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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楼略坐了一会儿之后,柳越越与秀儿起身,先是来了张家,这座丞相府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件,里面的人有原来最显赫变得家破人亡,而现在他们似乎格外得到上天的眷顾一般,即便是低到了尘埃里面,现在却已经又爬到了云端。这院子因为有人打理着,这些年已经慢慢的恢复了之前的精致美丽。只是原来的姐妹们大多都已经嫁人,如论如何也回不到原来的热闹了。
与众姐妹见面,而最小的张瞬媛的婚事也是慎重再慎重终于定了下来,婚礼定在了秋天。而随着张枫远的回家,张家也算是有了一个主心骨。张枫远现在在中书门下,俨然已经是楚寒灏的左膀右臂,丞相之位虽然暂缺,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现在的地位与丞相也没多少分别。前来说亲的人几乎踏破了张家的门槛,然而作为张家唯一的男丁,张枫远对于自己的婚事似乎没有那么着急,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街上那么多纷纷扰扰的流言,你应该都听说了吧!”柳越越跟兄长交流着最近京城方面的事情,“陛下真的就打算这么任凭流言传播下去?”
“陛下再厉害也最多能够控制大周方面,如何能够伸手到大夏到南唐去?”张枫远淡淡的说道,“更何况流言这种东西又岂是人为能够控制的?”
“那现在怎么办?”柳越越深深的蹙起了眉头,“不过这种无稽之言,南唐跟大夏方面应该不会相信才是,若是真的因为这些流言,动摇了三国之间合作的根基,那么今年针对北狄的计划就要受到影响,这又该如何是好?”
“三人成虎,更何况你为了那几样东西是如何的拼命,这些事情也早就已经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面,如果哪些东西不是那么的重要的话,你为何要那么拼命呢,这些无法解释的自然会引起他们的怀疑的……”张枫远冷笑了一声说道。
柳越越知道他不会做出无谓的猜测,蹙眉问道:“是不是南唐方面有什么动静?”
“嗯!”张枫远思考了一下才缓缓的点了点头,他本身在南唐呆了两年,上回子去就曹节的时候在南唐也留下了不少的东西,虽然宇文渠现在在大力的打击天机阁的势力,但是有些消息还是瞒不住的,比如那位刚登基不久的皇帝就在发牢骚,这双虎环原本可是南唐的东西,只是他那个时候尚且不知道那有什么作用,若是知道又岂会让柳越越这般轻松的拿走了?
柳越越面色有些沉重,她应该猜到以宇文渠的个性来说如果听到了这种流言之后应该会联想到很多的事情,如果南唐方面有什么动静,那么大夏相比也是一样的。
她会拼命找哪些东西是因为她必须要那么做,可惜那个荒诞的理由,除了楚寒灏估计也没有人会相信吧!
从张家离开之后,柳越越又来了跟张家仅仅一墙之隔的院子,这里是柳越越刚来京城的时候住的地方,而现在却是住着夏侯琛父子。
院子里面几只蝉正在拼了命的嚎叫,叫人心情无端的烦躁,一颗恹恹的大树下的树荫里面,摆放着一张摇椅,而摇椅上夏侯琛抱着他的儿子正在打盹儿。
柳越越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熟睡的孩子抱了起来,哪知道她刚接触到孩子的时候,夏侯琛的眼睛猛然睁开了,将孩子紧紧地抱在了怀中,那孩子被子自己的父亲一吓,睁开眼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干嘛啊你!”柳越越将夏侯琛瞪了一眼,“瞧你把我干儿子吓得!”
夏侯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是先偷偷摸摸的吓我吧……”
好不容易将孩子哄睡了,才递给了听见哭声就赶过来的丫鬟们,待院子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面色的柔和之色才缓缓的褪去,望着夏侯琛的眼睛说道:“盟主,还是没有消息!”
☆、第十七章 面对
第十七章 面对
柳越越口中的盟主自然是皇甫升,她没有真正见过皇甫升出手,但是以他笼络人心的力量,以及在内战之中对于楚寒灏的帮助,也让他得到了朝堂的支持,一直稳坐于武林盟主的宝座之上,日子过得倒也不错。 ()
不过最近这些日子,柳越越却很少再听到皇甫升的消息,让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尤晖为什么会突然决定夏侯琛所在的部落?毕竟那个时候没人知道双蛇杖就在夏侯琛的手上?唯一知道的只有将双蛇杖送给夏侯琛的皇甫升了,那么也就是说皇甫升有可能已经落到了尤晖的手上。但是尤晖还是选择了以最强硬的手段对付夏侯琛,而没有选择用皇甫升来威胁,那么皇甫升极有可能已经不在了。
这是柳越越跟夏侯琛心中都已经有了预感的事情,经过这么多天的搜寻还是依旧没有找到皇甫升的下落,让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柳越越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心疼的看着夏侯琛,这些日子以来,他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因为自己的缘故害的妻子的家族被屠杀,而紧接着妻子又因为难产而死,现在连义父也没了。
夏侯琛深吸了一口气,将眸子里面的悲痛之色强行忍着,沉声说道:“既然还没有找到义父的尸体,有些事情也不必这么早下结论。你也不必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我还有孩子要照顾,不会冲动行事的,我知道跟尤晖的血仇化不开了,不过我现在有耐心,等着那一日的到来!”
