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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了。
王大宝似乎还有点良知,他对自己做亏心事的时间记得非常清楚。
十多年前,再加上“火车”“女人手里买的”这样的关键词……樊琪馨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觉得她根本不需要去求证,**不离十。
不过她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把这个秘密埋在心底。
她……想要报复叶亦文,报复席柳叶,她想要原来的资源,想要原来的地位。
——或者更高。
女人眼中的贪婪呼之欲出。
“如果我告诉你,”她说,“你要拿什么给我?”
他们已经在上京最出色的那家私人整容医院院里停下了。
叶亦文的车窗贴了防窥膜,他不动声色,透过后视镜看着已经忘乎所以的女人,勾着嘴角笑得意味深长。
他的手指关节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你想要什么。”
“我要跟你生个孩子,”樊琪馨说,“只要我们的儿子出生,我马上告诉你那个小丫头在哪里。”
她的鼻子已经歪了,笑起来的时候连眼角都是歪的:“我不逼着你和樊琪馨离婚,我只要一个孩子。”
……至于之后……
叶亦文顿了顿。
“樊琪馨,”他说,“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脾气太好了。”
他不笑了。
叶亦文对外的形象,一直是温和爽朗的。他身家背景优秀,却除了碰到他底线的樊琪馨之外,从来没有仗势欺人过。
就连樊琪馨之前的经纪人,在那个经纪人放弃樊琪馨的第二天,就有人给了她手下别的艺人面试的机会。
赵帆已经看清楚了,只有樊琪馨还没有。
这个女人已经被她自己的幻想给迷倒了。
叶亦文不再笑的时候,铺天盖地的气势压得樊琪馨话都说不出来。
她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颤抖地打了个寒颤。
“我……我……”
叶亦文甚至都没有直视她,隔着镜子对视,却好像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睛里,好像看着的,是个什么没用的垃圾一样。
男人声音压低,清朗的声线染上嘶哑:“你,也配?”
樊琪馨大脑一片空白,她面色苍白,凄惨地尖叫一声,引得周围几辆高级轿车触发了声控的警报。樊琪馨这时候也想不起来面前的男人是有名气有实力的知名演员,她拼命拉着车把手,却怎么都打不开门,尖叫着瘫软在车座上。
叶亦文又笑了。
不知什么时候拨通电话的手机在掌心打了个转,他的声线恢复了清朗,语气带了笑:“我的错,柳叶,她叫得真是太难听了。”
樊琪馨腐朽的大脑终于恢复了转动。
她尖叫一声:“叶亦文,你骗我!”
“是吗?”叶亦文嗤了一声,“樊琪馨,你真的以为,你有能力和我谈判?你以为……你是谁?”
樊琪馨粗喘着:“我到底哪里不如席柳叶了!我也喜欢你啊!我愿意给你生孩子,我愿意无名无分跟着你,不像席柳叶,都这么多年了,她除了给你添乱,她还做了什么!”
手机开了免提,虽然声音有些失真,可樊琪馨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席柳叶的声音。
那个女人听起来还是那么温柔,那么惬意:
“樊琪馨,请你搞明白一件事。他是我的丈夫,我们是一家人,而你,什么都不是。”
叶亦文也笑:“我来告诉你。席柳叶,她是我爱人,我的妻子,我的亲人,我孩子的妈妈。除了这层法律层面的关系,她是知名导演,是世界TOP20大学的硕士研究生,我的岳父岳母一位是文学艺术家,一位是企业家,而柳叶自己名下的投资也不少。”
“而你?”
叶亦文敛去了笑意。
“滚下车,”他说,“我车子刚刷过,不介意你照着找找看,除了你那张被自己作没了的脸,你还有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感谢的加更【骄傲挺胸!
***
最近事儿太多,没法保证更新时间,我现在只能做到日更+不定时加更QAQ
再过过我再把时间也稳定下来
谢谢你们
☆、050
樊琪馨到底还是下车了。
她的整容手术是在港城做的; 可现在她又没办法再去港城,只能在这边进行补救。
上京这家私立的整容医院**性非常好,几乎可以说是上京最好的一家。樊琪馨在外还是顾着形象,尽管被叶亦文气得要死,但她没有表现出来,戴上口罩还假装得很温柔。
可当她进到医生办公室却没有见到大夫,发现坐在里头的是席柳叶的瞬间,樊琪馨收敛的心情就快炸了。
“席柳叶!你怎么在这里!?”
曾经喜欢穿长裙的温柔女人似乎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穿过裙子。她穿着干净的衬衫与浅蓝色的牛仔裤; 就坐在办公桌后; 手心相对; 手指交叉。
席柳叶的声线是温柔的,可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樊琪馨,像是盯紧了猎物。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樊琪馨了。
这个女人曾经是她的朋友; 然而现实却是; 她是个骗子; 她几乎毁了她的家。
从法律层面上来讲; 樊琪馨确实没有参与过拐卖孩子的案件; 但从其他层面上来讲; 尤其是对席柳叶来说; 她罪有余辜。
而樊琪馨……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他们没有继续针对她,也没有彻底封杀她的唯一原因就是,不需要。
樊琪馨又不是演技好到独一无二,没有大制作愿意冒着得罪人的风险选择她,而那些小制作樊琪馨自己又看不上。时间一久; 她怀抱着没有尽头的希望,再一次次失望,彻底与曾经的光鲜亮丽无缘。
席柳叶看着表情扭曲的樊琪馨,一瞬间竟然有些好笑。
当初……她眼睛到底有多瞎?
