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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北霄受过的伤有比这个重的多的,可哪次也没有这次让他感觉值,孟灵湘心疼的模样让他很是受用,他身上虽然疼痛可心里却满足。
“能得夫人这般悉心照料,看样子我以后得多受点伤。”莫北霄逗孟灵湘。
孟灵湘抬眼看了他一眼,手下使劲按了一下伤口,莫北霄顿时哀嚎出声,“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没错,等你死了我就赶紧找一个大户嫁人。”孟灵湘面无表情的回答,快速的把莫北霄的伤口全部处理完毕上好了药。
“那我就变成鬼跟着你,让你跟我做一对鬼夫妻,”莫北霄难得耍无赖,“说不定还能被人画成小画本流传百世呢。”
“还上小画本呢,恐怕是要被人贻笑大方,堂堂一个世子爷被一个七品的地方官打了板子,恐怕古今就你一人吧。”孟灵湘终于露出笑意,虽然眼底还残留着眼泪,可脸上的乌云终于散了些。
莫北霄见孟灵湘终于不哭了,脸上的笑也大了几分。
孟灵湘坐在床沿旁,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些,莫北霄身上的伤口虽然看着凶险,可他常年练武身体素质极好,加上有意无意的避开了要害处,是故这伤并没有看上去的严重,养上一段日子也就好了。
莫北霄虽然伤口不深,可耐不住孟灵湘在他的药里下了安神之物,莫北霄喝下不到一刻钟就昏昏欲睡,她靠在床沿边,望着已经陷入梦乡的莫北霄,眼底满是柔软。
孟灵湘纤细白皙的手指在莫北霄的脸上轻轻划动,从浓密的剑眉到紧闭着的双眼,长长的羽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她拿手指碰了碰那扇子般的睫毛,轻微的触感通过敏感的肌肤传到心底。
像是在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它吸收了水分和氧气,发出极轻微的一声砰声,在孟灵湘的心底发芽开花。
手指从羽睫移到挺立的鼻梁,孟灵湘玩心大起,故意把莫北霄弄了个猪鼻子,滑稽又搞笑,可就算这样在她的眼里,明细表还是这般好看。
慢慢的,手指移到了微微有些苍白的嘴唇,这双形状完美的唇瓣有些干燥,甚至有些地方都起皮,孟灵湘盯着他的唇瓣,莫名的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莫北霄之时他挂在嘴角的冷笑。
那个笑没有丝毫的感情,带着漠然和疏离。
孟灵湘愣愣的出了会神,外头又刮起了风,深秋时节,风也带着凛冽,刻在人脸上都透着丝丝寒意,屋里的帷幕被风吹起,桌上孟灵湘看到一半的书被风吹的哗哗作响。
这屋子是孟灵湘素日里休息的地方,孟灵湘第一次来就觉得十分合自己心意,问了诺诺娘才知道里头的东西都是莫北霄准备的,她发了会儿呆才站起身去关上了窗户。
孟灵湘躺在莫北霄身边睡下了,诺诺娘悄悄的进门看了一眼发现他们俩睡的正香也就没有叫他们,他们就这么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莫北霄身体素质很好,自身的恢复能力也很强,孟灵湘给他上了最好的药,歇了一夜他就恢复了很多,至少脸色不再那般苍白。
吃过早饭,莫北霄派了一个人去县太爷那里,孟灵湘从外头端着药进来,正好看到那人离开。
卷一 第六百零八章 你的人?
她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觉得有些眼熟,正想着莫北霄就告诉了她答案。
“他是正指挥使梁禁。”莫北霄道,“我派他去衙门了。”
孟灵湘挑挑眉毛,把手里的药递给他,“梁禁?”她想了想,才从记忆的角落里挖出这个人些微记忆。
正指挥使是管理皇上手下的几支禁军的头头,而梁禁正在掌管在边关附近的一支禁军的指挥使,深得皇上信任,她之前在皇城的时候对于这位指挥使也有些耳闻,曾经也在一次宴会上见过一面。
据她所知这位指挥使可是以不近人情闻名的,故此皇上也特别信任这位指挥使,想了想孟灵问道,“他是你的人?”
“算是,”莫北霄一口把苦涩的药汁喝完,孟灵湘笑眯眯的把一颗蜜枣塞到了他的嘴里,莫北霄不爱吃这些甜的东西,可孟灵湘总喜欢在吃完药以后给他喂这些东西。
孟灵湘笑眯眯的看着莫北霄皱着眉头把蜜枣吃完了,她昨天才发现莫北霄其实很不爱吃苦的东西,每次喝药他总是紧紧地抿着嘴角,这是他不高兴的小动作。
“我曾经救过他的命,”莫北霄言简意赅的说,“他是指挥使在,在皇上那里有不少的分量,有些事情通过他能更好。”
孟灵湘托腮,“你让他去衙门能行吗?”
“他自然不行,可有他当挡箭牌我们再出面就好上很多,也能不暴露我们的身份,少些麻烦。”莫北霄淡淡地道。
孟灵湘心转之间就明白了莫北霄的意思,若是他们假借梁禁的身份去威胁那个县太爷,就能通过县太爷去抓大公子,从大公子身上入手查宅子的事情。
“你准备什么事情去?”
莫北霄转了转拇指上的血玉戒,“再等等,让梁禁去探查探查。”
梁禁带着人往衙门去,敲响了衙门的大门,开门的仍然的那个老衙役,他上下打量梁禁,不耐烦的说,“你们是什么人,来此做何?”
