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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美与极恶,奇异地共存,竟生出几分妖媚。
蒜蒜把目光转向君上,此时的他丰神俊朗,犹如太阳之子,仿佛周身释放出灼灼日光,烈日当空,照耀众生,不留余地,令人目眩神迷。
他拉过身旁失神的春玉莹朝上方的帝君和神后介绍道,“父君母后,这位是沧州公主春玉莹,儿臣与公主初见便对她倾心相许。儿欲与沧州联姻,非她不娶!”语气决绝,不容商量。
话一出,立即引起轩然大波。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年多前的君上是不是很不一样?
☆、第三十五章 春玉莹的记忆(四)
这一刻,蒜蒜看着春玉莹心内感叹,真幸福!不是谁都可以遇到爱情的,即使为之冒险也是值得的吧?
那对眷侣面对周遭沸沸扬扬的议论声,毫无退缩,紧握的双手传递出两人的决心。
不同于风痕的桀骜,帝君风逸人如其名,看起来俊逸儒雅,浑身散发出一种温和的气质,脸上挂着处变不惊的恬淡笑容,威严掩藏于无声处,他只是轻轻抬手,下方便瞬间鸦雀无声。
“痕儿素来多情,为父心里有数。然而沧州两位公主身份高贵,你怎能三心二意?今日痕儿信誓旦旦非娶玉莹公主不可,那此前为何与紫莹公主来往甚密?”风逸笑吟吟地取笑风痕,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此刻高台上紧张的气氛。
他的一番话使得春煜晟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可是倔强的风痕没有直接回应父亲的提问,转而望向春煜晟,“沧州之王,我身旁这位可是你沧州的公主?”
春煜晟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深邃的眼眸投向春玉莹,直到春玉莹避开了他的目光,他才懒洋洋地回道,“玉莹本是我王兄骨肉,自然是我沧州公主。”
蒜蒜咀嚼这句话。春煜晟毫不避讳地点出春玉莹是前任妖王的女儿。谁不知道前任妖王就是被他所杀?此话一出,诸仙又开始议论纷纷。敏感的身份,注定了春玉莹不会是联姻的理想人选。
风痕可不管这些,口中逸出轻笑,“既是沧州公主,自然能与我联姻,为神妖两界带来和平。您说呢?”
春煜晟似笑非笑地与风痕对视,而后低低地笑出了声,“自然可以。”
“父王?”一旁的春紫莹一脸吃惊,她下意识里抱住她父亲的手臂有意阻止。
包括风痕在内,所有的人都因春煜晟的这句话略有些惊讶。
“痕儿,联姻之事过后再定吧?”风逸有意留些余地。
风痕却誓要给春玉莹一个交代,不管遇到多少阻挠也非达到目的不可,“父君,儿臣一诺千金,今既已当众表明心迹,又得妖王应允,岂可辜负?”
“太子?”一直不出声的神后不耐地打断风痕的一番剖白,眼神含着指责。
“儿心意已决,恳请父君母后成全!”风痕拉着春玉莹跪下,完全不留后路。
风逸神色犹豫,一位大臣却从旁而出,“君上,臣认为太子一番深情足以感动天地。既然妖王有意成全,君上又何必拆散这一对璧人?”
另一位大臣也出来朝风逸拜了一拜,“两界联姻难得两情相悦,君上何不成其美事?”
事情突然扭转,蒜蒜惊讶之下望向风痕。这两个人难道是他事先安排好的?
风逸思索良久才像下了决心一般笑道,“诸公皆有意成全,寡人又怎能拆散一对有情人?”话毕,风逸举起酒杯对春煜晟笑道,“春兄,只盼你我永结两姓之好,从此神妖两界安定祥和、不分你我。”
春紫莹轻轻扯了扯春煜晟的衣袖,春煜晟不着痕迹地抽出衣角,眼神闪过一丝兴奋,“只愿如您所言。”
知道事件结果的蒜蒜听着春煜晟嘴里吐出的这句话,只觉得他话里有话。
倍感羞辱的春紫莹突然站起来,众目睽睽之下甩袖离去。
春煜晟抱歉地看向风逸,“都怪本王管教无法,帝君勿怪!”
