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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一语惊人,群臣闻之议论纷纷。
“你住口!事关重大,岂容你左右?”神母太后大感自己教女无方。
风慕岚把目光投向帝尊风逸,“父尊,若女儿下嫁,来日妖族王储即为我神界血脉。此举地利人和,父尊何不成全?”
帝尊风逸沉吟许久,终于作出了决定,“碧樾,慕岚作为帝女理应身负公主之责。既然她愿以身作则,你不如成全了这桩姻缘。”
以帝女下嫁换取驻兵沧州十万,于神界于妖族皆是两全之策。
“女儿谢父尊成全!”风慕岚简直欣喜若狂。
“你们……”神母太后看着女儿不争气的模样,千言万语都被噎在了喉头。丈夫、儿子、女儿全都和她对着干,神母太后气得拂袖而去。
风痕并非狠心无情,他了解自己这个妹妹。这丫头向来善于“扮猪吃老虎”。嫁给花寒兮,她未必会吃亏。
慕岚公主作为妹妹自然不能越过他这个哥哥先行出嫁,风痕趁机向树王和凌芳主求娶清怜公主。
消息是风莫告诉蒜蒜的……
“她是假的,你为何不去拆穿她?”蒜蒜不能理解风莫为何若无其事。
风莫微笑地看着她,话里却透着丝冷,“没有这个必要!”
蒜蒜见他语气颇为意味深长,不自觉地感到一丝不安。
风莫敛去那一丝笑意,手中化出一柄短剑,“我会杀了她!至于你,如何能用这张丑陋的面孔面对王兄?你走吧!”风莫用干净的丝帕擦拭那柄短剑,“你可以去找王兄,也可以去找你的父母。全由你……”
蒜蒜怔住了!她忘了,她已经变成了丑八怪!她怎么能让君上看到她这个丑陋的样子。可是蒜蒜同样不能容忍别人假扮她占有风痕。更让她忧心恐惧的是,春紫莹可能会对风痕不利。
君上,你真的会认不出蒜蒜吗?
风莫不再收留她,他把她赶了出去。蒜蒜脸上的纱布还没有拆开,她想回去找父母,可是她又害怕他们认不出自己。春紫莹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让所有人都相信她?
蒜蒜想了想,她决定去找聪聪。其他人身份太过高贵,她不容易见到他们。可是聪聪就不一样了……
蒜蒜决定守在无极宫出口等待聪聪出现,她知道自从花寒兮走后聪聪每天都会出宫散心。
然而她没有等到聪聪出现,却先看到了帝君的车驾。
微风吹过卷起幔帐,蒜蒜看见风痕坐在宽大的车里,金甲卫士和侍从护在他周围。
蒜蒜情不自禁高声呐喊,“君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是尾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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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封后大典(大结局后篇)
蒜蒜挤进围观的散仙里拼命往前,只想离风痕近一点。金甲卫士排列成长长的两排,将仙众与车队隔绝。
似是听到她的呼唤,风痕的视线终于朝她所在的方向投来。蒜蒜见他眸光投向自己不由大喜,“君……”
视线交错的那一瞬间,风痕匆匆收回了看向她的目光。呼唤声就这样哽在喉头……他没认出自己。
方才风痕恍惚之间听到了蒜蒜呼唤自己的声音,他下意识寻着声源看过去却只见黑压压的人群。
“停下!”风痕轻声道。他心内有一丝莫名的不安,似乎要亲自看到蒜蒜才能安心。
炎瑛立即让队伍停了下来。
蒜蒜呆呆傻傻地站在那里,恍惚间她用手指轻触自己的脸,却只摸到了厚厚的绷带。这样一张脸,君上怎么可能认得出她呢……正思量下一步的打算,却惊觉前方的队伍停住了。
带着点希冀,蒜蒜欣喜地抬眸看过去。
风痕下了龙马车一步一步朝后方的凤凰车迈去,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从车上下来。
待看清那个女子的面容,蒜蒜倒吸了一口气。“那是我!”惊叫声刺激着她的耳膜。
不,确切的说,她看到了自己的脸。眼前的女人拥有自己的容颜,这是多么诡异的情形?
