悻悻道:“嗯。”
说罢,他扫了陈安夏一眼,又看了站在一旁的赫连宇一眼,轻松一口气,尝试着放松起来。
他一放松,陈安夏扎针就快多了,很快胸前、背后扎满了针。
扎完针,陈安夏伸手在秦骁背上摸了一把,然后站在椅子上的她又伸手到水里摸了一把。
水还算是比较热的,可是秦骁坐在这水里泡了那么久,竟然身子还是那么冰凉。
“盖上盖子吧。”
陈安夏摸完一把,她明显看到了秦骁的身子又往上一提,紧绷起来。
望着这一幕,她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这个男人从她认识开始就一直看着挺淡定的,谁知道竟这般敏感,她就是摸一下水,他还谨慎成这样子。
没有再看他,陈安夏抬头看向赫连宇吩咐道。
她一说,赫连宇就将木盖抬了起来,陈安夏站在椅子上帮着他。
木盖中间带着一个洞口,正好可以将秦骁的头露出来,不过洞口有些大了,陈安夏让赫连宇找来几块白布,用温水浸湿,然后将漏洞堵了起来。
“好了,大功告成。”
做完这些事情,陈安夏跳下了椅子,随后看向只露着一个头在外面的秦骁,脸上浮起一抹笑容,摆了摆手,感慨道。
感慨完,她扫了赫连宇一眼,“你去拿个痰盂来,药浴的过程中,你家公子可能会咳嗽,你准备着。顺便看着火,火势保持成这样就可以了,千万不能再大了。”
“秦公子,还有你,虽说你体质冰寒,但你若是感到很热,实在承受不住,你可千万不要憋着不说。”
“好了,我去厨房煮药,等煮好药,趁热喝了,好内外兼修。”
嘱咐完赫连宇,陈安夏又嘱咐了秦骁一句。
说完,她也没等两个人给她答复,她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她一走,赫连宇就把早就备好的痰盂放在了一边,站在锅灶一侧,一边看着火,一边看着秦骁。
“爷,你感觉如何?”
虽说他是早先预料到陈安夏会蒸他家爷,但也没想到会蒸的这么厉害。
这样待在桶里面,肯定会热的十分难受吧。
第173章 难为你了
赫连宇觉得秦骁会难受,可秦骁却不这么觉得,不能摇头,他只能开口道:“挺舒服的,觉得浑身暖暖的。”
自打冻伤以后,惹了寒疾,他的身子从来没有感觉到过一丝温暖了。
而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太舒服了。
不过一边舒服着,一边疼着。
木桶里的药材好像已经发挥了作用,像是针扎般一点一点侵蚀着他的皮肤,除了药液,还有陈安夏给他下的针。
下针本来就疼,又用药液蒸气一蒸,真的好疼。
好在寒疾时,他经常忍受着疼痛,所以此刻身上的疼痛跟以前身上刺骨的疼痛,可谓是小巫见大巫。
忍忍说不定也就过去了。
“咳……咳……”
秦骁正说完,赫连宇还没来得及答话,已经看到秦骁脸上突然就变了,眼疾手快拿起放在一侧的痰盂,他赶紧递到了秦骁嘴边。
等秦骁咳出浓痰,他又拿清水给他漱漱口,拿湿毛巾给他擦了擦嘴。
“难为你了。”
以前咳嗽,秦骁恨不得把心肝脾胃肾都一俱咳出来,但结果是连口堵在胸口的痰都咳不出来。
积痰过多,更加重了他的身体负荷。
如今一口痰吐出来,感觉整个人浑身一松,像是解脱,重获新生一般。
不过咳出痰来,扫了一眼为他擦拭的赫连宇,他开口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而赫连宇突然听到秦骁这么一说,愣愣地看向他,脸色有些不自然,“这是我应该做的,爷言重了。”
他跟着秦骁也有多年了,从未见过他这般动之以情的说出这样的话,赫连宇一听直觉得承受不起,连连后退两步。
“什么应该什么不应该,其实你我都清楚,你并不欠我什么。”说到这里,秦骁转移了视线,朝窗外望去,停顿半晌,才缓缓道,“当初你跟着我,我就说过,你我之间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