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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王锦锦刻意不想搭理,可患者总要来骚扰她。
随着游子枫脸上的脓包消除,渐渐显露出他原本的长相,嗯,是个长相秀气的英俊青年,看样子比王锦锦也大不了两岁。
他脸上的脓包好了,视线也就逐渐恢复,当游子枫第一次看到身穿水蓝色薄纱襦裙的少女端着药碗款款而来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映照在女子娇美的脸庞,双眸如点漆,柳眉如黛色,雪白的肌肤仿佛可以透光,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若世上真有仙子,应当就是她这样吧。
游子枫本来就对王锦锦心怀感激,如今见到她的样貌,更是倾心不已。
王锦锦又不是小孩子了,她今年过了六月便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加上上辈子活的岁数,可谓老葱一颗。
这会儿看到游子枫的表情,恨不得把药碗摔他脸上。
“喝了这碗药,你就可以下山了。”
王锦锦淡淡说。
游子枫愣了愣,回过神来,腾的一下站起:“王神医,你这么快就要赶我走吗?”
王锦锦道:“我可不是赶你走,而是你现在病已经好了,留在这里也不应该。我到时候会给你一张药方和一瓶药丸,你自己每天按时吃一颗药,喝一碗药汁,不出半个月就能好利索,保证脸上不会再长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就等我半个月好利索了再下山吧!”游子枫有些哀求的意味。
王锦锦想把他赶走的心服口服,便道:“那随便你,到时候半个月一到,你就自己走吧。”
话音甫落,就不搭理他了。
可她还是低估了游子枫的厚脸皮程度。
游子枫开始占用厨房,主动给王锦锦做饭,王锦锦自然不会接受他的饭菜,每次在他做了饭菜之后自己再熬粥,跟他划清界限。
整日躲在后院的书房,游子枫想要骚扰也没有办法。
就这样好不容易的躲避到了半个月期限,游子枫终于忍不住了,临下山之前,堵住王锦锦的去路,问她:“王神医,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我游子枫,也发誓只喜欢你一个人!”
王锦锦差些被逗笑了,道:“我不喜欢你,你走吧。”
游子枫不甘心,说:“游某自认为长相不丑,家中也算殷实,王姑娘,你跟着我不会吃亏的。”
王锦锦认真看了他一眼,平心而论,这家伙长得还可以。
但是她从小就跟萧秋年在一起,对美色已经免疫,包括后来遇到的赵炘、南明、戚古,随便拿一个出来也比这游子枫俊俏。
所以王锦锦对他真是无感。
王锦锦懒得和他废话那么多,从怀里拿出一瓶剧毒,在游子枫面前晃了晃:“再问一次,你走不走?”
游子枫看着瓶子上简单粗暴的“剧毒”二字,脸色胀红。
王锦锦扒开了瓶塞,一股刺鼻的恶臭散发出来。
游子枫登时便转身离开,跑的飞快。
王锦锦看着此人的背影,摇摇头,叹了口气。
正文 瘟疫爆发
时光如白驹过隙,花开花落,年复一年,当初的女孩儿已经年满十五,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王锦锦有时候看着自己丰润许多的身材,都会对着镜子犯痴。她不时捏捏肩膀,掐掐细腰,不可置信自己竟然也有猛然变化的一天。
立冬。
当王锦锦医治完第十名病人后,戚古和蓝烟也回来了。
这三年王锦锦的表现,戚古表示十分满意。
他找到王锦锦,道:“乖徒儿,你如今也可出师了,现在可以选择继续留在山中,也可入世游走四方。”
王锦锦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去山下,我娘亲的剧毒还没有头绪呢。什么紫音九堂,什么天下奇毒,我一定要找出真相!”
一旁的蓝烟闻言一惊:“姑娘,你要回京吗?”
王锦锦皱了皱眉:“我正有这个打算。”
蓝烟正色道:“那奴婢陪你一起!”
戚古神色有些不好看,他将蓝烟往后一拉:“你急什么,忘了曾师父给你说的话了?每年你都要回武馆练习,否则天长日久,这些拳脚就会生疏,之前受的折磨都是白搭。”
蓝烟答道:“戚神医,你不要忘了,我答应你跟你去游历学武,都是为了保护我家姑娘,要是姑娘有个三长两短,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王锦锦不禁叹了口气,扳着蓝烟的双肩,语重心长:“别忘了我给你说过的话,要为自己而活。”她随即转头对戚古说,“师父,我想好了,我一个人回京。”
“可是姑娘,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反而方便一些。”王锦锦打断她,“用毒,更适合我。倘若你跟我在一起,不小心被剧毒所伤怎么办?你会拳脚不假,可一山还有一山高,比你更厉害的大有人在,你万一被挟持,我又怎么办?”