蒜蒜听到身旁的人谈论自己:
“清怜公主真是愈发楚楚动人了!”
“看那身姿,似柳枝轻摆。姿容娇柔妩媚,难怪君上如此爱怜!”
“树仙与花仙所生之女,兼具树之浩然清姿与花之清丽柔媚。当真不可多得呀!”
“这举手投足间那一股子怯生生的媚,真是撩人心扉。怎么从前不见她有这般风姿?”
耳畔传来各色赞美之词,蒜蒜听进耳里格外刺耳。
春紫莹即使换了一副皮囊依然可以颠倒众生。那与自己一般无二纤长瘦弱的身躯,一步一动间似一朵娇花般游弋生姿,眉宇间透露着一点哀愁,仿佛一道清风袭来就要经受不住摧残。娇弱如斯,不堪采撷,是如此地惹人疼惜。
她从不知道,自己可以如此美丽。
蒜蒜一动不动地看着远处那一对璧人,她的眼睛泛着水光,泪水滑落浸入被绷带包裹着的伤口,有点痛。
她忽然没了面对风痕的勇气。面对着眼前这样的风情,再对比她这张丑陋狰狞的脸,君上会作何感想?
蒜蒜就这样愣愣地看着拥有自己全部思念的那个男子对另一个女人展开笑颜。
风痕扶着假蒜蒜(春紫莹)登上了他的龙马车,众目睽睽之下与帝君共乘,无不彰显着这个女人所得到的宠爱。
仙群中少女的阵阵喟叹透着艳羡,蒜蒜听着这些声音悲哀地看着心上人拥着一个假冒自己的女人离去。
蒜蒜的目光紧紧锁定风痕离去的方向,她伸手随便揪住了身旁的一个人追问道,“帝君何往?”
那人透着一股八卦不死的兴奋,“哎呀!你不知道呀?帝君求娶清怜公主,正携着全释天城有头有脸的上仙去‘天坛’问吉呐!我跟你说,你现在赶过去也挤不到前排了……”
那人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蒜蒜已然听不见了。
风痕要娶的女人本该是她,带着期许前去“天坛”祈求上天允她与风痕相守的女人本该是她,此时在风痕身畔的女人本该是她……
春紫莹,你假冒我的目的就是要夺我所爱么?
这几乎让蒜蒜失去理智……
“君上——”蒜蒜失控的呐喊声含着丝凄凉,“我是蒜蒜,我才是蒜蒜!”
周围有各色目光向她投来,可蒜蒜全然不顾,“君上,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是假的,我才是蒜蒜!”
风痕又隐隐约约听到蒜蒜呼唤自己的声音,可是他看了看依偎在他身旁的“蒜蒜”便疑心是自己幻听。
“君上,你不记得了么?”蒜蒜带着丝哭腔声嘶竭力地呐喊,“姐姐是颗大蒜,大名霸气侧漏得很,说出来怕吓到你……君上,我才是你的蒜蒜!”
那是他们初相识那会儿,蒜蒜对风痕说过的话。
出于本能的感知,风痕忽然觉得他的蒜蒜仿佛此刻不在他身侧,而是在某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呼唤他。
“蒜蒜!”风痕似是心有灵犀一般朝后方张望。
“君上,蒜蒜在呢!”假蒜蒜(春紫莹)亲昵地抱住他的一只手臂温柔回应。
待看清身边的这张脸,风痕心底的那丝不安才慢慢退去,“蒜蒜,你在这里就好。”兴许是自己太过在意蒜蒜才会这样患得患失吧……分明近在眼前,却总觉得不在身边。
假蒜蒜(春紫莹)把脸半埋进风痕的怀里,嘴角微微上扬,本柔情缱绻的眸光此刻一片冰凉。
水清怜,你竟还活着?
