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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俞蕾瞪圆了眼睛抬头看林嬷嬷,“这真是……从何说起呀?”
林嬷嬷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用力点了俞蕾脑门儿一下:“你自那日之后,满心欢欣喜悦都写在脸上,更是把阿银甩脱在哪边都不曾问过。竟是连伪装的面子情都没有,让人如何去想?你啊……真真让我失望。”
“我……”俞蕾仔细想了一遍,这才发现自己露出了多大破绽。
俞氏双腿完好,杨姨娘落了胎,章家的风向重向大房这边倒,阿银又在混乱中失踪了,这几日俞蕾走路都足下生风,好不得意,真是得意忘了形了!
见到眼前小小人儿表情变幻,林嬷嬷知道她明白过来了,当下站起身来:“姑娘,老奴既然奉命调导你,自然是要把你教好。可若是你自己松了这口劲,老奴也毫无办法!”
俞蕾这回真急了,她忙双手拉住林嬷嬷的衫裙:“嬷嬷别走!”
林嬷嬷长叹了口气:“虽说你心中与章太太姑侄情深,但也莫忘了,此间的主人,姓章!”说罢轻轻拉开俞蕾的双手,“睡吧!晚了。”
林嬷嬷退下后,俞蕾才发现背生细汗。
是了,怪不得最近几日俞氏老是旁敲侧击的问她对于未来姑爷的想法,却是想在章致远腾出手来整治她前,先把她婚事定下来呢!
章致远为什么看她不惯?这不是俞蕾现在要思考的问题。事情发生了,小孩才问为什么,而成熟的人都会想:怎么办。
可……怎么办呢?
按章致远的想法,定是觉得是她这个外来人带坏了俞氏,从而会让一直温驯恭良的俞氏敢暗地里整治章氏血脉,因此,知根知底的章、潜、杨三家,章致远都不会让她嫁,而是想把俞蕾远远的嫁出去。
☆、第十九章、算是半个奶兄
穿到这世界五年,俞蕾第一次认真思考起自己的人生。
虽说对自己的苦逼生涯早有心理准备,但俞蕾在心底深处还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不是此间人,因此对于自己婚事的讨论也是随便哼哼就过去了,直到今时今日,俞蕾才开始认真的思考自己的终身大事起来。
按冥界鬼吏给出的提示,她此番代人重生是要完成任务的,这个任务只模糊的给了个大概,那就是颠覆原主前生的悲惨命运。可怎么样才算是完成了呢?
俞蕾又一次梳理起所有的记忆。
已知原主前生由于姑姑在一场龙吸水上岸中被飞石砸断双腿而瘫痪,为救母亲,原主表姐,也就是章莹,嫁给了杨玉桓,从而得到他背后的贵人助力,很好的保住了俞氏的性命。而正因为如此,姑父章致远被拉到一个大案中无法自拔,从而满门凋零。
原主前生虽然因为表姐夫牵了红线定了亲幸免于难,但由于此事,原主被退亲,因此也死了。
现在俞氏的腿是完好的,章莹也就不会为了借杨玉桓背后的助力而嫁给他……
不!不对!
俞蕾在黑暗中猛然睁开眼。
章莹不是全为了杨玉桓背后的贵人才嫁过去的!她是原本就喜欢他,从而顺水推舟……难不成俞氏的腿……
大半夜的,俞蕾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一背白毛儿汗。
平复了下不正常的心跳,俞蕾安慰自己:章莹没有那么恶毒……所以这个假设是错的。
那么,章莹对杨玉桓有情,这事不假,只是少了俞氏断腿的事件,她就无法顺利嫁入杨家。
可仅仅是这样,就能成功阻止这桩前世的婚事了么?
俞蕾闭上眼,朦胧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只是那念头闪得太快,她一时没抓住。
打了个呵欠,俞蕾进入了梦乡。
今晚实在是太累了,明天再想吧!
