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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秀倒觉得可惜,看他唇红齿白,模样俊俏,若不是他恐高,反串嫦娥比她来扮演更合适。
“要不我们先排练一下吧,反正阿春扮王母娘娘的戏份不多。”高秀提议道。高春今儿没来,不过并不影响他们几人排戏。
成康也觉得可行,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说道:“对了,祖父说了,班里还有好多戏服,我们把合适自己的戏服穿上再练好了!”
高秀一听也来了兴趣,随着他去挑戏服。柜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戏服,她挑了件比较仙的白色长裙,裙子长了,她将裙摆捞起来绑了个蝴蝶结,裙子瞬间端了一大截,又找了件披风。然后给小石头挑了一件侠士的戏服,至于成康,则选了一件学子服。
“还有阿春的戏服,对了,有没有特别闪的那种?”高秀问道。
成康想了想,打开另一个柜子,指着一件白色亮片的衣服说道:“就这件了,原来那些角儿扮观音的时候穿的。”
“这件挺好的!”高秀上前一看,又如法炮制地将裙子扎短了。
还别说,穿了戏服再排练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尤其是她演飞上月亮的那一幕,白裙随着披风飘起来,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儿。倒是小石头皱眉看着她,右手握紧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说:“我觉得都挺好的,就是——我说丑丫头,这衣服显得你脸特别黑,你要不在脸上抹一层面粉吧!”
“噗——”一旁的成康笑喷了。
高秀其实想过这个问题,她以前长期下地干活,一张脸晒得黑,而且又营养不良,所以脸上不禁黑还蜡黄。虽然最近一段时间好了一点儿,可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白回去的。不过听小石头叫她抹面粉,她心里不乐意了。
下午回东街的时候,小石头跟在她身后说道:“你还生气呢?我不就说了一句实话么。”
“行了行了,别再说了,我幸好心里素质好,不然得被你气死。”高秀止住步子说道。
她看了看天色,想着陈大毛该来了,便匆匆往昨天的地点走去。此时陈大毛带着高铁梅到了昨天的地点,四处却未看见昨天的大婶,心里不禁有些着急。其实那大婶已经来了,只是,她还没见到高秀和小石头,便躲在一间铺子里张望。远远地看见高秀走来,她避开陈大毛跑了过去。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大婶喘着粗气说道。
高秀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对那大婶说道:“记得一定要合离书和字契!”
那大婶是个识字的,听了她的话,点点头,便揣着银子过去了。
高秀则和小石头躲在一边的铺子后面。
“大毛,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高铁梅不解地问道。赶了一天的路,只喝了两碗水,一点干粮都没吃,她现在觉得浑身都没力气了。
陈大毛不耐烦地训道:“吵什么吵,你等会儿不就知道了!”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好不容易看见那大婶走来,他高兴地一把拉着高铁梅就过去了。
大婶上下打量了高铁梅一眼,想起昨天那小少年说的“救人于水火中”,顿时信了几分。她看向陈大毛:“来了,字契和合离书给我看看。”
“给,您看成不?”陈大毛昨天在城里找写信先生写的,立即从怀里掏出来递了过去。
大婶是个细心的人,指着上面的名字:“是你签的吗?”
陈大毛一听这个可得意了:“正是,我虽不才,写自己的名字还是会的。”
大婶想了想,说:“那再把手印都按了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泥盒,递了过去。
想着五两银子,陈大毛全然不嫌麻烦,伸出右手巴掌,全部沾了红按了下去,连卖媳妇的字据都按了。
大婶才将五两银子给了他,对一旁的高铁梅说:“小妇人,跟我走吧。”
一旁的高铁梅怔愣在原地,问道:“陈大毛,你这是把我卖了?”说着,整个人浑身发抖起来。
陈大毛得了银子,咬了一口,满不在乎地说道:“买了又怎么样,老子当初还不是花了一两银子把你买回来的!”说完便喜滋滋地揣着银子走了。
高铁梅这才反应过来,她这两年在陈家做牛做马,最后竟然还被他卖了!她捂着嘴哭了起来,又看向对面的大婶,生无可恋地说道:“大姐准备把我卖到哪里去?”一个农妇怎么可能值五两银子,定是要将她卖到青楼或者更肮脏的地方去。
正当她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高秀喊了声:“四姑——”
高秀跑过来的时候,内疚地抱着她的手臂说道:“对不起,四姑!是阿秀没跟你商量,阿秀不想你再和这个人一起生活!都是阿秀自作主张!”
小石头接过大婶手里的合离书和字契,将应该付给大婶的二十文钱付了,便让她走了。
高铁梅呆愣地看着这一切,终于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一时五味陈杂,想起陈大毛拿走的五两银子,她哑声问道:“那五两银子是你给的?阿秀,你怎么这么傻呀!”
“阿秀才不傻呢!是四姑傻才对!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区区五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阿秀只要四姑以后过得开开心心的!”高秀红着眼睛说道。真好,她终于帮她四姑脱离了陈家那个火坑。
小石头在一旁插话道:“丑丫头,我看四姑先别回村里了,先去你的宅子住上两天。”然后靠近高秀低语了几句。
高铁梅整个人还有点浑浑噩噩,被高秀拉到东街的宅子时,才突然明白过来,她与陈大毛再无瓜葛了。可今后她又该何处何从呢?
