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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秀听不懂前面那段话,可是她却听懂了后面的告诫,身体摇摇欲坠,脸色凄凉,不可置信的盯着杜之涵的后背。这个人不喜欢自己,为什么?她不明白,她为了显出自己的与众不同,特意学了这段时间戚宸蕊清雅的穿着,挽了朦胧的翘髻,清清淡淡的插上了昨天集市上买的那个蝴蝶玉簪。李大红用力剜了眼李秀秀,这个不争气的家伙,自己好不容易将她留下,又闹出这么一出,这万一戚大成改了主意,自己难道真的再大闹一场?
戚大成诺诺的应了,现在根本就没有把李秀秀放在心上,反正不是自己妹子,一口饭他给得起。他现在还心心念念这躲在屋里的小蕊呢。
杜之涵走了两步,忽然在门前蹲了下来,捡起扔在脚边的戚宸蕊刚刚掉的那块四叶草的手帕,拿在手里,白色的锦帕,上面一株奇怪的植物,绿色的,不是花,也不是草。一个绿色的杆上,长着四片叶子。这是什么,好奇怪?杜之涵纳闷的想了下,没有见过这种植物,眼神一移,银色的蕊字映入眼底,他很突兀的不想别人看到这块帕子,小心的折叠好,放入了挂在腰间的荷包里。
戚大成脸色难看的出声:“在下冒昧了,请世子爷归还舍妹的绣帕!”他眼神闪过懊恼,刚刚怎么就忘记将手帕收起来呢,他也想起来刚刚小蕊喊着要给自己看她今天的绣品的。而且这是女子的东西,世子爷不会不知道的,怎么就可以私自收起来呢,万一被有心人拿来说事,自己妹妹的名声有损,更何况他一点都不想戚宸蕊和侯府扯上关系,那么大的府邸,小蕊进去也只能是通房丫头的命。宁为穷□不做富人妾,他们这种人家出来的女孩子,去了侯府连自保都难谈何生存。
杜之涵根本就没有一点要把手帕还回来的的意思,踱着步子走出了屋子,语气很好的解释道:“本世子知道戚管事担心什么,不过令妹还小,再说这块手帕上并没有任何关于令妹名讳的字迹,只不过是一株奇怪的草而已,实在不用如此忧心。更何况本世子拿这块手帕只是想带回去找人看看这上面的奇怪植物而已,并没有私心!”这么一番说法,中心思想也不过是我就是不想归还。
戚大成衡量了一番,既然上面并没有小蕊的名讳,那么关系不大。他也知道是自己过于紧张了,小蕊现在不过才九岁多。他躬身送走了世子等人,就又跑去敲戚宸蕊的房门。
戚大成那会走后,戚宸蕊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两眼无神的发呆,心里很乱,扑腾扑腾个不停,她用力深呼吸,可是还是不顶用。使劲想将杜之涵赶出自己的脑海,谁知却越来越清晰,就跟走火入魔一样,她想躲进空间,可是又怕一会自己哥哥过来,被发现了怎么办?一直忍着,两只手越来越紧的抱着肩膀,可是寒意越来越盛。
作者有话要说:入V倒计时,明日入V,甜茶希望各位亲可以继续喜欢下去!嘻嘻,甜茶以后会继续努力的哈!明日入V三更哈,有一更是男女主前世的番外,还有哦,鸡肋空间升级了哦,猜猜那堵看不到的墙后面到底是什么呢?
☆、番外三 那时花开
一匹马,一个男人;一阵风似的。
季东风拉住了马的缰绳;直直的挺立在马背上,放眼望去;一池的枯荷;冷风吹过衰飒的枯荷的茎梗。花没了,叶也尽了;鸥鸟无可遮盖眠了。季东风一只手紧紧的抱着那个白色小坛子,不禁恻然而悲。
耳边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个一身水荷色云锦长裙的小姑娘;正笑意盈盈的站在荷花塘边;手里拿着一只浅粉色的荷花;侃侃而谈;“荷花逸群出尘,洁身自处,虽置身淤泥之地,却能身不染污,不拖泥不带水,妙洁自在!”说到这里,亲昵的搂住旁边浅紫色衣裙的小姑娘,“秀秀,你不懂得,荷的高雅与孤独,只有真正能够懂它的人才可以体会得到。你说我又怎么可以不喜欢它呢?有诗云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我要做那独一无二的花之君子,而不是众人围观的牡丹。”
而在不远处,身穿粗布短衣的男子背上背着装满猎物的竹筐,隐身在荷塘一角,看着那个小姑娘眼里闪着莫名的光彩。蕊儿,有些干涸的嘴唇缓缓张开,吐出这两个字。
不就之后,季东风在一次机缘巧合下投了戚大成的喜欢。在一个大雪纷飞后,整个水塘村都被一层厚厚的银色被子覆盖着,季东风舀着那块野猪肉踟蹰了好久,还是出了家门,走过那条小路,来到了戚大成家门口,戚大成正在院子里撒网,要捕雀儿。看到季东风拿着野猪肉来很开心,这个年轻人很不错,懂孝道,又照顾弟妹。戚大成招呼着季东风帮自己在雪地里用扫把清理出一块空地,自己将野猪肉拿去了厨房然后拿出筛稻谷的筛子作为逮麻雀的工具,两个人先在筛子背面绑上石头,以增加重量,便于筛子下压时速度迅速,就是麻雀发现想飞也来不及。然后,再用竹竿作为支撑,在竹竿一端系上一根草绳,草绳很长,这样人可以躲在远处,不被麻雀发现。工具准备好后,两个人就在清理干净的空地上,洒上稻谷,将筛子合在稻谷上面,一端用竹竿支撑,给麻雀寻找食物留出空间,然后,两人躲在麻雀不容易发现的地方,监视麻雀的动静。果然一会饿了几天的麻雀,看见在雪地里还有如此丰盛的美食,不管三七二十一,蜂拥而上,纷纷抢食。说时迟,那时快,季东风在远处看见大批麻雀进入筛子抢食,立即拉动绳子,筛子失去支撑,,“哗”的一声,麻雀全部压在了筛子里面。戚大成看到收获如此丰富,发出爽朗的大笑声,不停的赞道:“东风身手很好啊,我是老了,眼睛不行了!”季东风迅速的将麻雀用绳子绑在了一起,低沉的一笑,也没有反驳。
“谁敢说我哥哥老,蕊儿第一个不答应!快来试试我给你做的手套!”戚宸蕊掀来厚重的门帘,一身藕色收腰棉袄,衬得脸色俏丽无比,手里拿着一副皮子做的手套,根本就不看站在院子里的季东风,直直的跨到戚大成面前,将手套戴在了戚大成的手上,看了看,嘟着嘴说:“还凑合吧,水牛皮子也就这样了,等有了好皮子再做双新的给你。”
戚大成眼里全是满足,心里一阵暖和,摩搓着手上的手套,嘴里嗔怪道:“整天稀里古怪的,这又是想出来的新玩意!”
