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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放心吧,我此生定然不会负她!”楚寒邈郑重笃定的说道。
张枫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相信他的话:“时间不早了,接华儿回去吧!”
“那我就先告辞了!”楚寒邈与张枫远道别之后,没有上马而是来到了花轿边上,正好与柳越越偷看的目光对上,他微微的一笑,“做好,快启程了!没有想到真的等到了这一日,到现在还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我又何尝不是?”柳越越将红盖头放下,端坐好,没一会儿轿子就升了起来,然后摇摇晃晃的开始前进。
青儿跟在花轿的边上,笑道:“小姐,好热闹啊!街上全是看热闹的百姓,都是小姐跟大皇子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是吗?”柳越越趴到边上偷看,街上的确有不少人,指指点点的,声音嘈杂的很,亏得青儿能够听到他们在祝福,她可是什么都听不清楚的。不过人皆是诽誉于一身的,那会人人都对自己抱有善意呢!这些人里面,也不少多少在指着骂她水性杨花呢!
“小景,相爷好大的手笔啊,小姐的嫁妆跟了大半条街呢!”青儿又笑道,“看来相爷是真的很疼小姐啊!”
花轿在城内绕了几圈,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回了大皇子府上,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来了来了,花轿来了!快接新娘子下来!”喜娘在轿子外面喊道。
按照礼俗,是该由新郎将新娘子背新娘子入家门,然后在携手一起去大堂拜堂。
楚寒邈从马上下来,先将管家叫了过来,问道:“父皇还没有到吗?”
“方才宫里面传来了圣旨,说是陛下身体欠安,本来到了宫门口了,但是突发头痛又回了寝殿休息,陛下传话,晚上再过来!”管家说道,“小的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在等大皇子的主意呢!”
“父皇身体不适?如果连我的婚礼都不能够来的话,必然是重病,昨晚上跟父皇请安的时候他的身体尚且很好,怎么会突然生病呢?”大皇子蹙眉疑惑道。
“殿下,那现在……如果陛下不出现,怕宾客会议论纷纷啊!”管家担忧的说道。
“眼下花轿已经临门了,难道还能够再送回去?”大皇子沉声说道,“婚礼继续,等拜完堂之后,我跟华儿一起入宫看望父皇,安排下去吧,一切继续!”
“是!”
大皇子跟管家吩咐完了之后,举步来到了花轿前,掀开门帘,倾身上前,柔声说道:“华儿,到了!”
“嗯!”柳越越将自己的手递给了他。
他握住,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柳越越愣了一下,以后真的可以将他当成丈夫吗?她摇了摇头,这只是游戏,万不可沉迷,以免将来无法脱身。
楚寒邈牵着柳越越的手,将她带出了花轿,然后一把将她抱起,步入府内。
喜娘本想着喊着“于理不合”叫青儿给拉了拉,笑道:“大皇子与夫人即将是夫妻,他们夫妻恩爱是好事,你就不要多事了!”
“是是是,好事,是好事!”喜娘跟着应和着笑道。
“我们真的是夫妻了吗?”大皇子的怀抱很宽厚,他的臂膀强健有力,他的步履很平稳,柳越越以前就知道的,可是此刻在他的怀中,她如刚出生的孩子一般,没有安全感的紧紧的抓着他前襟的衣衫。
“拜堂之后就是了!”楚寒邈轻声笑道,“不要着急,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好了!”
他走的很快,直到到了拜堂的大厅内,他方才将人放下。拜堂的吉时已经快到了,但是本该坐着高堂的正位上,却没有陛下与谦嫔的身影。宾客们不由得开始议论纷纷,这陛下究竟为什么不来主持大皇子的婚礼?难道是对张二小姐不满意?先与弟订婚,再嫁其兄,陛下会生气也是正常的,那么大皇子这一次一意孤行定然是触怒了圣威,那么他以后的处境……
柳越越倒是听不到这些议论之声,青儿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的,也不得为小姐今后的处境担忧起来了。
“吉时已到,拜堂!”司仪大声的喊道,“一拜天地……二拜……”
司仪的话还没有喊出来,忽然之间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了来:“不好了,大皇子,出事了!”
他的话音一落,众人更是心惊胆战,急忙抬眸望了过去。只见着一个浑身染血的士兵持刀近了大堂,跑到了楚寒邈身前,单膝跪下禀报道:“殿下,太子兵变!我们被包围了!”
“我早猜到他会在今日动手,我已经周围安排了伏兵,不要惊慌!”楚寒邈面色阴寒,“难道他已经控制了皇宫,父皇不能够出宫门也是他做的?”
喜事变战事,顿时这大厅内观礼的人如炸了锅一般,惊慌失措的喊道:“殿下,现在该如何是好?”
“诸位不要惊慌,我已经布下了伏兵,太子功不入我的府邸,诸位不必担心!”大皇子沉声说道。
柳越越面色雪白,浑身僵硬的走到了楚寒邈的身边,颤抖的声音问道:“怎么办?”
“华儿,拜堂可能要推迟了,我现在有些事情必须要处理一下!”楚寒邈说着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接过了手下递过来的长枪,大步流星的离去了。
他里面竟然穿着盔甲,柳越越呼吸有些急促,似乎那些喊打喊杀短兵相接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难道他早知道今日会有兵变?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要杀了你!
眼见着情势朝着不可控制以及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柳越越亦是着急的心慌意乱,五内俱焚。
“小姐,不要担心了。没事的!”青儿虽然着急害怕的发抖还是握着柳越越的手,安慰着。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柳越越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那一股这些天来一直不详的预感,到了现在终于要实现了吗?