“这只是其一!”柳越越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再有就是最近京城之中的谣言,本来那些宝物只是我们这些游戏者之间的事情,我们虽然你争我夺,但是都保持在一种可控制的范围内,而现在尤晖那家伙将事情传播出来,如果说天下人都加入到了这场你争我夺之中,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难以控制的事情,而现在不管是大夏还是南唐都已经开始有动作了……”
夏侯琛也沉默了一下,说道:“说到底还是人心的贪欲,不管这个传闻是否是真的,只要有一丝让大周变得强大的可能,那么大夏跟南唐就会受到威胁,故而他们是不会让这一丝的可能变为现实的,尤晖的这一招,的确是给你添了很多的麻烦!”
将宫外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柳越越返回了皇宫,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的缘故,只觉得那些宫女太监看她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也不知道这些眼神之中是崇拜呢还是恐惧呢?
回了凤栖宫,柳越越就在树下沉思,眼下的状况是大夏跟南唐也对她手上的三样宝物虎视眈眈,如果他们真的打算以比较强硬的方式来夺取她手上的东西,她难道还能够将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东西送出去不成?
虽然她一直在犹豫在徘徊要不要回去,但是若是真的将这些她曾经豁出性命得来的东西拱手送人的话,自己也会不舍得不甘心!
再就是尤晖是怎么想的?若是自己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将手上的东西送到大夏或者南唐去,那么他在将来的时间内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够将它们找到?再说了他自己手上也有一样,他将自己拖下这摊泥潭之中又是为何?若是柳越越自身难保,他难道还指望着大夏与南唐放过他手上的东西?
不管他的打算是什么,即便是柳越越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散出去解了大周暂时的危机,那么这天下怕是会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传言而陷入无休无止的战火之中吧!人心啊,贪欲啊……
柳越越深深的叹了口气,如果真正解决这个问题还是得从宇文渠跟完颜佑的身上的着手,若是他们能够相信自己,相信这些东西只是些子虚乌有的传言,或许还有转圜的机会。
柳越越闭目沉思着,柔儿在她的身边给她轻轻的打着扇子,这个时候她感觉身边的风儿没了,那些闷热的感觉袭来,让她轻微的蹙眉,抬眸望了一眼。
只见着柔儿不知道何时被楚寒灏使唤走了,他正拿着柔儿手上的那把蒲扇把玩着,这扇子上面是张大师的亲笔画作,叫他想起了越越原是张大师的徒弟来着,叫他想起她经常画的那些滑稽的画像,叫他想起原来两人之间依旧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了。
“想什么呢?”柳越越轻声问道。
“这话该我来问你才对,虽然你现在疏于练功,但是不至于连我来了就没有听到声音啊,想什么想的那么入迷?”楚寒灏柔声问道,打算在跟柳越越在摇椅上挤着,不料柳越越将他一推,抱怨道:“离我远一点,热死了!”
楚寒灏无语的看着那个拼死抵抗着自己靠近的女人,他敢发誓,若是冬天,她定然是第一个钻到自己怀中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堂堂一国之君认命的被他的皇后欺负着,摇着手上的扇子,毫不吝惜自己的体贴。
“我今天出宫了一趟!”柳越越说道,“听到了一些传言,我现在正在想着怎么来解决这些传言!”
“不是我非要瞒着你的!”楚寒灏说道,“你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
“这世上最难以控制的就是人心了!”柳越越说道,“你是没有办法控制大夏还有南唐那两位多疑的太子的,一旦他们对我手上的东西起了歹心,怕是对大周极为不利,不过尤晖既然把自己也拖下水了,那么我们不妨现将这家伙往下拖得更深一些!北狄不再隐忍,反而虎视眈眈,其实对大夏也是威胁,如果我们借助这一次的事情,联合大夏南唐共同对北狄出兵,或许能够暂时将北边边境之上的压力减轻了,至于我手上的那三样东西如何分配,这就是之后要操心的问题了!”
顿了顿柳越越又道:“而现在能够去联合大夏还有南唐的人,非我莫属了!”
“不行!”柳越越的话音刚落,楚寒灏就坚决的反对,“首先我不希望你去冒险,其次,你的身体尚未康复,我怎么放心?你就安安心心的呆在宫中,其他的事情什么都不要操心了!”
“你知道你是留不住我的!”柳越越说道,“本来这些事情只是我们那几个外来的闯入者之间的事情,而现在却将天下飞绕在了里面,若是真的因为我们收集那四样宝物而引起了天下纷争,你让我如何能够安心呢?即便是机会很小,即便是会有危险,只要有可能,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亲手解决这件事情!你的担心你的心疼,我何尝不明白?只是在这个世界呆了我六年了,我早已经不将自己当成一个旅客,而是将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人了,若是不让我做点事情,我怕是心里也难安!”
楚寒灏沉默了想了很久才叹了口气:“当初不让秦岩跟秀儿将宫外的事情告诉你,除了担忧你的身体,我还是了解你的,你定然不会让自己置身事外的!我向来尊重你的决定,你若是执意要做一件事情,我也不会阻止你,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成功与否,我只要你平安回来!对于我来说,这天下固然重要,我的子民与百姓的生命固然重要,但是又怎么敌得上你呢!”
这个时候几缕清风吹来,带来了一股清人心脾的凉意,柳越越却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急的楚寒灏急忙为她顺气。
以前柳越越是怕死的,一直都怕,即便是鼓足勇气站在战场之上杀人的时候,但是这一刻她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她一直不知道原因,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的领悟了一下,约莫是楚寒灏在不知不觉的影响着她吧,如何被一个人如此的爱着,大抵也没什么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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