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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安慰了章莹一番就出了产房,道:“产道还没开全呢,这孩子是个慢性子,怕是要明日才会出来。今晚得有个警醒的人守着,老身得休息,以备明日好接生。”
俞氏毕竟年纪大了,闻言刚想说她来守,却听阿林抢前一步:“让奴婢来守吧!”
话是对着王婆子说的,眼睛却看着俞氏。
俞氏见王婆子和阿林都看着自己,本来心里觉得让一个未婚女子守产房很是不妥,但想到阿林一贯服侍章莹的,没人比她更妥帖,又犹豫了起来。
王婆子心里暗暗摇头,嘴上却道:“老身会派个徒弟跟着一起守。这位姑娘若是杨大奶奶用惯了的,若能守却是再好不过。”
☆、第六十二章、章莹艰难生产(三)
于是阿林和王婆子带来的其中一个媳妇子为主,守了章莹一整夜。
天还未亮,俞氏就敲打了杨家的下人们,产房内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莹儿,家里的事你别担心!有娘给你撑着呢,你好好儿听王婆子的话,啊?”
俞氏冲着产房里喊了一嗓子,自己让人围了廊下一处,端坐在那儿。
此时杨家后院儿里那两个妾暗暗叫苦。
她们都是宁亲王家出来的,全是人精。进杨家没几日,便看出来夫主对于主母骨子里并不敬重,年纪较大的那个便出了个馊主意。
“咱们一生一世都是妾的命,咱也认了,可凭什么容貌家世都不出众的章莹能把咱们踩在脚下?”
几番商议,二人就使出浑身解数,把杨玉桓哄得对她们纵得没边。原先二女在主母面前还有些小心谨慎的样子,结果越发的轻狂。
此时二人正在房里说小话儿。
“姐姐,奶奶咱们倒是不惧,只是谁也没告诉咱们爷的岳母就是婶母啊!”
“怕什么?咱们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奶奶自己心思重,怨得谁来?说起来,咱们都小看了一个人。”
“谁?”
“杨玉梳。”
那年纪更小些的侍妾仔细回忆了一下,点头不迭:“姐姐说的是,妹妹现在想来,她所作所为,才是最值得深思的。”
“现在想这些没用!若是奶奶此回生下个哥儿,咱们就是再得宠又能怎样?”她顿了顿,道,“算来爷这段日子也没去那杨玉梳房里,怎么咱们姐妹就是怀不上呢?”
是呀,若是趁着主母坐胎的时候,自己也怀一个,等主母出了月子,胎也就稳了,再要出问题就不那么容易了,主母还得背上个戕害夫主子嗣的恶名,划不来的。
“姐姐,都是妹妹无用。”
那侍妾笑道:“你我都是一样人,快别自贬了。”
“嗯。姐姐说的是。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明明是那杨玉梳从中作梗,为什么要咱们姐妹背黑锅?你看他们把咱们看的,跟看犯人似的。”她走到门边向外望,院门口立着两个婆子,体形壮硕,看着就不好相处。
“眼下奶奶正生产呢,他们把咱们看紧了也是常理儿。”
“可也不能这么看法儿啊!等爷回来了,看我不好好儿告上一状!”
“留香……”
那叫留香的侍妾一脸不甘愿:“姐姐,妹妹现在算看明白了,这主母再不得劲儿,那也是爷们儿三媒六聘抬回来的正妻,只那杨玉梳不得好死!是要咱们斗得两败俱伤,她好得利呢!”
留影深以为然。
二留这儿分析情况,义愤填膺的,俞氏可管不着,她眼里只有她的亲亲闺女,还有那即将出世的外孙儿。
按着王婆子的吩咐,整个产房被布置成章莹最为喜爱的雪青色,看着一派温馨甜蜜,王婆子一改昨日雷厉风行的作派,绾得紧紧的头发上勒了快青色首帕,只边角绣了几朵素色小花,看着干净干练。
“杨大奶奶,来,跟着老身学,吸气,呼气,很好……来使劲儿!趁着阵痛使劲儿!”
章莹此时已经完全懵了,只知道跟着王婆子温和又坚定的声音走,她下一个指令,她就跟着照做,如此而已。
产房里其实很是安静,没有俞氏想像中的大声呼痛,却让她更紧张。
怎么进去这么久了,女儿还没有动静呢?
这要是让俞蕾见了,倒没这烦恼了。
产房里本来就是很安静的,那些影视作品里的各种大呼小叫的动静,泰半是产妇以外的人弄出来的。特别是在这医疗卫生条件不高的古代,产妇如果大声哭喊,孩子容易缺氧,产妇也容易过早脱力,造成难产。
不过俞蕾此时还在焦急的等着杨家的消息。
没过多时,就听见里头忽然一阵静谧,然后,婴儿的啼哭声响亮的传出来。
俞氏这回才是真的坐实了椅子,以手抚着心口道:“无量道尊,天师保佑!”而后像被火烧了脚似的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眉飞色舞的指挥着下人们更卖力的干活。
俞氏自己由快步走到产房门口,等着看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才见产房大门开了半扇,一个媳妇子乍着手对俞氏道:“太太,您可以进来看孩子了。”顿了顿又补了句,“是个姑娘。”
俞氏一愣,这从来都是把孩子抱出来报喜的,怎么……
不过等她反应过来,自己早就站在了产房外套着的小厅里,另一个媳妇子将孩子包好,慢慢放在准备好的小摇床里。
俞氏犹豫着不敢进,王婆子瞥了眼门外,便道:“太太,您身上带着寒气,怕会激着孩子。在外头烘暖了身子就可以进来了。”
王婆子嘴上说话,手上不停,快手快脚的帮章莹处理好身下的伤口,而后让两个媳妇子进行第一次清理,自己则用温水打了皂角细细净了手,这才去看章莹。
“杨大奶奶,可听得清老身说话?”