这夜睡得晚了,第二天俞蕾就有些精神不济,早上请安的时候俞氏看出来了,也只当她是为了终身大事发愁。
俞氏心下暗暗点头,知道愁自己的终身大事,这是个好现象,当下只关心了几句,并没说其他。
章莹却有些神色怔忡。
章莹是俞氏请了好老师悉心教导出来的,并不如俞氏一般软弱,反而很有长房宗妇的大气。昨夜正房发生的事情,不过隔天她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自已母亲提了庶女和侄女去问话,还问的是终身大事,章莹就知道,自己的亲事,母亲是不打算问自己的意思了。
难不成潜家她是嫁定了么?她真的……一辈子要和个不喜欢的人过么?
从来稳重端庄的章莹也不由起了点叛逆的心思。
俞蕾自己精神不济,倒也没注意章莹有心事。而俞氏只觉得孩子们亲事都有了方向,也没有注意到。
于是等到事情发生的时候,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杨家……来提亲?”俞氏只觉得莫明其妙,“哪个杨家?城东头杨员外家?还是城南的杨捕头家?”城东杨员外家的女儿生得一双好眼睛,可惜是个龅牙妹;城南杨捕头家的女儿呢,膀大腰圆,颇有乃父之风。这两家,俞氏可都不满意呢!
章致远瞥了俞氏一眼:“瑜儿的亲事倒可以放一放,倒是莹儿得先定下来。”
俞氏一愣:“莹儿?潜家不是……”
章致远抹抹胡须:“除了霆儿,别人也可以看一看嘛!”
俞氏有些接受不了,她觉得既然已经和潜家有意,就不能在没有此路明确不通的情况下再觅他人。
“可是……”俞氏犹豫了下,突然想起来,这无论是城东头还是城南头的杨家,可都没有待婚的适龄男儿啊!
“老爷,这杨家……是哪个杨家?”
“此人你也见过多次了,就是我那表侄:杨玉桓。”
“啊?!”俞氏大惊。
“老爷!表侄……人品相貌好是好……可是他家都……没人了啊!”
“啧,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没人了?咱们不都是他的长辈吗?再说了,玉桓无父无母,莹儿若是嫁过去,上没有翁姑,下没有叔伯,正经当家太太。这门亲又有何作不得?”
章致远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竟让俞氏一时无法反驳。
“可是……”
“何况潜家,并不想结咱们家这门亲事。”
“啊?”俞氏只觉得今天丈夫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理解。
“那……”俞氏不明白,潜太太走之前和自己说得好好的,怎么一忽儿就变了呢?
“太太呀,你也不想想,章潜两家本就是姻亲,若要结亲以巩固关系,次子,三子,或者女儿,不行吗?长子的亲事自然是要以更高的利益为优先考虑。你也别听我大姐的不想被人榜下捉婿什么的话,那是他们没进过都城。眼下我那姐夫看过了大场面,咱们家莹儿就有些不够看了啊……”
俞氏沉默了。虽然她不太了解上头的情况,但丈夫说的话对俞氏来说一直是真理,她一向信服。
“老爷,就算潜家不行,那不还有别家么?玉桓那孩子……我看着有点儿独。”
“太太呀,你把眼光放长远些。知道咱们当今不?”
听到丈夫提起皇帝,俞氏忙做出一副恭顺的模样:“老爷请讲。”
“咱们这位陛下是战功起家,手底下儿郎们个个儿能征擅战,儿子们更是了不得。可他呢,偏偏喜欢作派风雅的老三。”
“啊……三皇子……不就是……?”俞氏惊疑不定的看着丈夫。
章致远得意一笑:“玉桓算得上三皇子的半个奶兄,情分很不一般呐!”
听到丈夫提起贵人,俞氏只觉得一阵眩晕,有些站立不稳。
我的个乖乖!她俞瑗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儿就是县太爷,三皇子……这……天皇贵胄,金枝玉叶,可是她们肖想不起的身份呐!原来杨家表侄子背后还有这层关系,那这回科考……
“这回科考,玉桓也去。他素有才学,又有了三皇子的青眼,想来主考官也不至于让他跌出榜去吧!”
