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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付磊的话说,我一个月就挣那二十三十的,你却让我担着赔付二三百甚至更多的风险,我要是从了你那才是傻呢。所以遇到这种事他又变成了老顽固,没有手续,你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不给你开门。
对于他这种实诚性子,领导们是非常满意的,人前人后的不止一次对他提出表扬,国家就需要他这样的好人才。
这天中午,付磊下班回家,进屋就先去亲了趴在炕上玩的母女俩一口,然后变戏法是的从兜里掏出两个大鸭梨来。
“呦,这是谁给的,南方过来的吧,咱这这个季节可没有。”周思宁看着黄橙橙的梨很高兴,北方水果原本就少,加上这个时候交通不便,想把南方的水果运到北方实在不易,所以这边也就秋天那会能看到几个苹果,平时很少能看到的。
“嗯,今天有一车水泥进库,开车的小伙儿挺能说,临走前非得给我两个梨,说没啥好东西,这点就当给咱闺女甜甜嘴了。”付磊已经洗完手,脱了外面的衣服,伸手就把炕上的大胖闺女给抱了起来。他每天回来第一件事是洗手,第二件事就是抱闺女。
“你收了没事吧。”周思宁虽然很喜欢这两个梨,不过还是问了一句。她可不是那眼皮子浅的人,可不能因为这点东西,让自己男人再搭点啥。
“没事,你就放心的吃吧,那小伙不错。”付磊没深说,不过她也懂了,没在刨根究底。
付磊在这个岗位上,好处确实不少,不过他为人还算是圆滑最主要是有原则,有的东西他收的一点不手软,比如说今天这两个梨,有些东西他是坚决不收的,好比是钱。
这是原则性问题。
“宝贝,想没想爸爸?”付磊左右开弓,对着闺女的嫩脸就开亲。
“哦……哦……”七个月的小豆丁,根本不会说话,只能咧开小嘴,露出刚刚冒出白牙的牙床子对着她爹留着哈喇子。
“哈哈,看看,我大闺女多孝顺,一见面就糊了你爹一脸的口水。”付磊跟闺女玩的不亦乐乎。
周思宁不搭理这对人来疯的父女,下了炕就开始摆饭桌。
孩子都已经七个月大了,她就是做双月子也早就做完了,所以在他们开春上班后,她把家里做饭的活计就又接了过去。
中午饭付磊也是抱着闺女一起吃的,七个月的孩子需要加辅食了,所以桌子上有付宝贝专属的一碗鸡蛋羹。
伺候闺女吃饱,付磊拿起勺子,一点不嫌弃的给闺女打扫剩,等吃完了饭,付磊让媳妇哄闺女先睡,他把桌子收拾了后,把院门和屋门都锁好,拿了梯子上了阁楼。
原本的阁楼早就让付磊给隔成了一个个小间,他拿着钥匙打开了最靠左的一个小屋子,进屋后就看到地上横七竖八摆着好几个麻袋。
他目前的任务就是把这麻袋里零零碎碎的东西整理出来。
拉了下门边的一根绳,屋顶上的灯泡就亮了起来,他走进去关上门就开始一个个的把麻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然后一样样的分类摆好,里面的东西有些杂,大米、白面、小米、高粱米等这种粮食都有一点,不过不多,每样也就几斤。另一个麻袋里装的就是白糖、红糖、豆角丝等乱七八糟的。
付磊把东西分好,然后拎着粮食出了这个屋子,没下阁楼,反倒是往里面走去,里面还有好几个屋子呢,他打开一个,屋子里摆了些杂物,他把袋子先放到地下,然后走到墙边,不知道咋捅咕的,墙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小门,他推开这个小门,拎起地上的袋子,猫腰钻了进去。
这是周继国弄出来的一个隔层,专门存粮食用的。
自打他当了采购员,因为工作的关系,他见天的不着家,到处的跑着去采购物品,每次回来除了上交公家的采购任务外,他也偷摸的往家里私带一些东西。
不是很多,而且干这个活的都这么干,所以他这样倒是不打眼。只不过别人因为钱不够等原因,顶多一个月就带那么一次两次,周继国却因为有个有钱的大姐,几乎是次次都带东西回来,而且他不挑,只要是能弄来的,不管是啥粮食,贵点贱点都无所谓,所以这两个月来他已经成功的用粮食把一间夹层填满,现在正在填第二间夹层。
付磊把东西都归位后,这才下了阁楼,回屋搂着媳妇闺女睡午觉。
周思宁把孩子哄睡后自己还没睡,等着他回来呢,“都收拾好了?”
“嗯。”付磊答应一声,脱了鞋爬上炕,钻进媳妇被窝,一伸手把人也揽进怀里,“继国也不知道咋想的,弄那么多粮食存着干啥,咱家现在大米已经存了二百多斤了,别的米面啥的也不少,咱每个月还有公粮领,一时半会也吃不完,等今年过了夏那些粮食就得生虫子,白瞎了。”
付磊可不像周家姐弟俩,一个重生一个穿越,他根本不知道从今年开始将进入到困难时期,到时候别说是生了虫子的粮食,就是虫子也有人抢着吃呢。
“嗯,没在里面埋了花椒粒吗!”周思宁闭着眼睛有些迷糊。
“埋了,我媳妇交代的事我哪敢忘。”付磊还不忘拍个马屁。
“那就不能生虫子,放心吧。”周思宁伸出手摆了摆付磊,像是拍她闺女一样,“行了,快睡吧,你下午还得上班呢。”
“嗯!”付磊闻着媳妇独特的香味,安心的闭上了眼睛,睡着之前还想着,反正媳妇就这么一个弟弟,虽然败家了点,但是好歹买的是正经东西,怎么都是自家人吃了,不亏,媳妇要惯着就惯着点吧。
第三百零四章 初见端倪
这年夏天,北方大旱,一夏天也没下两场雨,就是付磊这样的城里娃也看出来今年农民的收成肯定不能好了。
不过大多数城里工人对这一情况没有予以足够的重视,总以为自己的口粮是国家发,既然北方这边今年有旱灾,那就多从南方运点救救急不就行了。哪成想这次的旱灾并不是独独就北方有,南方很多地方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灾害。
再加上一些人为因素,大家都忙着搞活动,劳动力都没往地里使劲,可想而知到了秋天,粮食收获是多么的不尽如人意。
城里因为每个月都能去粮店买到粮食,所以感触不是那么大,到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看着干瘪的稻谷,哭的眼睛都要瞎了。
付磊背着个麻袋往家走,路上遇到谁家婶子或者认识的人都会笑着打打招呼。
“呦,小付,这个月你家有是你出来买副食品啊。”
“哈哈,没办法,谁让咱是老爷们呢!”