“嗯……”章莹虽然觉得人快虚脱了,但还是勉力点了点头。
王婆子笑着转身道:“太太,还请将炖好的薏仁儿甜汤端来给杨大奶奶喝。”
俞氏懵懵的应了,身后一个媳妇子快步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张德家的亲自端了甜汤来。
“太太,您要的甜汤。”
张德家的嘴上说着,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当口儿的,太太喝啥甜汤呀?
却见俞氏接了那汤,转身往产房里去了,张德家的惊得嘴都张得有一个鸡蛋大。
这谁家的女人生了孩子都是要吃麻油炖鸡的呀!这大姑奶奶可是太太的亲生女儿,咋就一碗甜汤打发了?
张德家的打了个冷战,心道:太太看着是个和善面软的,没想到是这么嘴甜心苦的主儿,生了女孩儿连口鸡汤都不给喝……这要是他们家阿金……
张德家的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章莹已把甜汤吃下去半碗。
那边王婆子已把孩子抱了起来,凑到章莹身边,温言道:“杨大奶奶,令千金有些瘦弱,最好是吃些母亲的初乳才好。这几天没事就多让她吸吮一下,能早些出奶。”
☆、第六十三章
完了又对俞氏道:“太太,杨大奶奶身子弱,这头三天别吃下奶的食物,多吃些清露的吃食。等杨大奶奶开了奶再吃下奶的,免得堵在ru房里,容易得病。”
俞氏此时已经缓过劲儿来,听到王婆子迥异于人的言论,一时不敢应下。
王婆子也不着恼,只一笑道:“太太放心,就连武安侯夫人都是这般做的,您看武安侯世子小时候可不也是身子弱?现在不也越来越健壮了?”
俞氏想着自家闺女自然不能跟侯夫人比,便点点头,封了厚厚的银子给王婆子。
王婆子拿了银子,便领了两个媳妇子告退出去。
孩子已经顺利生下来了,她也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俞氏送走了王婆子,这才想起来应该再给女婿送个信。
可是围场进出不易,这不,前头派去的小哥儿还没回来呢。
俞氏没管那么多,又派了个小哥儿去报喜。
这前头一个是报信,后头一个是报喜。报信是个常活儿,报喜却是美差。只是看着自家主母头胎生的是个女儿,便没有小子自告奋勇,而是都低眉顺眼的等着俞氏指派。
俞氏心中有气,此时却也不好发作,只随便指了个看着年轻,面相忠厚老实的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子见自己被点到名,不由两眼一闭,又一睁。但是主子问话他不敢不答,便躬着身子答道:“小的叫杨三。是个三等杂役。”
俞氏点头道:“就你吧!家里的车马给杨大牛赶去了,你就外头雇一个吧!”
那杨三应了,领了车马费匆匆出了门。
俞氏想着,原本生了孩子是要报喜的,可是杨家上头几乎都死绝了,满打满算,自己居然就是女婿最亲的亲戚了,不由唏嘘了一阵。
眼下暂时无事,俞氏叫过张德家的,细细嘱咐了一通,便放她归了家,而后自己净了手脸来到产房旁边的月子房看女儿和外孙女。
“莹儿,你也别难过,这先开花后结果也挺好。”
章莹养了一会儿,有了几分精神,道:“娘,女儿也好,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呢!”
俞氏打量了她几眼,见她脸上并无伤感之色,点头道:“你能这样想很好。回头姑爷那儿……还是软乎点儿,等过个一两年的,再生个哥儿,姑爷也不会太怪罪的。”
提到自家夫婿,章莹脸上笑容淡淡的,随口应了俞氏的话,便看着孩子。
俞氏见她这样,摇了摇头。
杨玉桓这孩子,也算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初起觉得虽然家世太孤苦了些,好歹人品不错,怎么一得了功名,就变成这样贪图享乐?
若是自家夫君能在这儿,好生规劝着,也许会好些吧?
“章大人。你快来看!”
章致远正远在千里之外的黄河北岸探视堤坝的情况。
“怎么?有情况?”
北岸风呼呼的吹着,那小吏却满头大汗,喘着粗气道:“大人,这冰是结上了,可是您看呐大人!这土……”
章致远定睛一看,可不是?这土虽然冻上了,但是看得出来明显缺了一块儿。
也算他们运气好,在堤土缺失的瞬间,河水慢慢凝成了冰。若非河水结了冰,以河水的激奔速度来说,非得破堤不可!
章致远下了几个命令,慢慢往回走。
他这回出来已经快一年了,莹儿的孩子怕是生出来了吧?也不知是男是女……
章致远正想着,就见远处滚来一个人。
“陈督头!”
那陈督头是此地河工的头儿,生得肥胖圆润,白白胖胖的,水上功夫却极好。方才就是他从远处跑来,老远了看就像一只皮球在滚。
“章大人!”
二人见过礼,章致远就邀陈督头坐下。
“陈督头今日怎会前来?所为何事啊?”
那陈督头憨憨一笑,道:“却不是为了咱的事,是为了大人。”
“哦?”章致远奇了。
“前两日咱们在临县,有人一路打听大人,咱手下的弟兄问清他是大人家的下人,便把那人一路领了来。只是这河边沟坎多,小的便让他候在城里,自己亲来告知。”
“大人,您家大姑奶奶生了个千金!”
章致远听到这消息,愣了愣,脸上浮出个笑意:“唔,倒是个好消息。”
陈督头察言观色,知其并不着恼,反倒有几分欣喜,便脸上堆了笑问:“大人现在若无事,回城写封回信吧?”
章致远看了看西沉的金乌,点头道:“也好。”
待章致远进了城,见了俞氏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