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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紧闭的城门被打开了,一群拿着长枪的士兵迅速的出来将楚寒灏围了个水泄不通。随即楚寒灏被压进了牧守府上。
“你真的是……你真的还活着!”沸城的牧守是个五十开外,略微有些发福的男人,在看到楚寒灏的那一刻也是十分的为难,当年他在京中得罪了人,就是楚寒灏将他推举来了沸城做个牧守,按说楚寒灏对他是有恩的,只是如今的局势却也叫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来楚寒灏活着,但是确实丧家之犬,如今天下大权掌握在楚元析的手上,他若是跟楚寒灏有所联系,必然小命不保,可是若是出卖了楚寒灏,良心过不去不说,这名声也不好听,所以啊,他去什么地方不好,怎么就来了沸城呢!
“张牧守还记得朕?”楚寒灏冷眼说道。
“记得,记得!”张牧守一脸纠结的说道,“要说没有陛下也就没有臣的今日,不过高若琪率领十万大军前来,若是让他知道臣跟陛下私下有联系,恐怕……臣不过贱命一条,可是臣的家小是无辜的!所以,陛下,你离开沸城吧,臣就当今夜从未见过陛下,你看成吗?”
“张牧守,朕念在你对朕尚且还存着一份忠心的份上特意来给你提个醒的!”楚寒灏冷冷的一笑,“你的小命即将不保,还用得着顾虑以后的事情吗?”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张牧守不解的问道。
“你现在派人去看看你的家小不就好了!”楚寒灏冷声说道。
张牧守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疑惑,急忙派人前去问问发生了何事,不一会儿派出去的人回来焦急的说道:“不好了,大人,老夫人,老太爷,夫人,还有公子小姐们全部都出事了!”
“啊!”张牧守是个极其看重家人的人,闻言脸色立马一变,急忙前去看望家人的情况,并且让下人将楚寒灏严密的监视着。
张牧守的家人全部都浑身酸软无力,站都站不起来,仿佛骨头都化了一般,城内的军医只能够看得出来是中毒了,但是却不知道中了什么毒,不仅如此,就连许多的士兵也是得了同样的症状!
张牧守想起了楚寒灏的话,回去询问个究竟,问了问监视的士兵:“他一直在屋子里面吗?”
“是,一直在屋子里面,没有出去过!”
张牧守进入,深深的鞠躬,满脸焦急的问道:“陛下,臣的家人短短时间内全部都中毒了,不知道陛下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知道了!”楚寒灏掸了掸衣服上面的灰尘,抬眸望着张牧守冷冷的说道,“因为是我下的毒!”
张牧守眸子里面立马升起了一股怒气,却是隐忍着不敢发作,抱拳说道:“陛下若是对臣有什么意见,可以对臣下手,为什么一定要对付臣的家人呢?请陛下高抬贵手,赐下解药!”
“就凭你方才见到朕的第一件事情是让朕离开而并非是抓朕去向楚元析邀功,那么朕就不会对你的家人见死不救!”楚寒灏淡淡的说道,“只是眼下的局势你也应该清楚,沸城,朕要定了!朕说过,朕此次只身前来是为了救你小命的,可知道你的家人为什么会突然中毒吗?如果我没有预计错的话,不少士兵也是同样的症状,因为沸城的水源,现在控制在朕的手上!没水喝的话,你觉得沸城的士兵和百姓能够坚持多久?你觉得你能给等到高若琪带兵前来吗?可能你等不到那一日了,天一亮,朕的大军就会到来。到时候你外有强敌,内有暴乱,你觉得自己能够撑到什么时候呢?”
顿了顿,楚寒灏冷笑了一声又道:“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过是想要抱住自己的荣华富贵还有一家人的性命而已,如果你继续效忠于朕,尚且还有一线生机,朕未必不能够反败为胜!不过你若是要效忠于楚元析的话,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自己好好的想想吧!当然你也可以杀了朕,不过真的要拉着你一家老小给朕陪葬吗?”
张牧守面色苍白的咽了一口唾沫,眸子快速的转动,额头之上慢慢的渗出来汗珠,似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楚寒灏闭上眸子也不再说话,安静的等待他做最后的决定。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一声巨响,张牧守吓了一跳,急忙喊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士兵进来说道:“启禀大人,方才应该信号灯在空中炸开了,不过属下看那信号灯的方向,好像是水源那里,需不需要属下派人前去看看!”
“不必了!出去吧!”张牧守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又将胸有成竹的楚寒灏看了一眼,还是难以下定决心。
如果现在跟着楚寒灏的话,那么若是他真的反败为胜,那么自己回到京城也是指日可待,可是若是他败了,自己一家将死无葬身之地,可是如今家人们都中毒了,若是不跟着他,也是家破人亡,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眼见着天色逐渐亮了起来,这个时候又有士兵进来禀报道:“大人,有大军朝着沸城来了!”
“哦?”张牧守面色一变,又楚寒灏观察了一下,小声的问道,“是高若琪的大军吗?”
“不是,旗帜上写着邱!”
“难道是他的人……”张牧守惊恐的望了一眼楚寒灏,呼吸紊乱的问道,“有多少人?”
“探子观察到尘土飞扬,应该不下数万人!”
“什么,居然有这么多人!知道了,下去吧!”张牧守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如果有数万人,那么沸城是等不到高若琪挥军相救,这个消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的稻草,他腿脚有些酸软,走到了楚寒灏的面前,“臣死罪!臣死不足惜,只是臣的家人是无辜的,请陛下救救他们还有中毒的军士们!”