席柳叶盯着樊琪馨看:“我来跟你要报酬。”
樊琪馨:“什么?”
席柳叶死死看着她:“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不然的话……我想你觉得你这歪鼻子挺好看的?”
樊琪馨:“……”
她竟然,被席柳叶这个女人的其实给压住了。
她非常想要歇斯底里,反正她一早就和席柳叶撕破脸了,可被已经不再是脆弱的牵炕ǎ且丫孔抛约赫疚冉鸥南叮痪浠岸妓挡怀隼础�
太久没有和这些人接触,樊琪馨坚信的那些东西全部崩塌。这个世界好的人都在进步,只有她,不断倒退。
席柳叶看了一眼挂钟:“修复手术的黄金时间,还有不到四十分钟了。”
樊琪馨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
整容怪被送进手术室的时候,樊琪馨的经纪人和助理都接到了叶亦文的电话。
男人的音调平稳,右手与席柳叶交握,互相支撑着对方。
樊琪馨的合约还没有到期,又没人愿意为她付违约金,所以她每一项商业活动,都要在经纪人这里备案。而助理虽然不怎么跟她,但也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这两个人对樊琪馨都没什么好感,面对叶亦文的问题,想都不想就把所有东西都告诉叶亦文。
对比交叉,樊琪馨说的“川西”应该是实话。
席柳叶没哭。
“这几年,我去过川西二十一次,”她说,“……我没有见到她。”
叶亦文回抱她。
他们终于有线索了。
拐卖儿童的罪犯早就执行了死刑,可她处于不知名的报复心理,到最后也什么都没说。当初所有人都以为小叶子已经死了,白白浪费了三年的时间,等再要找孩子——大海捞针。
他们没有线索,而华国这么大,真的无从下手。
叶亦文也想过公开这件事儿,想要发动全国的人帮帮他。不过被否了。他爸爸气得够呛:“你长点脑子,你公开了,再来几个人给你打电话说手里的是你孩子,不给钱就杀,你赌还是不赌?”
沉默。
“有人说知道线索跟你要钱,你赌还是不赌?”
沉默。
“有人说他们的女儿就是你女儿给你养了那么多年所以和你笔抚养费,之后再让你们见面,你给还是不给?”
事情永远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不可能用自己的脚丈量华国的每一寸土地,不可能去问每一个遇到的人,是否碰到过他们自己都未曾有幸见过的天使,也不可能,和每一个相似的女孩儿去做DNA坚定。除了时刻关注着警方的动向去看那些被解救的孩子,他们能做的,真是太少了。
小叶子现在应该是十二岁。
这些年,叶亦文跟席柳叶做过十六次亲子鉴定,前前后后送了四十七个孩子找到自己的家,也让很多孩子拥有了新家。他们默默做着慈善,寄希望于这样的行为可以为女儿积福,他们抗下了自己父母亲人的压力,没有在这个时候,再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因为他们俩都知道,真的再有孩子,他们的心思绝对会放在身边的孩子身上。
那小叶子怎么办?
明明……小叶子应该在他们身边,如同小公主一样长大,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从那些满是祝福的字词里选好小叶子的大名。
而现在,他们终于有了线索。
傍晚的时候,夫妻俩坐上了飞往川西的航班。
这是……离希望最近的一次。别的事儿都不重要了,他们满怀希望,一定要自己去找。
同一时间,叶菲瑶在自己家里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这喷嚏打得,小姑娘眼中泛起了薄薄的水雾,满脸懵逼。还没等她彻底反应过来,她又一个喷嚏打出去,下意识地伸手往脸上一抹,糊了自己满脸面粉。
——顾家今晚吃饺子,叶菲瑶说要来帮忙,结果刚伸手抓了面团,两个喷嚏把小姑娘搞得都蒙了。
在妈妈姥姥姥爷欢快的笑声里,她气呼呼地去洗脸,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电视正在咿咿呀呀唱着她不感兴趣的京剧,叶菲瑶陪着顾延年看了一会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十二、或者说十三岁的小姑娘,房间装饰得很可爱。
这房间她已经住了快六年。
床上铺着浅蓝色的床品,上头的小叮当圆滚滚得可爱;半面墙的书架,满满的书,书桌被小姑娘收拾得干净整齐,让强迫症都赶到愉快;床侧是衣柜,衣柜里满满的都是衣服,衣柜旁挂着几个包,有一个里头装着叶菲瑶备用的全套护具,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床尾还放着一把吉他,有一点点旧了,但看上去被珍惜得很好。
吉他是顾廉杰当初买给自己耍帅的,最后他还只能磕磕绊绊地一指禅,叶菲瑶小小年纪倒是能扫出和弦,再用好听的声音配上歌词。
于是吉他成了她的。
小姑娘在房间里做好拉伸,又伸了个懒腰,坐在桌前把小学毕业的练习卷子做了三张。
直到妈妈喊她出来吃饭。
盘子里的水饺白白胖胖,一个个诱人得不行。叶菲瑶看着一盘子水饺,还没伸筷子,在顾延年转身的瞬间就伸手,正好扶起了被带倒的醋瓶子,一滴醋都没撒。
顾延年惊讶地诶了一声:“瑶瑶你反应真快啊!”
小姑娘就喜欢被夸,开心地眯着眼睛笑,筷子夹着一个香气喷喷的水饺举起来,满足地塞进嘴巴里。
她不挑食,但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时候,会更像一只小仓鼠,嚼得脸颊微微鼓起来,满足得不行。
她真诚地夸:“太好吃了!”
顾连慧在叶菲瑶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那就吃饭。饿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