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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爹得在家照顾娘亲!”小石头一听,“噌”地蹦了起来,一不小心扯着背上的伤口,疼得直皱眉,却仍接着说:“娘,我都11岁了,是大人了,该做大人的事情了。我决定了,以后跟着爹学射箭打猎,然后去中洲府卖猎物!”
夏芸听着儿子的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一软,点了点头。他从小跟着何大石学拳脚功夫,却从未让他跟去山里去狩猎,如今看来,技多不压身,多学点儿东西总是没错的。
小石头见她娘同意了,意忘了身上的伤,乐得在床上打滚,结果疼得嗷嗷直叫。
高秀回家将猎到一头野猪的事情说了,妹妹弟弟兴奋得拉着她的衣襟直追问,就连吴世香也高兴不已。
“大姐,我们是不是有肉吃了?”弟弟高武仰着脑袋问道,一边还伸舌头舔了舔嘴巴。
高秀点点头,刚刚何大石分了她两只兔子,她可以再做一顿茭白炖兔肉。等去中洲府卖了野猪,她再买些油盐和大米回来。想起去村东头租牛车一事,她只好将做午饭的事情交给了她娘和两个妹妹。
村东头的冯来财是村里条件较好的人,他家早些年便买了二十几亩地租出去了,他今年四十好几了,中年得子,有一个九岁的儿子叫冯平安。平日里就带着儿子在县城跑跑牛车和做点流动的生意,日子过得也不赖。见到九岁的高秀说租牛车时,他想了想便应了。
这边何大石带着四个汉子费力地将野猪拖了回来,并分了每人一只兔子肉和十文钱。膘肥体壮的野猪被五花大绑着,何大石怕吓到夏芸,便没让她出来。没多久便见着一辆牛车驶过来了,赶车的是冯来财,车上坐着高秀。
帮忙的四个汉子还没走,见状便合力将野猪弄到了牛车上。其中有一个便是杨大贵,他虽然腿有点瘸,可力气倒是不小。见着高秀,他抹了抹汗,准备转身离开。
“大贵叔——”高秀喊道,见他顿住,便接着说:“我要去中洲府卖野猪,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呀?”听说杨大贵早年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叔叔把他拉扯大,三年前去服役本该是他堂兄,却让他顶了名。回来后伤了腿,他叔叔便将他分出来了。如今一个人过得挺艰难的,只能做些苦力活。高秀对杨大贵的印象特别深,不知道是因为想到她爹的缘故还是他与姑姑事情,她挺想帮帮他的。
杨大贵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点头应下了。
这时小石头一瘸一拐地跑了出来,见到牛车,兴奋地围着转了一圈。跟着出来的夏芸见状,却也没有制止他。倒是何大石上前扶着她,问道:“你同意这小子去中洲府?”
“让他去吧,他是个男孩子,总得锻炼一下。”夏芸看着儿子的方向说道。
何大石闻言点点头。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高秀与小石头一起去中洲府卖野猪,冯来财赶牛车,而杨大贵则随行帮忙。眼见天色还早,此时出发还能在天黑之前赶到县城,冯来财便挥着牛鞭出发了。
一路上随着牛车颠簸,高秀时不时与杨大贵说上几句话,虽然话少,倒是挺有见地的一个人。听她问起战场上的事,他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着遥远的天空说道:“我们大庆国与北凉苦战多年,并没有占到上风,根本原因还是粮草不足。”
这点高秀倒是赞同,看看贫穷的高山村就知道,根本就没有几户人家能吃得起大米饭的。且不说附近几个村子,就是泉山县,也是物质匮乏的县城。听说临近的几个县城都是如此。
“要不是舍不得我爹娘,我也想进大营去打仗!”小石头突然插嘴道。
杨大贵闻言,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高秀低头鼓捣着背篓里的鱼腥草,不以为意道:“你以为上战场那么简单呀,像你这样的花拳绣腿,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丑丫头,你说什么呐!我爹会教我功夫和箭法,我以后要真是上了战场说不定能当大将军呢!”小石头仰着脑袋倨傲地说道。
只是少年时的赌气之言,不曾想多年以后竟一语成谶。
说说闹闹,时间过得飞快,竟然在傍晚时赶到了县城。首先要解决的住宿的问题,可是他们身上根本就没有一文钱!高秀竟然才意识到这么严肃的问题。她想何大石夫妇并不是没有想到这点,而是想考验她和小石头罢了。
冯来财驾着牛车说道:“我在县城里租了个小院子放牛车的,所以今晚野猪随着牛车可以放在我那里。”
“我这里还有十文钱。”杨大贵似乎看出了两人的窘迫,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这还是今天帮忙抬野猪时何大石付的报酬。
小石头跟着他爹进过几次县城,最喜欢的就是前面那家“醉香楼”的烧鸡,可惜今天吃不到了。
高秀没有接杨大贵的铜钱,她顺着小石头的视线看去,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赚钱的办法。
正文 第9章主意
醉香楼是泉山县最大的酒楼,其招牌便是烧鸡。可今儿竟出了件稀奇事,来了位客人非要点什么叫花鸡。
小二热情地解释道:“这位客官,本店的招牌就是烧鸡,至于您说的叫花鸡我们当真是没听过。”
“怎么可能没有!我现在就要点一份叫花鸡,还得皮酥肉嫩,入口酥烂肥嫩!”这位客人气势凌人地坐着拍了拍桌子,吸引了店内所有客人的目光。继而有人跟着起哄道:“说得我也想偿偿了!”
