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同时不也是身为供奉的他的一个晚年的体面吗?
他怎么可能让自己一辈子的清誉,葬送在这种无耻小人的手上。
不行,必须去盯着才行。
田先生把脚收了回来,对楼上挥手。“那你陪着孟小子,老夫到留下盯着去。”
说罢转手环顾了一下目光炯炯看着自己的人,摆摆手。“你们也别上去了,孟小子似乎有些醉了。楼上清静,让她好好休息一下。若是她有什么作品,你们也会第一时间知道的。”
一句话,打消了众人跟着上楼的希望,一齐露出失望的表情。
可也无法,田先生自己都不上去,他们又怎么可能上得去?
皇甫齐“唰”一下打开折扇,风流倜傥地摇了几下。“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接着喝酒!哈哈,良辰美景月圆之夜,大家能聚在一起也是缘分。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
他率先朝酒桌走去,挥手让小书童另外整治一桌酒菜来。“对众人招手,来来来,不要客气!”
众人看了看楼梯,又看看皇甫齐。也露出笑容走过去。
反正五楼肯定是上不去了,能借着这个机会结识皇甫齐也是不错的!
只要宋文第有些心不在焉的。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猜到了他的这位“孟贤弟”极有可能是一个女子。让她单独和皇甫霆在楼上,真的好吗?
*
观云楼的五楼和楼下的布置完全不同,除了供奉圣旨和高挂着历年灯魁的作品外,其余三面前是窗户。
此刻窗户打开,窗外明月高悬、江风阵阵,带着岸边不知道哪处飘来的桂花香,闻之让人心旷神怡。
孟灵湘坐在窗边的圈椅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惬意得叹息。“真是良辰美景不夜天啊!”
皇甫霆眼睛一亮。“良辰美景不夜天?说得好!这也是你新作的诗句?”
孟灵湘睁开眼睛看着立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俊朗少年,突然笑了,答非所问地说道。“我此刻坐在窗边,应该不会像上次哪样用什么暗器射进来取了我而性命吧?”
听她这么一说,皇甫霆也想起了几日前在悦来客栈发生的一切。
身为皇甫家少主,他经历过重重风险,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不仅仅是因为它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更因为那个事件中有她。
“怎么,你害怕了?”皇甫霆坐到孟灵湘身边,仔细看着她,却并没有发现她的表情和眼神中有丝毫害怕的意味。
“怕呀?怎么不怕?”孟灵湘狡黠地对他眨了眨眼睛。“人的命只有一次,死了就没了,我证明就不能害怕。不过,若是死了能够回去,那死亡似乎也不是多可怕的事情。”
什么意思?她的前半句话皇甫霆听得明白,可后半句就有些听不懂了。“你要回去哪里?”有时地方是要死了才能回去的?
这丫头,该不是醉傻了吧?
皇甫霆伸手朝她的额头抹去。
孟灵湘歪头躲开他的手。“回去,自然是从哪来回哪去!喂,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还有,这五楼的命题又是什么?”
皇甫霆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慢慢把手收回来,说了两个字:“惬意!”
卷一 第一百二十七章 悸动(一)
见孟灵湘不懂,他笑着重复了一遍。“‘惬意’就是五楼的命题,而且是历年来的命题。人生在世,谋的不就是‘惬意’两个字吗?”
孟灵湘细细想了想,拍手笑了起来。“说得对!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实在是难得惬意。是要作诗吗?”
“不是!用你的话说,什么题材都可以!如果你能想在三楼那样,唱首歌曲就更好了。”他想听她唱歌,不是因为她的歌喉有多好。只因为那是她唱的,别人唱不出那种韵味。
“好!”有些醉意的孟灵湘最好说话。
她让书童拿了几个空酒杯过来,倒上不同量的酒液,拭了拭音准,满意之后用牙筷敲着唱了起来。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
孟灵湘没能把这首《笑红尘》唱完,酒劲上了,她思绪一沉,闭上眼睛睡了过去,拿着牙筷的手把酒杯拨到,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在她的身体朝一旁歪倒的那一瞬间,旁边的皇甫霆伸出手,把她揽了过来。
他盯着她的睡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这就是你的惬意吗?什么都不在乎,只求今朝?若是我折了你的翅膀,你可会恨我?”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他收紧手臂,让孟灵湘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醉梦中的孟灵湘不知道,这首歌她虽然只唱了一小半,却已不妨碍她成功摘下今年赛诗会的灯魁了!
赛诗会的灯魁是一盏巨大的琉璃花灯,固定安放在观云楼楼顶的最高处。赛诗会历经一百多年,每年上得五楼并破题的才子以摘得灯魁而名扬天下。
久而久之,灯魁就不仅仅是指那只高高在上的花灯,也泛指那些把五楼的最后一道命题破掉的才子。
今晚,孟林这个名字将从杨州传遍整个江南,也由江南传遍大齐境内,被所有读书推崇传颂。
新一届的灯魁终于产生了,在观云楼外守候了几个时辰的人群沸腾起来。对他们来说,这是一届足以让他们铭记一生的赛诗会。
灯魁虽然年年都会产生,可极品佳作已经多少年没有见到了?这江南这个文风鼎盛之地,能做出一首中品佳作已经极其不容易,何况是极品佳作?用千载难逢来形容或许过了些,但凡五十年能见到一次就已经极其难得。
何况,今晚不是一首极品佳作,而是好几首啊!不仅有诗句,还有歌曲。
而今晚带给他们惊喜的这个人,叫做孟林。据说还是一位不到束冠之年的少年人。
真是年少有为啊!