“朕说过,看在你心里面还记挂着朕的份上,朕对以前的事情就不追究了,更何况现在更是用人之际,你起来吧!”楚寒灏说道,“传令下去,将城门打开,让朕的人进来!”
“是!”
张牧守立即传令下去打开城门。
太阳渐渐的升起,五月有些燥热的阳光洒下。
张牧守亲迎邱毅的黑虎营进城,看着那些服装各异装备奇怪的士兵,疑惑的问道:“敢问将军其他的人军士不用进城么?”
“已经全部进城来了啊!”邱毅得了楚寒灏的命令之后就召集了所有人连夜赶来了沸城,本来全体都已经疲惫不堪了,没有想到沸城的大门已经打开了,若非在此之前刚好收到了楚寒灏的信件,让他放心的进城,他肯定会以为是陷阱的。
“只有这点人?”张牧守立马意识到被楚寒灏给算计了,这几千人即便是在加上沸城的两万人,也不敌朝廷的十万大军啊!到时候城一破,沸城还不得生灵涂炭……不若……
张牧守面上浮现一丝很色,带人去了楚寒灏暂住的地方却不见人影,立马问道:“人呢?”
“给大人的家人解毒去了!”
“什么!”张牧守的脸色再一次一遍,急忙赶往后院,却听见一阵欢声笑语,只见着楚寒灏与自己的父母相谈盛欢,自己的独子正被楚寒灏抱在怀中!
☆、第三十四章 攻城
“父亲,母亲,你们没事了吧?”张牧守见自己的父母已经能够起身,还能够大声说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没事了,没事了!”张家母亲笑道,“多亏了这位公子,我们都没事了!”
楚寒灏嘴角微微一扬,将怀中的孩子交给张家父母,与他们道别之后,同张牧守来到了外面,他眉眼之间泛起一阵冷意,寒声问道:“这么充满到来所谓何事?你莫不是想要出尔反尔?”
“不敢不敢!”张牧守被楚寒灏方才眼睛里面泛起的阴寒吓了一跳,只觉得从背脊里面泛起一阵寒意,顿时被一股惧意笼罩一般,他急忙紧张的说道,“臣是来禀报陛下,黑虎营的军士已经全部入城,且已经安排妥当了!”
“那就好!”楚寒灏笑着拍了拍张牧守的肩膀,“你做事情让朕很放心!”
“只是……”张牧守犹犹豫豫的问道,“只是黑虎营才不到三千人,沸城也不过两万人,如何能够抵挡高若琪的十万大军,方才收到的消息,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不到两日的路程了!”
“封锁消息,不要让这里任何消息透露出去,就是要给高若琪一个措手不及!”楚寒灏冷声说道,“朕若是没有把握,也不会拉着你这里的两万人一起陪葬的,你且放心就是了!你以后负责一下后勤之事,这里的军事指挥就暂且交给朕吧,放心,待击退了高若琪,朕便会离开此地,不会霸占你的位置的!嗯?”
张牧守本来还有一点犹豫的,但是楚寒灏最后一个拖长了音节,叫他浑身一抖,急忙拱手说道:“臣遵旨!”
柳越越坐在山顶的石头上面,担忧的看着下方的城池,楚寒灏一人独闯沸城,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看什么呢!”夏侯琛在柳越越的身旁坐下问道。
“天都亮了,也不知道下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柳越越叹了口气。
“放心吧,刚收到的消息,邱毅已经带着人进城了,那么说明楚寒灏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夏侯琛说道,“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一个很有胆识的人,只身一人去到了生死难测的地方,稍有闪失,他可能就回不来了!”
“他不是还带着八位燕云十八骑的人么,他去吸引沸城官兵的注意,然后其他人趁机潜入,下毒,如果他有事,还能够劫持人质,确保他平安出城还是没有问题的!”柳越越淡淡的笑了笑,“完全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你很危险啊!”夏侯琛笑道,“作为一个男人,我都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优秀很有魅力的男人,拿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却非是痴人说梦的事情,你跟着他是对的,将来他绝对是一个强大的靠山。可是你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很难不对这样的男人动心吧!”
“你仔细看过他的眼睛吗?”柳越越嘴角轻微的挑了一下,露出些许的苦涩的笑意,“我在他的眼睛里面看不到感情,凭这一点,我就能够清楚的认识到现实。何况,高若言才是他里面的朱砂痣和白月光,即便是她曾经背叛过他,我又何必自讨苦吃呢!所以你就放心吧,我对自己的感情是有分寸的!”
快到傍晚的时候,楚寒灏完全接管了张牧守交出来的兵权,彻底的掌握了沸城之后,派人去通知了柳越越他们,天黑之后,柳越越他们也终于来到了沸城。
“夏侯琛!”身边没有一个熟悉的人,整日提心吊胆的小郡主在看到夏侯琛的时候,委屈的红了眼睛,急忙跑到了他的身边,“终于见到你了,你没事吧?”
“我能够有什么事情,放心好了!”夏侯琛笑嘻嘻的说道,“才几天没见,都瘦了,你幸苦了,现在暂时安全了,好好的休息一下,把肉养起来,不然见到了北靖王,他可是会心疼的!”
“嗯!”小郡主听话点了点头。
而随着柳越越他们一起来到沸城的还有救下的那两个武林人士,他们也是到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救他们的人竟然是楚寒灏。
“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有看出你的身份来!”
“是我隐瞒身份在先的!”楚寒灏微微笑道,“这里暂时安全,你们就先住下养伤,一切等你们伤好之后再说吧!”
“多谢!”
“这里完全安全吗?”柳越越站在窗前,看了一眼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