“我看你是想来砸场子吧?也不看看你那穷酸样!”小二早就看穿了他身上的破衣服,本来还揣着几分热情,此刻见有人跟着起哄,赶紧喝止道。
杨大贵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这还是高秀那丫头出的主意,说她有办法赚到盘缠。不过,他总觉得那丫头是个有主意的。他直视着小二,反问道:“贵店到底是做不出来还是觉得我吃不起?就算我吃不起,在座的也没有人能吃得起这叫花鸡吗?”
“对啊,小二,去把你们老板叫过来!到底是什么稀罕东西老子吃不起!”一位肥头大耳的中年汉子站起来拍了拍桌子。他平生最不喜欢别人嫌弃他穷!
站在门外的高秀见状,暗自赞赏地看了杨大贵一眼,没想到他挺聪明的。
小二一脸讨好地对那汉子说道:“客官您真会开玩笑,小的怎么敢说您吃不起呢!”脸上堆着笑,心里却急得不行。
“发生什么事了?”
正在此时,一位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迈着步子走来,一边问道。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长袍,不肥不瘦,两鬓麻白,长相虽然普通,却自有一番气质。
小二一见他,立刻上前解释道:“老板,有客人要点一份叫花鸡,呐,就那个,肯定是来捣乱的!”说着指了指杨大贵。
杨大贵还未说话,那肥头大耳的汉子便嚷嚷道:“什么捣乱,老子今天就要吃一份叫花鸡!”他这人最好虚荣,此刻见众人的视线都停在自己身上,便生出一股优越感。
酒楼老板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温声说道:“这个叫花鸡,温某开店十几年还从未听说过,不知道在座的有没有人听过?”
“有——”高秀赶紧从人群中挤出来,一边扬了扬手。
她窜到温老板跟前,接着说了句:“我不仅听过,我还会做呢!”话落,不少人都哄笑起来。只见高秀一身破旧的麻衣,枯黄的头发简单地束了起来,一张稚气的小脸呈现出暗黄。
可她却异常认真地直视着温老板,一双明亮的眼睛露出与她这个年纪不符的沉稳与严肃。这让一生阅人无数的温世显怔住了。半响,他才回过神问道:“喔,小姑娘会做?那这道菜味道如何?”
高秀想了想,扫视了旁边桌上的烧鸡,说道:“肯定比这烧鸡好吃多了!”
“你这小丫头胡说八道——”小二张口就骂道,却被温世显一个眼神制止了。他轻轻点了点头,道:“这样吧,你若是能做出这道叫花鸡,这才能让温某乃至在座的各位心服口服。”
高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随着小二进后厨的时候,杨大贵担忧地看了她一眼,高秀回了个放心的眼神。这一幕被温世显瞧见,他了然地轻轻笑了起来。
高秀进厨房的时候并没有避开众人,而是让几位烧菜的厨子帮忙打下手,首先将处理好的鸡斩去指甲、尾部,然后全身涂满混有盐的香油,再取一张荷叶裹紧整只鸡,接着让人却弄一盆黄土,加水和成黄泥,将黄泥厚厚地涂在裹着鸡的荷叶上,最后放进土灶里。
几位厨子都觉得这种做法挺新鲜的,看着土灶里的一团黄泥,纷纷问道:“你一个小丫头是怎么想到这法子的?”
高秀轻轻一笑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见她不愿意多说,众人识趣地没再多问。一柱香后,高秀让人将土灶里的那团只看到黄泥的鸡捞出来,装盘端了出去。
等在大厅的众人见到端了一团又干又硬的黄泥出来,一时有些怒了:“小丫头拿一团泥巴逗我们玩呢!”
高秀并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将准备好的小铁锤拿出来,对着那团冒着热气的黄泥用力敲了一下,紧接着听到一阵破裂声,鸡肉香混后着荷叶的清香飘了出来。她指了指盘子里的荷叶包裹的鸡说道:“这就是叫花鸡,今日时间赶了些,若是先用五香腌制一晚上,味道会更好。”
“让老子先偿偿!”那肥头大耳的汉子上前拨开荷叶,一把扯了一只鸡腿,呼哧呼哧地吃了起来,边吃边满嘴油地喊烫。
这时小二在温世显的示意下将叫花鸡切块分给了在座的客人,一时竟然有不少叫好声。
高秀满意地笑了,才扭头看向温世显,却见他看向杨大贵,揶揄道:“这位客官还要不要点一份叫花鸡?”
他分明是已经洞悉了他与高秀的主意,杨大贵这才站起身,略拘谨地作了一个握拳礼。
“温老板难道觉得不满意吗?”高秀适时问道。
温世显却是摆了摆手,吩咐小二将二人带到楼上厢房。高秀一听心里有谱了,冲着杨大贵点点头,便欣然跟上了。
这间厢房布置得颇为雅致,室内光线大好,圆桌旁隔着屏风,屏风后是床塌。温世显见两人进来了,示意二人坐。然后也随之坐了下来。
高秀见他不语,也没说话,径直拿着水壶倒了一杯水,赶了一路,渴死她了,喝了一杯还不够,又倒了一杯。这才听见温世显问道:“不知二位此番是何用意?”虽然问的是他们两人,却是看向高秀。
高秀仰头喝完水,拿袖子抹了抹嘴巴,认真说道:“我以为温老板早就知道了呢。呐,我们两人是高家村人,这次是要去中洲府做买卖的,经过县城才发现身上盘缠不够。”说着无奈地摊了摊手。
温世显听她如此直率,轻轻笑了起来:“可是刚刚那道叫花鸡已经被我的厨子都学会了,小丫头是不是太天真了些?”
高秀不以为意地反问道:“这道叫花鸡就当是我送给温老板的见面礼,至于菜谱,我脑袋里装着不少呢。可若是温老板没诚意,我想整个泉山县多的是酒楼想要吧。”
温世显点了点头,对着外面喊了声“进来”,便见一位类似帐房先生模样的人走到他跟前,递上了一个钱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