戚宸蕊一吐舌头,心里暗暗一惊,怎么又忘记了编个理由,转动的眼睛扫到站在一边的季东风,忙岔开话题,“这是,哥哥你的朋友啊?”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看向季东风,也没有记住他长什么样。
“哦,下水塘的季家大郎,刚刚送了野猪肉来,还帮哥哥捕雀儿呢!”戚大成如实说到。戚宸蕊心思一转,还有一双手套,是按着杜之涵的手做的,可是做完才发现这水牛皮子太粗糙了,根本和他的身份不搭,看这站着的人和杜之涵体型差不多,他又哄得哥哥开心,要不送给他得了。她抬眼一笑,两只眼睛圆溜溜的,“哥哥这么喜欢他啊,蕊儿都吃醋了,还有一双手套,那送给他吧!”一脸征询的看着戚大成。
戚大成只是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正手足无措的站在自家院子里的季东风,就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若是将妹妹嫁到季家也不是不可以。戚宸蕊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跑回屋子拿了手套递到戚大成手里,看都不看季东风,就转身回了屋子,心里正琢磨着得空了去镇上买块好皮子再给杜之涵做双手套。
季东风傻傻的站着,直到戚大成将东西塞到他手里,他才红着脸,诺诺的说了句:“谢谢,我先告辞了戚大哥!”也不等戚大成应声就转身脚步有些踉跄的离开了戚家。
冷风拂过肩头,眼前是一片红艳艳的装饰。戚大成找了媒婆来商量婚事时,季东风站在自己娘亲的身后,身体紧绷着,脸上的悦色掩也掩不住。娘亲其实并不满意,只是看到季东风如此,叹了口气,终于点头挑了日子。他兴奋的跑上山放声大吼,费了十足的气力捉到了一只活雁,就是不想委屈了蕊儿。
当她穿着那身大红的嫁衣,站在院子里,掀开盖头时,季东风知道自己心跳的很快,她怒视着自己,说不愿意嫁给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时,他真的一点都不怪她,只是心里很疼,手紧紧捏着,无力的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视线,满院的红像血一样刺目。
后来,他知道了那个男人原来是并肩侯府的世子爷,他看着那顶轿子将蕊儿从侯府的侧门抬了进去,从此再也出不来。当主上找上自己要自己练兵出征时,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母亲冷冷的吐出一句:“红颜祸水!”进了屋,再也没有看他一眼。他不后悔,没日没夜的操练,不要命似的冲锋,只是想证明自己并不比那个男人差。
凯旋而归,他知道她这一年来在侯府过的很好,接受了主上的封赏,住进了国公府。听从母亲的安排,娶了武氏嫣儿为妻,只是却无法强迫自己接受那个女子。他为了躲避妻子哀怨的目光,母亲责备的目光,常年待在军营,不去刻意的打听她的消息,直到从戚大成口中得知她已经去了。那一天,他喝了很多酒,一个人抱着那双手套,蜷缩在榻上,一晚上眼睛怎么都无法合上。当他拿着刀想冲去杀掉杜之涵时,被主上的鹰卫拦住了。最后,他做了一个交易,杜家获罪时也就是他交上兵权时。
身下的马不安的挪动着蹄子,季东风拉长的思绪转了回来,他低头喃喃的说:“蕊儿,我把你带回来了,你看看,这就是你长大的水塘村,开心吗?”一挥马鞭,马蹄奔腾着向前跑去,一会停在了戚家门前,轻撩前摆,季东风利落的跳下了马,阔步走到门前,用力敲门。过了很久,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戚大成弓着背,头发有些花白,原本眯着的眼睛在看到季东风双手捧着的白色坛子时,慢慢瞪大,嘴唇颤抖着,手颤巍巍的伸出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慢慢接过来,捧到眼前,怜爱的看着。
“季将军,小季将军,秀秀呢,你有没有看到她?”一个绿色的身影大叫着扑到季东风面前,两只眼睛期盼的看向季东风。侯府的庄子今天早上就出事了,杜家被抄家的消息也传了出来,李大红惴惴不安了一天,秀秀呢,秀秀到底怎么样了?
“死了!”季东风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眼里的恨意掩也掩不住。疯了,又被送入那种地方,和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可能,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李大红扑上去一把揪住季东风的衣袖,一脸的愕然,不过很快季东风一甩衣袖,她就被摔到了地上。戚大成扛起了院子里的锄头,有些吃力的走了出来,季东风伸出手想帮他拿着东西,可是被他错身而过,季东风只能牵着马,走在后面,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