蓝烟一想这道理,似乎也对,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王锦锦也没想让她再回王家那个牢笼,她道:“蓝烟,你的卖身契我会给你销毁,如今你已经不是王家的奴婢了,我此次下山,若有情况,也会给你说的,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戚古也连忙说道:“可不是么,她都这么大人了,还要你一直护着,岂不是一直都长不大。蓝烟,你就跟着我好好采药,多种点药材,我就谢天谢地了。”
王锦锦在这件事上没有太多纠结,与蓝烟戚古说明,第二日就背着行囊离开了居住长达三年的岗什卡峰。
她平日里虽然也经常去镇子上,但出了永昌县,一切又大不一样了。
王锦锦第一站,便是来到了兰州城。
州城比起县城大了不止几倍,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因为靠近边关,冬日里黄烟漫卷,人人都掩着口鼻,行色匆匆。
即便如此,因为才过了元宵,城中热也非同凡响。
王锦锦背着包袱,这也新奇,那也新奇,吃了馄饨不够,又去吃了一碗面,买了一串糖葫芦东瞧瞧西看看。
她吃完了糖葫芦,正想去喝一碗粥,就听见旁边两人在大声交谈风阳关的战事。隐隐约约听到什么“时疫”,待要详细听听,转过头却又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王锦锦皱了皱眉,没有多想。
在兰州城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车夫和马车,王锦锦便只好留宿在兰州城内。
她找了一家拐角的客栈,正在给银子的时候,背后一阵喧哗。
王锦锦下意识回头看去,就瞧见一个妇人扶着一个咳咳嗽嗽的中年男子,走进来大声问:“掌柜的,开一间房!”
迎客的小二上前问:“两位住楼上可行?”
妇人答道:“没问题,多少银子?”
小二答道:“一吊。”
“哟,这价格可不便宜。”妇人一边说,一边不情不愿的从兜里掏钱。
小二赔笑道:“如今边关吃紧,兰州城里来了许多外地省亲的,客栈供不应求,价格自然也翻了一翻。”
妇人哼了哼,道:“我夫君才从边关回来,自然知道。”
她旁边的中年人虚弱的翻了下眼皮子,随即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那咳嗽声,显然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小二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他挥了挥手,脸色也黑了一些,不耐烦道:“二位随我来。”
说完,三人便蹬蹬上楼去了。
王锦锦被分在楼下拐角的一间房,直通后院,倒是方便。
只是这客栈的隔音效果不怎么好,睡了一晚上,都听见楼上那中年男人咳咳嗽嗽不停,到了后半夜,咳嗽声突然多了起来,倒像是那妇人。
王锦锦睡的昏昏沉沉,她迷迷糊糊的想,早知道两人这么扰民,她就大发慈悲给两人一颗治疗风寒的丹药了。
由于一晚上没有睡好,王锦锦直睡到日上三竿,才优哉游哉的起床洗漱。
她洗完脸,正想出去找小二要些吃食,才走到客栈大厅,就觉得一阵不对劲。
门口的老掌柜,今日又裹厚了一层大衣,抱着手炉子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昨日那个接待咳嗽夫妻的小二,走路也哆哆嗦嗦,咳的天昏地暗。
客栈中弥漫着一股子药味。
王锦锦下意识觉得,昨日那风寒,似乎不是普通的风寒。
她轻轻退回房中,思索了片刻,就着凉开水服下几粒预防伤寒的药物,又用布条做了个简易的口罩捂住口鼻,这才走到掌柜的跟前,敲了敲柜台:“掌柜的,退房。”
掌柜似乎疲倦的不得了,他打了个喷嚏,一边拨算盘,一边唠唠叨叨说:“昨日来的那两口子真是扫把星,男的咳咳嗽嗽一整晚,今儿一早吃饭竟然吐的到处的都是血,把我客栈里的客人吓走了一大半。这也就罢了,他那婆娘也开始咳,今早退房的时候对着我一咳嗽,害我打了一上午的喷嚏……阿切!”
说完,掌柜的又打了个喷嚏。
王锦锦隐约记得那夫妇二人是来自风阳关周围,她拧眉问:“她丈夫没有吃药吗?”
掌柜摆了摆手:“吃啊,你闻闻这一大厅的药味儿,就是那个肺痨鬼吃的药,结果半点用处没有。看看门口那血,一路出门一路吐,早知道我昨儿就不做那两个的生意了。”说到这里,掌柜的用算盘一指昨天迎客的小二哥,“瞧瞧,我家的小二今日也差些把肺给咳出来,吃了两贴药,也不见好啊!亏大了,这次亏大了!”
王锦锦如今也闻药味儿知药方,这方子就是普通的风寒药,不至于一点儿作用没有啊。
她对那掌柜说:“掌柜的,实不相瞒,我也是大夫,不如你把脉让我看看?”
掌柜的看了眼她,嫩生生的俏姑娘?
怀疑的说:“你?你是大夫?”
王锦锦微微一笑:“试试?”
掌柜的眼珠子一转,对那咳嗽的厉害的小二喊道:“麻子,你过来,让这个小大夫瞧瞧病。”
叫麻子的小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咳咳嗽嗽的走了过来。
王锦锦将口罩往上拉了拉。
她让小二伸手,随即给他把了把脉,发现脉象也就是风寒之症,只是这风寒又有些不太一样,略似于肺痨。
但不可能啊。
肺痨不会发病的如此之快。
王锦锦又换了一只手把,那小二不耐烦的问:“小妹妹,你摸够了没有?咳咳,咳咳咳!”
王锦锦翻了个白眼。
丢出两粒药,道:“咳的受不了就吃一颗。”
小二结果药,也没有放在心上。王锦锦结了账,就离开了客栈。
按原计划,她今日找一个靠谱的车夫再雇一辆马车就能回京,可是她一路上发现兰州城里咳嗽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难道昨儿听到的边关时疫,已经传到了这里?
王锦锦虽然疑惑,可是她也不敢确定。
去到马车市场,挑了一匹好马,上了马鞍和车厢,又碰到一个面善的车夫,谈好去京城的价格,准备再午时离开兰州城。
马车粼粼,一路平稳的往城门处行驶,还没出城,马车突然被勒停在原地。
王锦锦正在喝茶,险些被洒一身的水。
她放下茶杯,撩开车帘,问:“车夫,前面怎么了?”
车夫回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