☆、第二十章、不会拱手让人
俞氏慢慢坐下,素指揉了揉额头:“老爷且容我再想想……”
章致远知道自家老妻素来性子软弱胆小,乍然听到能搭上这样高枝儿,一时接受不了,也体贴的给了她独自己思考的时间,转身去寻杨氏了。
小姑娘跟了自己这么个半老头子,第一个孩子还失了,真是万般可怜!
章致远边走边想,那日龙吸水上岸之时自己正在衙门里当差,不能擅离,也不知老妻怎么办的事,能把爱妾肚腹中的孩子给弄掉了。
虽然杨氏什么都没说,章致远却自动把这笔账添到了俞氏的头上。
就算杨氏没经过大场面,略有慌乱跑了出去,俞氏身为当家主母竟连弹压后宅的能力魄力都没有,也是她的失职!
何况事情究竟如何还两说呢!就算俞氏胆小没有戕害章氏子孙的想法,可她身边那个鬼鬼祟祟的俞蕾呢?半道儿上来的章家,长得就一副狐媚样儿,那眼神看着就不像个小孩儿,杨氏掉了孩子这件事若全是天意也罢了,若是人力为之,肯定和她脱不开关系!
若是俞蕾知道章致远是这么想的,肯定一口老血喷在雪白衣襟上,盛开成一枝老红梅呀!
杨玉桓给章致远递话儿这样的事在章宅都极为隐秘,就连章莹过了数日都没有得到消息。
潜水霆为整理行装已在章家住了两天,明日正值重阳,章家上上下下都在制糕,摆酒等等。第二日大清早,俞蕾就被林嬷嬷连拖带拽的弄起床:“姑娘!虽说这天儿一天比一天凉,可滨城再怎么寒凉,也比都城温暖多了,您这样疏懒,今后嫁了人怎么伺候翁姑、教养子女!”
啊……让我再回到被窝里死一死……
俞蕾被林嬷嬷念得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为什么要这么早起床啊……苍天啊……还有,为什么要拿滨城和都城比啊……她就嫁在滨城,死在滨城算了,都城什么的,太远,又冷,不去!
“……就算不为着章家的祖先,也为着姑娘自个儿的名声想想,姑娘,别睡了!”
林嬷嬷的声音柔和中透着威严,平日里很是好听,只是此时的俞蕾只觉得好吵啊!她睁开一丝眼睛缝儿一看,外面天还黑着呢!哆嗦着起床的俞蕾接过阿离递来的冷水帕子,横了心往脸上一贴,顿时什么睡意都跑到爪哇国去了。
“嘶……真冷。”
林嬷嬷忍下翻白眼儿的冲动劝道:“姑娘,醒了就好好吃饭。”说着快手快脚的把早餐摆了上来。
一大碗五谷粥,几个银丝卷子,一屉小笼包子并小菜、玫瑰酱腐乳几样。在滨城来说已经很丰盛了,只可惜俞蕾兴趣缺缺的戳戳这个,戳戳那个,没动几下筷子。
她习惯早上吃青菜的,这儿没有那么多时令鲜蔬,况且她起得这么早,好没胃口哦……
“姑娘!”
听到林嬷嬷的催促,俞蕾食不知味的狠扒了几口饭,又塞了几个卷子,勉强吃个半饱,才停下手来。
林嬷嬷见自家姑娘动作如此粗鲁,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好容易顶着初秋的露水祭拜了祖先,热热闹闹的重阳活动就开始了。
当第一缕霞光温暖山尖,章家众人浩浩荡荡向城外的清虚观行去。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重阳登高喝酒,一直是汉人传统的习俗,在这大殷朝的小小滨城众人,也不例外。站在滨城最高的青云山半山亭里,俞蕾举目远眺,大半个滨城尽入眼帘。
这山叫青云山,上边却建着清虚观。真真好大讽刺!
俞蕾一面心中腹诽着,一面和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