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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靖对三位皇子的到来非常不满,本来已经敬完酒了,他也该回房去陪阿秀了,可偏偏这时候三位皇子来了,他不得不留下来。
“何将军,恭喜恭喜!”太子满脸笑意地端起酒杯看着他。心里却叹着可惜,这样的英雄少年却不肯为他所用,当真是可惜啊。
何靖也举起酒杯回谢道:“承蒙太子厚爱,下官不胜感激。”说完便一仰而尽。随即便有些脚步不稳。一旁的猴子趋势上前扶着他,向着三位皇子解释道:“太子见谅!二位皇子见谅!您三位来之前,他就已经喝大了。”猴子心里却是鄙夷不已,没想到堂堂的骁骑大将军为了尽快洞房竟然装醉?!
太子见状,顿时也没也兴致,摆摆手道:“无事,既然本太子的喜酒已经喝了,那就回府了。”
二皇子和大皇子也纷纷表示要回府。只有二皇子容旭又单独送了一份新婚礼物给何靖,其他二人表示礼物已经选好,明天早上送到。
三人离开时,二皇子容旭回头看了一眼步履踉跄的何靖,轻轻勾了勾唇。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却是最清楚,何靖的酒量大,根本就不可能喝醉。
待三位皇子离开,猴子搀扶着何靖回洞房,走到新房门口,猴子不满地拍子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好了,人都走光了,别装了。”说完推开他,甩了甩自己的手腕。
何靖顿时站直身体,看也没看猴子一眼,冷静道:“今晚的事谢了,你先回去吧。”说完,便推开新房的门径直走了进去。留下猴子一人站在门口半天没回过神来。
屋里,高秀吃了些点心,觉得头上的凤冠太重了,已经取了下来,又去将脸上的脂粉洗干净了,此时正素面朝天地坐在床沿,无聊地甩着两条腿。
何靖进来便见到这一幕,顿时轻笑起来,一边走来,一边问道:“饿不饿?”
高秀赶紧坐直身体,双手抓着床音,摇了摇头。
此时何靖已经坐在了她的旁边,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脸,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高秀却是红着脸抬手轻轻推了推他:“你先去洗澡。”
结果何靖附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了一句,让高秀瞬间红透了脸。
等何靖洗完澡来,高秀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本来就觉得困,没想到沾了枕头就睡着了。见状,何靖轻轻喊了她几声,高秀迷迷糊糊地盯眼看着他,一张姣好的面容看起来特别软糯。“阿秀——”何靖眼神一暗,便低头亲了下去……
第二日,高秀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就没了何靖的人影。她撑坐起来,轻轻掀开被子,好在身上还穿着里衣,想来应该是何靖帮她穿上的。想着昨夜发生的事情,她一时尴尬不已。所幸屋子里没有人,她起身洗漱完了,换了身衣服出来便看到何靖进来了。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上前扶着她问道。
将军府里没有高堂,两人也无需起早敬茶,就算多睡一会儿也是无事的。
高秀强压住心中的羞涩,回道:“醒了就睡不着了。”
何靖轻轻一带,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抱着她说道:“阿秀,从今以后,咱们俩就是一家人了。
高秀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本以为家里没有高堂无需敬茶,直到何靖带着她去了后院的小祠堂,才看到何大石与夏芸的灵位。
“我已经将爹娘的牌位迁到了这里,阿秀,来,给咱们爹娘上个香。”何靖说着,将点烯的香烛递到了她手中。
高秀接过香烛,认认真真地跪了下去。从前他们两家还是邻居时,何大叔和夏姨就对她们多有帮忙,没想到如今竟能成为一家人。可惜他们没有活着看到这一天。
“爹,娘,我是阿秀,希望你们在天之灵保佑我和小石头平平安安地在一起。”高秀磕了三个头,便起身将香插上了香炉。
何靖牵过她的手,看着爹娘的牌位,一时没再说话。
两人出了祠堂,何靖的情绪不高,怕是又想起了从前的事情。高秀握紧了他的手,轻声说道:“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听说承武侯派人送的礼都被你拒收了。小石头,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再说了,你能活着站在他们面前,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报复了。”她还听说侯夫人夏曦最近过得很不好,她的亲生女儿盛芷兰因为母亲的事情被夫家挑剔,在夫家过得不好,夏曦知道了还在侯俯里闹过几回。
何靖笑着摸了摸她的脸,缱绻道:“我在想后天回门的事情。你说咱们给爹娘送什么回门礼好?没办法,谁叫我的媳妇这么能干,带来的嫁妆如此丰盛,让我汗颜。”
高秀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他得的那些赏赐和庄子不计其数,明明是不缺银子的。听他如此说,也配合道:“那你就把自己送过去呗!”
“阿秀是想让我做上门女婿?”
“胡说,我们家有小武就行了。”
“小武能比我好?”
“……”
阿秀见他越说越没个正形,索性不理他了。
回门这期很快就到了,何靖一早便准备好了礼物和马车,待与高秀两人吃过早餐便去了高家。到了高家正好碰到回门的冯平安和高春。不知道冯平安哪里惹得高春不高兴,此时他正小心翼翼地哄着她。见到他们俩,冯平安礼貌地喊了声:“大姐、大姐夫。”
高春听到她大姐来了,终于露出了笑意,急着下车喊高秀。两姐妹是嫁人后第一次相聚,两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儿话。
一旁的冯平安和何靖都无奈地笑了笑,待她们俩正说着话,屋里的高铁柱夫妇竟迎了出来。见到两个女儿站在门口说话,新姑爷却被晾在一边,吴世香轻斥道:“阿秀,阿春,怎么不进屋呢?”