一块牌子倏忽出现在老衙役眼前,他刚想骂人就看到了那牌子上的字,他脸色如变色龙般的变化的极快,谄媚道,“哎呀,原来是指挥使大人,快请进,请进。”
在里头的懒洋洋的衙役看到老衙役点头哈腰的请了一位公子进来,那公子身后还跟着四个一看就不是普通练家子的侍卫,有个机灵的立刻往县太爷的住所赶去。
梁禁被恭恭敬敬的请了进去,他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周围,“县太爷何在?”
老衙役腰弯的更深,“大人,胡大人他正在路上呢,今日休沐,胡大人可能来的晚些。”
休沐是给官员一个月三日的歇息之日,凡到休沐之日,皇上都要停了上朝的。只是皇城的官员可十日一休沐,可放在外头的官员一般都是不安着十日的消沐之日来的。
梁禁看了一眼老衙役,没有说什么,自顾自的挑了位置坐下,长腿交叠,目光森冷的哼了一声,“快请那位县太爷到吧,可不要让爷等久了。”
老衙役在他的气势下早就冷汗津津,“小人这就去请胡大人,大人莫要动气。”
梁禁带来的人都是莫北霄手下的人,知道这老衙役见风使舵,昨天伤了莫北霄,心里气氛,一个耐不住的上去就是一脚,直把那老衙役踢的是面色青紫,两眼发直。
“还不快去!”他冷哼一声,老衙役半句话不敢说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县太爷胡大人还在梦乡里就听到外头有人喊着他,他怒气冲冲的起身开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骂,“你找死不成,大清早的喊什么,要是不想活了就找个茅坑跳下去一头淹死。”
先老衙役一步的衙役不顾胡大人的责骂,急匆匆的喊着,“大人啊大人,出了事了,刚刚来了位大人,正在大堂里等着您呢,您赶紧过去吧。”
胡大人狐疑的看了一眼衙役,“什么大人?”
“小的也不知道,可张叔一看那位大人手里拿着的牌子脸色就变了,看那个模那位大人的来头不小。”衙役急忙道。
胡大人小胡子一挑,心里有些犹疑,老衙役的声音就远远地传了过来,“大人,大人呐。”
他们两人看去,老衙役正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大人呐,您赶紧去大堂吧,事关紧急啊。”
“什么人啊老张,能是谁让你成这样了?”胡大人上下打量了一眼老衙役,看他胸膛之中一个脚印,就知道他是被人踢的不轻。
“哎哟大人呐,您怎么还穿着这身衣裳啊,那位大人可还在大堂上等着呢,”老衙役说道,“那位大人可是指挥使啊,是那位的人!”
老衙役朝着东边拱了拱手,意思梁禁是皇上的人。
这下胡大人呆不住了,他匆匆忙忙的换了衣裳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往大堂方向赶。胡大人虽然身为胖子,可脚步却半点不慢,后头的两个衙役跟着都有些吃力。气喘吁吁的到了大堂,梁禁正坐在座位之上,两条大长腿架在桌面之上,丹凤眼瞥了一眼汗流浃背的胡大人。
“胡大人终于来了,可让本官好等。”梁禁说道,可眼神半点不落在胡大人身上。
“下官来迟,请大人恕罪。”胡大人朝着梁禁行了个大礼,一双小绿豆眼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梁禁,“下官是这青山城里的父母官胡一发,敢问大人是……”
这到不能怪胡大人,他不过是个区区的七品官,自上任以来就一直在这青山城里,因为品级太低,梁禁他们的宴会他都是去不了的,故虽然梁禁是边关禁军的指挥使,可他竟半点不识。
梁禁扫了一眼胡大人,立刻有人拿出怀里的牌子在胡大人面前晃了晃,胡大人看着上面明晃晃的三个字就忍不住软了双腿,指挥使可是二品的官,与他可云泥之别,胡大人这辈子都爬不到那个位子。
“扑通”一声,胡大人跪在了地上,“下官不知指挥使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卷一 第六百零九章 为民的好官
胡大人一跪,旁边的衙役们就跟着跪下了,乌泱泱的一群人跪在地上,颇为壮观。
梁禁把双腿从桌子上拿下了,绕着胡大人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说,“胡大人,本官这次来是因为接到消息,说城东有条弄堂,里头藏了个宅子,那宅子里关着许多幼女?”
胡大人额上汗津津的,“这、这……”他结结巴巴的说着,“大人说从何听到这谣言的,城东哪有什么宅子。”
“哦?”梁禁停下脚步,“本官听到的消息怎么不是这样?”
胡大人额上的汗越来越多,他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咬咬牙道,“昨日倒有人来报官说城东有人关了些幼女,下官还没有派人去查看。”
“昨日有人来报官说幼女之事你却到今日还没有派人去查,”梁禁冷漠的看着胡大人,“胡大人真是一个为民的好官呐。”
“这、这是下官办事不利,下官正准备今日就派人去查看那宅子,看看里头是不是真的藏着幼女。”胡大人咽了咽口水,勉强说道。
“既然如此,胡大人也不必另外派人了,我这四个下属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由他们去再好不过了,你只派一个人领着路就好。”梁禁说道。
胡大人只能应下。
“胡大人若是真的有幼女被害,大人准备如何处理?”梁禁坐下,而胡大人仍然还跪倒在地。
“自然是将那恶棍绳之于法!”胡大人再不敢包庇大公子一行人,虽然大公子他们能孝敬了他不少的银钱,可银钱哪有头顶上的乌纱帽重要,再不成等这指挥使走了这青山城还不就是他的天下,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样一想,胡大人心下镇定了几分。
梁禁是什么人,一瞧就知道胡大人心里卖的什么关子,他讥讽的笑了笑,“胡大人,本官有个人想让胡大人见见。”
胡大人讨好的开口,“是哪位大人?”
外头的门开了,莫北霄和孟灵湘带着刚刚出去的四个侍卫一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