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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纪好大的口气。她才多少岁,就敢拿自己与扁鹊华佗这样的圣人相提并论?南宫夫人越看孟灵湘越不喜欢,眉头越蹙越紧。
还不等她说什么,床。上闭着眼睛躺好的老太君“噗哧”一声就笑了起来,眼睛也随即睁开。
“你这傻丫头,谁让你立时把老婆子我的顽疾治好了?只是让你拿出手段来,让他们瞧瞧你的真本事。否则你让他们如何放心把老婆子交到你手上?”她佯怒地瞪着孟灵湘。
孟灵湘又摸了摸鼻子。“我不就是不明白所谓的‘真本事’指的是什么嘛!”
要知道她还会傻坐在这儿?
“连自己的真本事是什么都知道,我看你还是不要试了,免得待会儿丢了脸面。”皇甫雪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嗤笑道。觉到皇甫霆不悦的目光,她缩了缩脖子,然后又挺直了小身板。“哥哥做什么这么看着雪儿,雪儿说错什么了么?”
“雪儿?”南宫夫人怕儿子真的动怒,赶紧阻止女儿。“不要说话,好好在一旁看着就是。”说完转眼看向柳大夫。“柳大夫,您”
杏林高手,还是您说说看吧!”
柳大夫没想到南宫夫人把球到自己这里,正好他想看看这位孟姑娘有什么手段,顺势就接了过去。他捏着胡子沉吟了一下。“这样吧,孟姑娘刚才不是说有立竿见影的法子吗?你只需要把老太君的病因诊出来,并止了老太君的这次发病的痛苦,就算过关。如何?”
孟灵湘摸了摸下巴,看看被哮喘病折磨得形销骨立的老太君,再看看神色各异却都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等着她答复的人。
呵呵,其中柳大夫的目光比所有人都要殷切呢!
这就是医者在遇到了自己治不好,别人却能治好的奇难杂症的时候的眼神吧!既兴奋又期盼,这种心情孟灵湘以前见到那位国际脑外科权位的时候也有过。
她慢慢点头,再点头。“好!”
轻飘飘的一个字,说出来以后孟灵湘觉得自己肩头变得沉重了写。
孟灵湘重新看向老太君。她不怕自己失败后被那些原本就质疑自己的人嘲笑,只怕很让这位信任她的老人家失望。
“丫头,放手施为。我老婆子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子事对老婆子来说不算什么!”老太君握了握孟灵湘的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转回头去,慢慢闭上眼睛。
“给我大盆温水过来。”整个屋子里,孟灵湘只认识皇甫霆和皇甫雪两兄妹,她不知道该吩咐谁,只能对皇甫霆说。
哼,居然敢指使起哥哥来了?她还没有治好老太君的病就如此嚣张,若真是转了狗屎运把老太君治好了,以后岂不是在皇甫府里横着走?
皇甫雪瞪着孟灵湘,手上又被南宫夫人拉了一下,才没有说话。
皇甫霆对杜妈妈点点头,让她按照孟灵湘的吩咐去做。
水很快打过来了,孟灵湘挽起袖子,仔仔细细把自己的手清洗了一遍。这是她每次做手术前是习惯,不仅是因为这么做卫生,更可以借着这个举动来稳定自己的情绪。
南宫夫人看着她慢条斯理的洗手,又慢条斯理的那帕子把手擦拭干净,心里有些不耐烦。她看了丈夫皇甫振海一眼,见他表情严肃却并没打算说什么,只好把快到嘴巴的催促咽了下去。
卷一 第一百六十九章 扎手指(二)
“柳大夫,可否借您的金针一用?”孟灵湘原本只是打算到“松鹤院”来看看老太君而已,并没有想过要帮她治病,所以没有把自己的金针带过来。
“可以,当然可以!”孟灵湘没让柳大夫回避,这让他很是感激。这么个小小的要求他当然满口答应下来。
“嗤——不说说自己的大夫吗?一个大夫连瞧病的家伙什都不带,算什么大夫?”皇甫雪低声嘲讽。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可在场的人包括杜妈妈在内没一个不是身怀武功、耳力过人的人,她的话被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皇甫霆的下巴紧了紧,冷冷扫了皇甫雪一眼,见父亲眼带劝阻的看过来,他这才抿紧了嘴唇没说话。
皇甫霆怕孟灵湘受到皇甫雪的影响,朝她看了过去。
孟灵湘此时正双手接过柳大夫递来的一匣子金针,表情平静,好像没有听到皇甫雪的话一般。皇甫霆这才微微放心一些。
柳大夫看着孟灵湘打开金针匣子,捏出一个细如牛毛的金针来,不由得问道:“孟姑娘要在何处用针?可需要我等回避?”
他是杏林高手,自然知道金针用在不同的身体部位上可以治疗不同脏器的病症。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老太君的病灶在肺部,按道理来说应该在背部用针。
若真是如此,老太君就需要除去衣裳。他再老也是个难得,就不方便在场了。
和柳大夫一样有此疑问的还有皇甫振海。老太君和他虽是母子,到底还是有些不便。
谁知孟灵湘却摇了摇头。“不用回避,我要用针的部位是这里。”
她说着摊开老太君放在床。上的手掌,捏着金针缓缓刺进老太君的拇指关节旁相应的位置。
这……为何要把金针刺在这里?要什么讲究吗?
柳大夫皱着眉头,他实在是看不明白。从来没有听说过金针刺在手指上可以治病的。这位孟姑娘,真的会医术吗?