“小付可是咱这家属区公认的好男人,啥啥都不让媳妇干,你家小周找你可算是掉到福窝里了。”
“婶子你可真会说笑,我也没啥事儿,孩子还小,见天的总哭,我不耐烦在家看孩子,宁可挨点累。”
“呵呵,可不,孩子小的时候是操心。”
付磊一路跟认识的人打招呼,笑呵呵的招摇的一路往家走。
哼,还以为他不知道呢,当面跟他哼哈的说几句好听话,转头不一定怎么埋汰他没出息,天天挂媳妇裤腰带上。
这些老娘们的酸话他也听过,他知道他们都是羡慕自家,因为那些老娘们就想把男人天天栓裤腰带上她们男人也不干啊,这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回来了,都买齐了吗?”周思宁在家做饭,看他进院子,扬声问道。
“别的还好,粮食就给了一半,说是这个月没来那么多粮。”付磊到了堂屋,把麻袋放下也没整理,先进去看了眼闺女,确定她还在睡觉,一时半会儿醒不来,而且炕沿围了一圈的棉被,这才又出来堂屋,跟着媳妇一起忙活。
“这可真是的,好几个月了,要不是大宝还能私下里弄来点粮食,咱家这几口人都吃不饱饭了。”周思宁把锅里的菜炖上,就开始整理付磊买回来的供应粮。
家里两个工人,每个月的供应粮将近八十斤,不过自从九月份开始,每个月在粮店那里就已经买不到足够的粮食了,大家都知道今年大旱,收成不好,国家收上来的粮食不够多,所以城里的供应就有点跟不上。
原本九月份家里还能买到八成的粮食,现在是十一月,才两个月,这个月就只买到了供应的六成。
要不是她家早有准备,一般人家平时能吃上干饭的,现在也都得喝吸的才能把这日子支撑下去。
好在大家对国家还是很有信心的,对这种情况还是保持着乐观的态度。相信只要坚持到明年秋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还算是好的,粮店老李跟我熟,特意给我留的,一般人去也就卖一半的量,他还偷摸的跟我说,让我省着点吃,恐怕下个月供应的会更少。”说道这个付磊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原本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不成想转眼间粮食就没了,他总有不好的感觉,好像是有把刀悬在头顶上一样,不一定啥时候就落下来了,让他这两个月的日子过的心惊胆战的。
听付磊这么说,周思宁一点不惊讶,从原主的记忆里她看到过这一段,而且这边好像比上辈子原主所在的城市还好点,起码现在还能买到五成的粮食。在她记忆里,上辈子这个时候,城里的供应比现在紧张,常常是听说有粮食来了,她大半夜的就要去排队,就这样,也不一定每次都能买到粮食。
原主养的那俩继子继女开始还吵闹的不吃这个不吃那个,两个月不到就啥臭毛病都没有了,看到吃的两眼直放绿光。可以说那几年是原主这辈子中过的最苦印象最深的一段时光,就是她虽然没经历过,但是单单是读取那段的记忆,她就感触颇多。
所以在年初周继国开始为了这几年做准备的时候,她也跟着一起做了些准备,她没啥太大的能耐,也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后院养的猪,长到二百多斤后,她就伙同付磊及周继国,在家秘密的宰杀了,然后一斤猪肉都没往出卖,都让她抹上了咸盐做成了腊肉,那些边边角角不好做成腊肉的,她吃一部分,吃不完的就费事些,把肥肉靠成了混油,瘦肉做成了肉松。现在楼上的阁楼里已经存了几百斤的腊肉,以及几十斤的荤油和肉松。
再有就是鹌鹑,从九月份开始,鹌鹑蛋就不在往出卖了,反正天气也凉了,鹌鹑蛋存在家里几个月也不会坏。
“对了,今天我回来的时候,又有人问我咱家那头肥猪啥时候杀,我估计想养到过年恐怕够呛。”付磊想起还有件烦心事呢。
外面人都知道他家喂了猪,不过他们家基本上都是关门过日子,周思宁也不是喜欢乱搭个的人,就一个文佳后来来往的也少,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他家喂了几头。
不过去年卖过猪仔,所以自己家有头老母猪这事外面人是知道的。今年年景不好,人都没得吃了,猪更是养不起,所以已经好几个人问他啥时候杀猪了,供销社那边这个月根本就没有猪肉供应,大家馋了,所以才惦记上他家那头老母猪。
周思宁想了想,那头老母猪已经到岁数了,留着也没啥用,就是喂到过年也长不了几斤了,于是说道:“既然他们那么惦记,那咱就尽早杀了得了,也能省下点饲料。”
“嗯,就是有点可惜了。”付磊觉得那是为他家立下汗马功劳的母猪,就这么杀了有些过意不去。
“有啥可惜的,不是留了一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