小石头与高秀看着坐在屋里发呆的高铁梅,对视了一眼,便出了屋子。
高秀叹了口气,失落地问道:“小石头,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看她四姑好像并没有一点点的高兴啊。
小石头想了想,说道:“错倒是没错,只是四姑可能很难接受她又被人卖了一次的事情。唉,对了,你在这里陪着四姑,我去高家村找杨大叔。”
高秀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事来,问道:“你怎么叫我四姑叫得这么亲热?”
小石头脸一红,扬脸说道:“我这不是随口叫错了吗!算了,我走了!”说着,便去赶牛车。
“顺便把阿春和月饼都带来!”高秀在他身后笑着喊道。
小石头再次进城是第二天上午,按正常的路程应该是傍晚的,可是杨大贵听了高铁梅的事情后,一刻都等不了,当晚便连夜赶来了。这可苦了高春和小石头,两人都一宿没睡。
故而当高秀听到后门敲响时,她疑惑地开门一看,第一个冲进来的是杨大贵,他激动地问高秀:“你四姑呢!”
高秀怔愣地指了指第二间房,他便一阵风跑了过去,平日里瘸着的腿,这会儿竟然比常人跑得还快!
“丑丫头,你可把我害惨了!不行,我得去睡会儿。”小石头打了个哈欠,便去推开她进了后院。
高春也是一脸倦意,却不忘说道:“大姐,娘知道这事儿了,我也看不出来她是生气还是啥,总之,你好自为之吧,我去睡会儿。”
正文 第40章花会
高秀一脸懵地站在门口,“嘿”了一声,自语道:“合着我到底是做了好事还是坏事啊?”
杨大贵和高铁梅两人在屋里呆了一上午,也不知道两人到底说了什么,反正后面就听到一阵一阵的哭声,当然,如果没听错的话,是两个人的哭声。
快到午饭的时间,高秀便去厨房做了一锅手工拉面。刚煮熟,便见高春和小石头睡眼腥松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快去洗手,准备吃饭。”高秀一边将拉面捞进碗里,一边说道。
而此时杨大贵和高铁梅也出了屋子,两人均是一脸泪意,看到高秀,杨大贵沉声说了句:“秀丫头,谢谢你,这是那五两银子。”
高秀没接,认真说道:“我这样做,无非是为了我四姑的名声,日后别人再说起来,只说她遇人不淑,可怜罢了,可不是为了让你花银子买我四姑的。”说着,她将合离书和字契交到高铁梅手中,叮嘱道:“日后若是陈大毛敢来寻你,你就拿着这个去报官!”
高铁梅红肿的眼睛又溢出了泪水,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杨大叔,你什么时候娶我四姑过门呐!”高春笑嘻嘻地问道。
杨大贵窘迫地看着高铁梅,高铁梅也尴尬地低下了头。
高秀见两人都不说话,均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提议道:“要不等花会过了回高家村就摆酒,不过四姑,你可能得受点委屈,到时候就说是杨大叔花银子从人牙子手中买来的,也好与老高家断了关系,不然,我怕你们没安生日子过。”她说的可是大实话,高老太要是知道她再嫁,定然会来要聘金。
高铁梅含着泪点了点头,哑声说道:“这算不得委屈,我愿意。”
杨大贵拉着她的手笑了,高兴地说道:“真好,铁梅,我手里还有十来两银子,到时候我们也搬来城里住,省得听那些闲方言闲语。”他想好了,先在城里租个房子,然后开个打铁铺子,他们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好啊好啊!四姑,你们就租在旁边的巷子里吧,到时候我的饼铺开张了,你还可以来帮忙!”高秀笑着说道。
小石头捂着肚子嚷道:“能吃饭了吗?我快饿死了。”
高秀将捞起的一碗面条递到他手中,一边说:“呐,看在你办事利索的份上,这碗面条奖赏你的!”
“才奖赏一碗面条,小气。”小石头双手接过,拿筷子吃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杨大贵得知她们几人要留在城里参加花会,顿时决定与高铁梅在城里多呆两日,顺便将成亲要用的东西置办齐了。
“大姐,要是铺子在花会的时候开张,那我们现在也得作一些准备呀。起码店里得置办一些东西吧?”高春对高秀说道。
其实高秀也明白,不过,她现在手里一两银子都没有,之前为四姑花的五两银子还是向小石头借的。是啊,店铺开张,不说别的,鞭炮、红布和牌匾是少不了的。她凑近高春,小声说道:“没法买了,我现在身上没银子呀。”
高春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总不能向杨大叔借吧,等会儿还以为是问他要四姑那五两银子。
饭后,杨大贵带着高铁梅去街上买东西,高秀怕被熟人看见引起误会,让她四姑带了条面纱。接着与高春商量铺子开张的事情。她想了想,说道:“要不我先送一些月饼去醉香楼?”其实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想去的。本来与温世显的合作是各取所需,这样一来自己便落了下乘。因为目前根本就没法让人看见月饼的市场。
小石头见她俩这么为难,突然一拍桌子说道:“这样吧,小爷我来帮你们解决!虽然我身上没银子,可是我能去卖艺啊!等会儿我们就在东街最繁华的地段来一场功夫秀,你们觉得怎么样?”
高秀一听,赶紧应道:“这个主意不错!卖艺嘛,我也会!”她怎么忘记了,上辈子有一年春晚,红了一位魔术师。那时候大学寝食里都在研究变魔术,她虽然没学到精华,可是勉强也能看一看。
说做便做,高秀去大旦班借了个鼓槌,与小石头、高春便去了东街。她敲了敲锣鼓,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