“君上,你为何认不出我?”蒜蒜的哭闹叫喊引来了一部分金甲卫士的注意,但他们也只是多看了她几眼,并没有多加理会。似乎在他们眼里,她只不过是一个迷恋帝君且无关紧要的疯丫头。
蒜蒜无法穿越金甲卫士的屏障,只好沿着路边费力穿过仙群往前追去,“君上——”
忽然间,她被一个人拉住了手臂,“仙子勿要惊扰帝君行驾。”蒜蒜抬眸发现对方是一个金甲卫士。不待蒜蒜作出应对,那人轻点她的识海,下一刻她就失去意识倒在了他怀里。
……
“天坛”位于释天城东面三十里外,它是神界最高的建筑,立于齐云殿正中央。齐云殿实为“天坛”而建,大片建筑群将“天坛”围成一个圆,同时它也作为贵宾休憩之所。登上“天坛”可以俯瞰整座释天城,然而只有帝君和神后有资格登顶睥睨万物。
此时帝君携群臣来此祈问上苍立后之事,久无人来访的齐云殿难得热闹起来,本空荡荡的宫殿立时塞满了人一片喧嚣。“天坛”正奏乐歌舞,司仪正洒扫陈列祭品,宾者正于殿内沐浴去垢。
蒜蒜迷迷糊糊中被舞乐之声吵醒,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内殿顿觉眉心微疼。
“醒了?”一道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女音在她身旁响起。蒜蒜朝声源看去,不觉微怒。
说实话,听到别人用类似自己的嗓音说话感觉有些怪。原来我的声音是那样的?
“春紫莹?”蒜蒜坐在椅子上被她用缚仙索绑着,语气愤恨,“你冒充我究竟想做什么?”
变成蒜蒜模样的春紫莹脸上洋溢着一种类似兴奋又类似怨恨的神情,“做什么?”她掩嘴轻笑仿佛带着丝嘲弄,“自然是要代替你,登上我梦寐以求的神后宝座。”
蒜蒜的心里掠过一丝痛楚,最宝贵的东西被人抢夺而自己又无法反抗的滋味令她焦躁难忍。
“你以为你变成我的样子就能得到我的一切?风痕早晚会识破你的身份,我爹娘也会发现你没有我的本命法宝,你就算坐上了神后之位也根本坐不稳!”
“呵呵……”春紫莹低低笑了几声,伸手掐住了蒜蒜的脖颈,“若是‘金丝涤’早于沧州交战中被妖族所夺呢?若是‘金丝涤’于打斗中被毁呢?要圆一个谎,其实很容易的……”
蒜蒜的心猛地一沉,手心拽进指甲嵌进皮肉里渗出血来。
“春紫莹,你真可怜!可怜你不敢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只能冒充别人才能得到风痕的一点点怜惜。”蒜蒜的语气充满嘲讽的意味,她脸上的微笑含着一丝鄙夷,“你说你是不是很可悲?”
春紫莹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闭嘴!”春紫莹的眸子里射出锋利的光芒咆哮道,“凭什么你就可以单纯快乐地活着,又有人保护你宠着你,你爱的人正好也爱你,刚好他是天下至尊而且还把这世上最尊贵的礼物送给你?水清怜,论容貌论头脑你哪一点比得上我?怎么全天下的便宜都被你占尽了?”春紫莹情绪激动,显然蒜蒜的一番话深深地刺激了她。
“公主,隔墙有耳!”隔着屏风,身着金甲卫士铠甲的胡立提醒情绪激动的春紫莹。
春紫莹的脸因为过于激动有些微的扭曲,她深吸了一口气变换了几次呼吸才渐渐恢复冷静。
“水清怜,小蒜蒜呀!我会代替你坐上神后的宝座。等到我心愿一了,我就把风痕还给你。真的!”春紫莹的眼神无辜而又真挚。
蒜蒜漠然地看着她,有一丝警惕,“怎么还?你想把君上如何?”
“我会在婚礼当夜亲手杀了他,为我父王报仇!”春紫莹面目狰狞,眸光里尽是仇恨,“待我得到我曾渴望得到的一切,享受过他的爱情,就送你们一起上路!”
看着蒜蒜惊惧的面孔,春紫莹突然娇滴滴地笑了,“妹妹,你别怕呀!君上那么疼你,他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