所有的人都仰着头,有节奏的叫着“孟林”的名字,看着观云楼五楼窗口的方向,希望这位惊才绝艳的才子能听到他们的呼唤声,出现在窗口并朝他们看上一眼。
当然,也让他们看看这位一鸣惊人的才子到底长成什么模样。
对场内外的所有人来说,能做出这种旷世佳句的人,一定不会长得难看。
呼唤“孟林”的声音越来越大,如海潮一般席卷了运河的两岸,让那些即使占不到观云楼外有利位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也猜到了今晚的灯魁是一个叫做“孟林”的人。
收到情绪感染,凡是听到呼唤声的人也跟着叫了起来。
“孟林!”
“孟林!”
“孟林!”
……
一个人的声音是渺小的,成千上万的人同时发出的欢呼声却是声势浩大的,而此时聚集在观云楼外以及运河两岸的人可不止万人之数。
可惜他们呼唤的这个人此时还沉浸在自己的醉梦了。
江风徐徐,原本清凉的晚风似乎也被众人的热情点燃了,带着一股微微灼热的气息。或者说,让五楼的空气温度升高的,是某人的目光。
孟灵湘即使是在醉梦中也觉得不自在了,她微微蹙起眉头,嘟起嘴吧低低地咕哝了一句什么。
她的头此时正枕在皇甫霆的肩膀上,可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小,让耳力过人的皇甫霆仔细辨别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她说了什么。
“走开!”她说的是这两个字。
皇甫霆不由得笑了起来,刚刚还想着这丫头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要温驯很多呢!哪知就听到了她这两个字。
这小妮子,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都让人不省心啊!
皇甫霆侧头仔细看着她。
也许是真的觉得热了,她鬓边的秀发被细细的汗水打湿,粘在脸上和颈脖上。因为歪着头靠在他肩膀上的姿势,她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颈窝间的一小片洁白细腻的肌肤,这肤色与她被药物染得黯淡的脖子上的肤色截然不同。
皇甫霆的目光好像被黏住了似的,定定落在那一片不经意露出来的雪白上,似乎能通过这一小片肌肤联想到她身上其余地方的肤色。是不是也是这般洁白,是不是也是这般细腻?
在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是时候,皇甫霆立刻移开了视线,看着窗外的明月深深吐了口气。
不过了多久,他的目光又只有意识般重新落在孟灵湘的身上。为了防止刚才那种状况出现,他伸手帮孟灵湘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片雪白遮掩起来。
他很庆幸,幸好看到这些的人是他。如果一路上这丫头不是那么小心,如果她女子的身份暴露出来,他……他简直不敢想象会在这丫头身上发生什么事情。
幸好幸好!幸好他所担心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这小妮子还是好好的!
皇甫霆从小性格坚毅,从来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这还是他第一次为了没有发生的事情后怕不已。这丫头,带给他的体验实在的太多了。
他侧头看着孟灵湘低低笑了起来,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一些。
卷一 第一百二十八章 悸动(二)
江风从大开的窗口轻轻吹拂进来,撩起孟灵湘额头上的几缕发丝。她大约是觉得痒,小鼻子动了动,有些不耐烦地用手拨开。可那缕头发好像在和她作对似的,刚刚拨开,被风一吹,又动了起来。
孟灵湘就这样抬手拨了几次,娇憨的样子看得皇甫霆都快要笑出声来。
他体贴地伸手,帮她把那缕发丝捋到耳后,然后手指就停留在她的脸颊上。看起来黯哑粗糙的肤色和肤质,触手却柔嫩得惊人,让他的手指头流连不去。
皇甫霆垂眼仔细看着她。长而卷翘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在窗外月光和楼内灯光的照射下,仿若坠着点点明亮是星子;这丫头的鼻梁挺直,鼻头小巧微翘,正像她这个人一样,倔强顽皮又狡黠;她的唇……
当皇甫霆慢慢把视线移到孟灵湘的嘴唇上的时候,他的眸光黯了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眼中有某种亮光闪过。
他怎么会几天前刚刚见到孟灵湘的时候以为她是一个男子呢?
一个男子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嘴唇?
孟灵湘的唇形并不是时下流行的美人般的小巧。她的唇形线条分明,饱满圆润,微微嘟起的时候好像在……
皇甫霆深吸了一口气,视线却舍不得从孟灵湘的嘴唇上移开。这张笑起来可以狡黠、可以冷淡、可以嘲讽的小嘴,此时微微嘟起却像极要邀请人深深地吻上去。
身为皇甫家的少主,想要爬上皇甫霆的床榻从而飞上枝头的女人不知道凡几。可这些女人的心思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又怎么可能让这些人近身?
十六岁出师回到皇甫家之后,皇甫镇海也曾安排贴身婢女想要教导儿子知晓人事,可皇甫霆一律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