高秀和高春这才回神,一家人进了屋子。高铁柱让人去准备午饭,陪在两个女婿坐在一起说话。而吴世香则拉着两个女儿去了房间说悄悄话。
“你们俩快跟娘说说,女婿对你们好吗?”吴世香担心了几夜,虽说两个女婿的品性她是信得过,可是,两口子过日子又不一样了。
高秀老实回了挺好的,高春也一样,只是想到冯平安夜里老是缠着她,她有些不满。
女儿新为人妇,吴世香又拉着两人说了会儿女儿家的私话。故而高秀和高春出屋子的时候脸都红红的。
吴世香让人去学堂将小武和高金宝接了回来,吃午饭的时候,正好一家人聚在一起。高梅看着两个姐姐不由得眼睛红了,她最近一直在家绣东西,连小孩子的衣服都做了好几件。想着等两个姐姐日后有宝宝了就可以穿。
小武见了两个姐姐,高兴地抱着她们不撒手,就连高金宝也挤过来凑热闹。
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大家心情都很好。高铁柱还拉着两个女婿喝了几杯酒,还要再喝,被吴世香拦了下来。回门讲穿个早,呆会儿还得早点回去。
吃完饭又去看了看高老爹和高老太,高老太的精神不是很好,高老太的病情似乎更严重了,前些日子还能动动嘴唇,这会儿见了连嘴巴都没动,只是眨了眨眼。想来可能真的时日无多了。
离开高家时,高秀的心情也受了点影响。倒不是多舍不得高老太,而是觉得生命太脆弱了,此时的相聚,或许下一刻就是离别。
正文 第113章奔丧
两天后,高老爹带着老老太回了高家村。随行的还有高铁柱夫妇一行人。老人家讲究落叶归根,故而大家都没拦着。
高秀知道高老太时日不多,已经做好了随时回高家村奔丧的准备。倒是何靖,这几天不知怎么又忙的起来,朝中的事情她不清楚,只是这天晚上听他提了下,说是北凉公主木垂留又犯了事,皇上大怒,不日将离开大庆。
何靖说得简单,高秀却知道事情定有蹊跷,试着问道:“该不会是你做的吧?”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否认。这让高秀有些意外,好奇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其实只是小事,不过让太子与木垂留发生了点误会,皇上以为太子勾结木垂留自然不高兴。”何靖不愿多说,高秀也明白,皇帝的猜忌心。一个年迈的皇帝,看着成年的儿子与敌国的公主走得近,再听信了“谗言”,自然就生出了猜忌。
如今太子落了下风,大皇子就变成了朝中大臣争相追捧的皇子,只怕还有得争。说真的,谁当皇帝,高秀一点想法都没有。只是眼下,她并不愿意卷到这些纷争里,可是何靖是二皇子的部下,在无形中已经站了队,由不得他们去选了。
何靖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模样,又说了另一件事情:“阿秀,眼下大皇子与太子斗得厉害,二皇子想先避一避,二皇子妃也快生了,他暂时可能不会管朝中事。至于我和猴子,二皇子建议猴子去北边守城,而我,现在正有一个南下监督水利的机会,你愿意跟我南下去潜洲吗?”
南下?高秀没想到突然有这种变故。她怔了怔,问道:“大概要去多久?”身在皇家,没有人不愿意争,所谓的不争,其实就是争。二皇子这种做法,实际上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来何靖和猴子最后还是要回到京城。
“大概要个两三年。”何靖想了想回道。他现在也不能具体确定,毕竟皇上身体还很好,而太子之位还没有废黜。
高秀当然愿意,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当然得跟着他去潜洲了。只是高铁柱夫妇肯定是要留在京城的,毕竟小武秋天就要下场了。而且她已经嫁人了,依着她娘的性子,定然是不会再跟着出嫁的女儿到外奔波了。这样一想,她又有些不舍。
何靖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劝道:“至于岳父岳母,我已经拜拖过二皇子了,他会帮咱们看着。还有夏文安,昨天他还来找过我,我要南下的事情也没瞒着他,他也愿意帮我们照顾岳父岳母。”
难为他想得这么周到,高秀再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她笑着说道:“还说问我愿不愿意呢,自己全部都已经安排好了。”
何靖拉着她的手轻轻一笑,道:“若是你不愿意去,我就不上奏了,毕竟这事儿还没定下来。”他准备明天早朝就上奏,最好是一个月后上任,这样还能赶上高老太的丧事。
果然,第二日早朝,何靖就向皇上请奏要去潜洲监督水利,说不想呆在京城与承武侯相见尴尬。这个说法顿时让皇上一噎,如此直白,他还真找不出理由拒绝他。承武侯哪里愿意,连忙请皇上不要准奏,说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不管他认不认自己,他们都是父子。而今他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就没了,总要有个儿子为他送终。
皇上一碰上哭哭啼啼的承武侯就没折,主要是这人越来越不要脸了,当着满朝百姓就哭得稀里哗啦的,叫他说什么。
何靖却是下定了决心道:“皇上,臣在边关征战多年,挨刀流血都不曾流过一滴眼泪,臣自认自己的父亲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自然不会没脸没皮的当众哭泣。所以,承武侯与臣当真是一点点相似之处都没有,他又怎么可能是臣的父亲呢?”
他这一番话实则是在奚落承武侯没脸没皮,朝中众人的脸可谓是精彩不已。而承武侯也听懂了何靖的意思,一时噎住了,脸也臊得通红。他这也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