“无妨!无妨!”风逸笑得和蔼,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风痕和春玉莹得偿所愿难以自持地与对方相拥,琼花台上情意绵绵,欢声笑语,似乎将迎来幸福。
宴会曲终人散,犹自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中难以自拔的两人很快就被风逸泼了一盆凉水。
风逸在太子所居的重华宫主殿内,面对喜不自禁的两人,恬淡的笑容难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担忧,“玉莹公主,你可知痕儿今日所为将会付出什么代价?”
春玉莹神色凝重,“为我而得罪!我那王叔势必记仇,包藏祸心。”
风逸负手一笑,“哦?痕儿为你牺牲如斯,你拿什么报答?”
风痕似乎急于阻拦他接下来说出的话,“父君?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么?”
“怕你说不出口,为父只好代劳!”风逸白了他一眼,看向春玉莹复又扬起温和的微笑,“神界针对沧州仅有两个对策:一迎娶春紫莹,得到最好的人质;二是铤而走险相助于你,让你率领你父亲的旧部、联络其余四大族与春煜晟抗衡。为了和你在一起,痕儿无疑是选了最难的那条路。而你是否有足够的勇气与他共进退?”
春玉莹皱着眉看了风痕一眼,就在蒜蒜以为她会因为惊讶而有所责备时,她却毫不迟疑地应道,“玉莹义无反顾,绝不后悔!”
“玉莹……”风痕似乎很受感动,但很快他看向春玉莹的眼神染上了一丝忧虑,“关于我们的婚事他答应得太痛快了,恐怕另有对策,我们要小心!”
……
蒜蒜跟着春玉莹回到了下界沧州,临行前君上与春玉莹相约,他俩的结合将改变神界居高临下的偏见,消除妖族低人一等受尽欺凌的愤怒。他要扭转了神界之人认为妖族残忍野蛮的既往观念。志同道合的两个年轻人渴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两界秩序,两人的相爱促成了这美好而又单纯的愿望。
为此,春玉莹冒着巨大的风险凭借神界的支持私下联络她父亲的旧部,背地里拉拢与春煜晟关系不睦的虎族、狼族。
一切都很顺利,婚期将临,当她成为神界太子妃,拥有足够的力量便有了与春煜晟抗衡的能力,甚至为父报仇。
春玉莹既兴奋又因身处危险之中不得不小心翼翼,于是更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风痕身边。
寂静的夜晚,妖族王宫——赤焰宫内,春玉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最终起身出门吹风。蒜蒜看着她眼里明显的红血丝,有感于她的疲惫。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宫中的一片竹林,晚风习习,透着凉意,还有着蒜蒜钟爱的静谧。
安静的树林里,一点点声响都会被轻易放大,更不用提人的谈论声。
“那丫头最近背着本王四处拉拢人心,试图与本王作对。可笑她死到临头居然不自知!”春煜晟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格外清晰,春玉莹赶紧化身成树,蒜蒜听到春煜晟轻蔑地笑了几声后似乎在对着什么人说话,“胡立,春玉莹中毒已深。本王早已拿捏好了分量,婚礼当场她必暴毙而亡,正好成为本王开战的借口。你派大军隐匿于天河入口,到时本王与你里应外合攻陷释天城。”
那个叫胡立的人似乎有些迟疑,“王,春玉莹现在有神界撑腰,若她得知自己中了无花毒恐怕会坏了我们的大计。”
无花毒是什么毒?
蒜蒜看到春玉莹化成的竹子明显抖了一抖,原来春玉莹是被毒死的?
春煜晟阴笑一声,“知道了又如何?如今她还能逃出本王的手掌心么?”