约莫过了一盏茶地时间,还是没有任何地消息传来,只是听得外面地喊杀声不断,不只是柳越越,就连满座地宾客也是再也坐不住了,只是眼下这大皇子府上是大门紧闭,有侍卫把手,出去则是可能遇到正在交战地双方,只能够在这里面焦急地等候着。
不过大皇子与太子之间也该分个胜负了,平时都是朝堂之上争锋相对,没有想到会演变成今日这么激烈血腥地方式。
事关身家性命与富贵前途,按捺不住地人将怒火迁怒到了柳越越地身上,语气不善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外面地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你现在是大皇子地妻子,你事儿你该给大家伙儿一个交代,难道就在这里傻等着不成?”
“诸位,我今日才到大皇子的府上,我知道并不会比诸位多,诸位满心的不安与疑惑,我并不会比你们少,不过不管你们如何地逼问与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柳越越冷声说道,“诸位今日既然来参加大皇子地婚礼,必然跟大皇子站在同一阵线上面的,现在外面的胜负未定,诸位就要自乱阵脚不成?还是稍安勿躁吧!大皇子不是在前面顶着吗?难道诸位地性命比大皇子还要珍贵些不成?”
柳越越面无表情的说完之后,开始闭目养神,众人瞧她如此淡然的木有,暗想这一次计划莫不是大皇子早就安排好了,所以她才会那么有底气的,故而那暴躁的氛围暂时安静了一下,不过外面交战的生意却越发的清晰的传了进来,好在大皇子府上如若金汤,里面暂时未曾遭受到侵扰。
到底谁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呢?
柳越越心中一点底气都没有。
只是若是楚寒灏取胜,不知道能否按照答应过的留她一条小命,但是相府确实的的确确会遭殃的。还有楚寒渺,他跟太子之间只能够活一个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谁会是死去的那个,谁又会是活着的那个呢?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却见着一个血衣小将突然杀了进来,拿着手上的刀朝着柳越越就快步走来,举刀就要砍她,嘴上喝道:“你这贱人,嫁给大皇子居然是一场阴谋,我今日要给大皇子报仇!”
柳越越脸色一变,连唇上的血色都尽失了,她艰涩的咽了一口唾沫,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什么意思?这是怎么回事?”
“你这贱人,现在还在装无辜?你们张家一开始倒向大皇子就是一个陷阱,先博得大皇子的信任,然后在今日与太子里应外合!今日大皇子若是有个好歹,我定要讲你碎尸万段,将你张家满门杀绝!”
柳越越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马涛嘴里的话,浑身颤抖地问道:“你说这一切都是陷阱?那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
“你不要再演了,你受死吧!”马涛举高了刀朝着柳越越砍了下去,青儿急忙从侧面一把将马涛的胳膊抱住,对柳越越急道:“小姐,快走!”
“滚开!”马涛一把将青儿推到了地上,又要来杀柳越越,但是她完全不敢相信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完全不能够相信自己居然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牵着走,骗着蒙着,难道对于他们所有人而言,自己从来就只是一枚棋子,一个道具吗?她呆坐在椅子上面,脑子里面被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的事情塞满了,她将所有的事情快速的回想了一遍,可是脑子里面却想是一团浆糊一般,晕乎乎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住手!”一声怒喝传来,人群自动分开,楚寒渺亦是一身血水的走了进来,一脚将马涛踹开,“你想干什么?”
“殿下,今日事已至此,全是因为这个贱人!”马涛不甘心的说道,“殿下为何还护着她?”
“把所有人叫上,从后门突围出去,去尧山,快!”大皇子厉声说道。
“是!”马涛愤怒的瞪了一眼柳越越,擦了擦脸上的血水,转身出去叫上了兄弟们。
“大皇子,怎么回事?眼下怎么办啊?”宾客们见此纷纷打乱,围着大皇子询问着。
大皇子眉目冷肃的望了众人一眼:“事已至此,是我辜负的各位的信任!我楚寒渺以性命担保,定然会抱住各位的性命!”
柳越越想要抓住他问明情况,可是心中却似在被一把尖刀剜割一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所有的话如卡在了喉咙一般,愧疚自责与愤懑接踵而来,如洪水一般压的他转不过气来,她甚至在庆幸的想,这会不会也是只是一个梦而已。
“诸位稍安勿躁!”这个时候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只要大皇子还在,胜负就还未定,诸位想一想,尧山之上,还有几万雄兵,只要与尧山之上的雄兵回合,就还有机会!”
他微微一顿,目光深沉的等着柳越越,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一般,指着她骂道:“此女,实为太子的奸细,接近你就是为了蒙蔽你的眼睛,让你相信张家,方才招惹了今日之祸,今日不杀此妖女,难解我心头之恨!来人,将此女拖下去斩首!”
“慢着,谁敢!”楚寒渺喝道,他嘴角紧紧的抿着,带着一股肃杀冷漠之气。
“大皇子,此女留不得!你如果肯早点听我的话,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的?”男人厉声喝道。
“舅舅,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大皇子沉声说道,“舅舅,马涛已经从后门杀出了一条血路,请舅舅带着他们立即前去尧山,事情紧急,就不要再耽搁了!”
“你啊!”男人有些恨铁不成钢,叹了一口气,带着满脸的不甘离开。屋子里面的其他的人虽然也很恨极了柳越越,但是因为大皇子再也是敢怒不敢言,这会儿疾步逃离,留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