这位老大夫疑惑起来。
柳大夫都看不懂,别人就跟看不懂了。只是在场众人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用金针的。
皇甫雪撇了撇嘴。她是久病之人,见过的大夫比任何人都多,却也没见过像孟灵湘这样虽然那金针刺人的手指头的。这是治病吗?还是故弄玄虚的耍着人玩儿呢?
皇甫振海看向柳大夫,后者对他摇摇头,表示此种医术自己也没有见到过。
孟灵湘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只专注做着自己的事情。她捏着金针的一头,缓慢而坚定地把金针搓进老太君拇指的相应穴位上。
“老太君,您现在有什么感觉,可以告诉我吗?”孟灵湘的手很慢,很稳,直到金针没入大约半厘米的才停下来,看着老太君轻声问道。
老太君张了张嘴。“胸有些,有些闷……咳咳……”一句话没有说完,她就剧烈咳嗽起来。
从老人家的咳嗽声中可以听到浓重的痰音,好像她的整个胸腔都因为咳嗽在剧烈震动。
“怎么,怎么会这个样子?”皇甫振海一下子凑过来,几乎想要伸手把坐在床边的孟灵湘一把拨开,好在皇甫霆先一步挡住了父亲的手。
“父亲先不要着急,且听听孟姑娘怎么说!”其实皇甫霆此时也有些紧张,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丫头的金针刚刚揉进去老太君就如此距离地咳嗽起来,简直比哮喘病发作的时候还有可怕。
老太君的脸色都涨红了,细瘦的脖子也涨得老粗,额头上的青筋根根凸起,看起来确有些下人。
“孟姑娘,你就是这样治病的吗?”丈夫不方便碰一个女孩子,南宫夫人可没有这样的忌讳。她几步走过来就要把孟灵湘拎起来扔开。
“帕子!”哪知孟灵湘却朝她伸出手来。
什么?南宫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这女子怎么还跟她要帕子?
孟灵湘转头看着南宫夫人。“给我帕子!”
“你……”她没听错,这丫头真的在朝她要帕子。
真是岂有此理!
“给你!”皇甫霆脚步动了一下,挡在母亲面前,把自己的帕子掏出来递给孟灵湘。
“扶老太君半坐起来。”孟灵湘吩咐道,一边接过帕子摊在手里,另一只手重新捏住扎在老太君拇指上的金针。
皇甫霆此时挡住父母亲不让他们对孟灵湘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皇甫振海夫妇因为和儿子对峙也动弹不得,此时只要柳大夫有些自由。
他看着孟灵湘平静到有些严肃的脸,咬了咬牙走过去,小心扶起老太君让她半坐起来。
孟灵湘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希望莫北霄给她看的那本医术孤本上写的方法没错。虽然老太君前面的反应都如孤本上所述,但毕竟这个方法孟灵湘没有亲手操作过,说不忐忑是不可能的。
她慢慢把气吐出来,凝神静气捏着金针的手微微一动。
“咳——”咳得快岔了气的老太君突然把嘴巴长大,发出一声令她整个身体都震动了一下的剧烈咳嗽,被柳大夫扶着半坐起来的身子朝前一弓。
“哇”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在孟灵湘挡在老太君嘴唇前的帕子里。
老人终于不咳了,却像是脱了力般浑身发软。
孟灵湘对柳大夫点了点头,让他把老太君重新扶着躺平在床。上。
皇甫振海和南宫夫人此时再顾不得和儿子对峙,一齐看向床。上的老人。
之间老太君的眼睛微微闭着,平躺在床。上,要不是胸口还在起伏,他们都要以为老太君已经……已经……
“老太君这是……”柳大夫担心地问孟灵湘。
“放心,我刚才用金针把老太君郁结在肺部的血块逼了出来。”孟灵湘握紧在手里的帕子打开让众人看。
皇甫雪只看了一眼就捂着胸口要涂了。
这是什么?红红黑黑的,真是太恶心了!
孟灵湘把帕子重新包好,放到一旁的小茶几上。她的这种作为又引起南宫夫人一阵皱眉。
“这么说来,母亲的病这是好了吗?”皇甫振海问得很谨慎,他有些不敢相信折磨了母亲多年的顽疾因为这姑娘扎扎手指头就好了。
卷一 第一百七十章 我的丫头(一)
“哪有那么简单!”孟灵湘摇头笑了笑。“我说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病灶一日不去,老太君一日无法痊愈。不过你放心,血块出来了,老人家至少起码这两天能睡个安稳觉了。”
“我祖母还没有醒呢!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皇甫雪就是见不得孟灵湘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跟她唱反调她就不舒服。
“人七天不睡觉就会死亡。因为这个病,老太君多少年没有睡过安慰觉了?好不容易睡着了,怕是没有那么快醒过来。”孟灵湘看了皇甫雪一眼,并不与她对呛,而是平静的叙述。
她顿了顿,有补充了句。“四姑娘放心,老太君不醒我是不会离开这间屋子的。”
她还要留下来观察老太君呼吸的频率已经轻重变化呢,看看是否与孤本上写的相符。
“我也留下来。陪着……”皇甫霆差点把“你”字说出口,幸亏他醒悟几声,改成了。“陪着老太君!”
皇甫雪嘟起嘴巴。“哥哥不走,我也不走!”反正就是不然这丑丫头和哥哥单独呆在一起。
南宫夫人看了看儿子和女儿,想了想。“那我也留下来吧!怕老太君醒过来要什么,他们几个太年轻应付不过来!”
这只是借口,她不走,是因为不放心。谁知道这位孟姑娘在他们走后会对老太君做什么,儿子也帮着她,女儿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
皇甫振海看着妻子。“即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