“王……”
“嘘!”春煜晟突然制止了那个胡立,骤然间朝蒜蒜这边奔袭而来,目光冷冷地看向她。他难不成看得见她?蒜蒜僵在原地,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心生恐惧。
就在蒜蒜以为她必死无疑时,春煜晟像一阵疾风掠过,越过她朝化身成树的春玉莹劈过去。
“小心!”蒜蒜失声尖叫,春玉莹在春煜晟快要打到她的那一刻变幻成人,急急朝后退去然后侧身避过他的攻击。
眼前影子交叠,蒜蒜几乎看不清两人的打斗,就在这时,耳边响起春玉莹尖锐的惨叫声,蒜蒜身体猛地一僵。
春玉莹定定立在蒜蒜跟前,下一刻口中喷出血雾。
“春玉莹——”蒜蒜试图抱住她,却无力地看着她倒下。胡立手中的宝剑随着春玉莹倒地而抽出,鲜红的血液滴滴落进尘土。
春煜晟像看一只蝼蚁一样俯视着地上的春玉莹故作同情,“傻侄女,光顾着化身怎么忘了收敛气息?既然你已经听到了,那本王只好早做了断!”
春玉莹躺在地上口中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身体痛苦地抽搐着,疼得眼泪直冒。她在地上蠕动着身体来到春煜晟的脚下,艰难地伸手扯住了他衣服的下摆哀求,“王叔,王叔,不要杀我!风痕……会伤心的……”
蒜蒜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掩住了自己的哭声。君上如果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如此受罪,他该有多难过啊?
春煜晟一脸嘲弄,“别怕!王叔答应你,很快就送他去见你!”
“不要……”春玉莹已经开始有些眼神涣散,但她仍痴痴哀求,“不要杀他!”
“王,她快不行了!”胡立的这句话带着请示的意味。
春煜晟冷眼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春玉莹,眼底没有一丝感情,冰冷地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让她说出族内背地里投靠她的人都有谁?”
胡立举起剑狠狠地扎进春玉莹的手背穿破掌心钉进土里。
“啊——”
“不要——”蒜蒜下意识里想要抓住那把剑,却只是徒劳。
垂死的春玉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震得蒜蒜耳膜发疼,一股冷气从脚底一直窜到了她的头顶。
胡立冷冷地劝她,“快招了吧?省得遭罪!”
“没……人。”春玉莹额上青筋暴起,却仍咬紧牙关,此刻她的痛苦蒜蒜感同身受,只恨自己无能为力几乎忘了眼前的一切只是早已不存在的过去。
春煜晟皱了皱眉,不耐烦甩袖离去,“杀了她!”
“不!春玉莹……玉莹?”泪水模糊了蒜蒜的眼睛,她语无伦次地呼唤血肉模糊的春玉莹。
胡立快速地抽出宝剑,鲜血随之喷涌而出,他高高举起利剑从春玉莹背后刺破她的心室,春玉莹疼得五官扭曲,无声嘶喊。
蒜蒜捂住自己的嘴巴痛哭流涕,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然而春玉莹并没有昏死过去,她强撑着一口气,待胡立离去后挣扎着抬手从头上抽出一块闪着金光的灵石,拼尽全力吹了口哨。
一只灰色大鸟从空中降落在她跟前,春玉莹艰难地把被鲜血染红的灵石递给大鸟费力喘着气,“把它……带去神界,交……交给……风……痕。”
灰色大鸟似乎意识到它的主人将死,悲鸣一声才用嘴叼过灵石,飞到半空却又回头绕着春玉莹飞了一圈才恋恋不舍离去……
春玉莹的头无力垂下,蒜蒜也突然失去知觉。
☆、第三十六章 水下暗藏故人(一)
等蒜蒜睁开眼睛的时候,风痕的俊脸就在眼前,蒜蒜弹坐而起抓住他的肩膀一边哭一边使劲摇,“君上,春玉莹被杀了,你快点救她!快!”蒜蒜朝旁边一指,却惊讶地发现春玉莹已经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华丽的地毯。
“春玉莹呢?”蒜蒜放开对风痕的钳制,眼睛茫然地搜寻,正要抬脚向前却突然从高处跌落扑倒在地。
“蒜蒜?”风痕惊呼出声,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