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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麒侧头看向坐在身边,单手支头的墨青甯,用眼神说:甯儿,那个叫严子陌的还真不错,不如我们收他做义子吧?!
墨青甯:人心难测,墨云宝之前也提过这事,我考虑了一下,觉得人心隔肚皮,还是再观察些时间,日久见人心不是!
两人眼神交流间,白发老者又开始出题:“上联:天上月圆,人间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
严子陌很快就上前一步回答:“下联:今宵年尾,明日年头,年年年尾接年头。”
崔伯翰:“上联:天高云淡金菊怒放,竞相吐香有情相送南征雁。”
严子陌:”下联:霜凉气爽金桂绽姿影,浮碧湖无意眷恋北国风。”
崔伯翰皱了皱眉头,侧头看向墨云宝问:“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一个对子都对不上来?”
墨云宝非常诚实的点点头,他挺着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那么小,这么伤脑筋的对子,本来就不是我的强项,我只会吟诗作赋,舞刀弄剑,谈笑人生。”
墨云宝的话音刚落,全场就传来噗嗤的笑声,玄天麒冷峻不惊,墨青甯扶额,她很无语,感觉墨云宝吹牛的本事又上了一层楼。
崔伯翰瞄了一眼玄天麒的面色,干咳一声道:“那你现在以秋为题,作一首诗来!”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如此大言不惭,究竟能做出怎样的诗来!
墨青甯抬手扯了扯玄天麒的衣服,凑近玄天麒的耳朵轻声道:“你恩师似乎对墨云宝的印象不是很好!”
玄天麒:“恩师他这人向来不喜欢高傲自大的学生,刚好墨云宝就触到他的底线。”
墨青甯捂嘴偷笑,玄天麒继续说:“墨云宝这人实在是傲气了些,放在这里蹉蹉他的锐气也好。”
墨云宝嘟嘴,娘亲和爹爹是怎么回事,都不往他这边看两眼,是觉得他不会对对子令他们颜面无光了吗?他只是觉得自己是重头戏,主角都是放到最后出场的,这两人就是不懂他的心!
墨云宝上前两步,这才朗声背道:“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崔伯翰愣了一下,他好似看到这样一副画卷,几根枯藤缠绕着几颗凋零了黄叶的秃树,在秋风萧萧中瑟瑟地颤抖,天空中点点寒鸦,声声哀鸣……
诗句写出了一片萧飒悲凉的秋景,造成一种凄清衰颓的氛围,烘托出作者内心的悲戚。我们可以想象,昏鸦尚能有老树可归,而游子却漂泊无着,有家难归,其间该是何等的悲苦与无奈啊!
接下来,眼前呈现一座小桥,潺潺的流水,还有依稀袅起炊烟的农家小院。这种有人家安居其间的田园小景是那样幽静而甜蜜,安逸而闲致。这一切,不能不令浪迹天涯的游子想起自己家乡的小桥、流水和亲人。
沉默了一会,墨云宝道:“高阁客竟去,小园花乱飞。参差连曲陌,迢递送斜晖。肠断未忍扫,眼穿仍欲归。芳心向春尽,所得是沾衣。”
此诗是李商隐的《落花》,翻译成白话文的意思是:高阁上,曲终人散;小园里,落花随风漫天飞舞,飘落到了田间曲折的小径上,斜阳在花雨中徐徐西下。我痛惜这如雨的落花,不忍将落红扫去。我望眼欲穿,盼来的春天却又匆匆归去。赏花的心意也随着春天的归去而消失,春去花谢,只留下我泪湿衣裳。
念完两首诗后,他歪着脑袋打理着面前白发苍苍的崔伯翰,“老先生,我的诗做的好不好?”
前面一首《秋思》已经令崔伯翰惊叹连连,没想到墨云宝又背出一首《落花》再次令他乍舌,这诗作得真是太好了,他是个文痴,迷恋诗词歌赋,之前感觉墨云宝在吹牛,现在他恨不能自己上前亲墨云宝一下,探讨一下诗句。
崔伯翰的双眸渐渐眯起,他开始冷静下思维,这才缓缓问:“这诗是谁作的?你一个五岁的孩子不可能作出如此意境的诗句来!”
原本等着表扬的墨云宝脸上的表情莫名一僵,或许是崔伯翰的质问声太过铿锵有力吓到了他,他指了指墨青甯的方向,这才不情不愿的说道:“这些都是我娘亲教我的,我娘亲是才女,有什么好奇怪的!”
被点到名的墨青甯一脸茫然,就见崔伯翰用欣赏的目光看向她,她莫名打了个寒噤,就连身边的玄天麒目光里多了几分骄傲,他的甯儿本来就很优秀。
墨青甯则是唏嘘不已,完了完了,我只是借用前辈的几首诗用用而已,真的没有要盗用自居的意思!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这么占用别人成名之作,这样太毁历史。
墨青甯尴尬的笑了笑,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缓缓的解释道:“其实这些诗不是我作的,只是在机缘巧合下认识一位诗人,他是一个追求诗美的诗人,诗构思新奇,风格秾丽,尤其是一些爱情诗和无题诗写得缠绵悱恻,优美动人,在我的家乡广为传诵。”
VIP卷 第一百六十章 了如指掌
崔伯翰双眸闪了闪,那是一种文痴对知识的渴望,那是一种对诗人的仰慕,他几步走到墨青甯面前,搓着手问:“那个……麒王妃,不知你说的那位诗人是谁?他人现在在何处,老朽很想会会那位诗人,不知能否引荐一二?”
墨青甯的嘴角抽了抽,她怎么知道那为李商隐是不是会在这个架空的时代,或许还没有出生吧!
墨青甯摇摇头,略带遗憾的说,“呵呵,那人行踪不定,喜欢游山玩水,我并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墨青甯的话令崔伯翰很受伤,但他也只是略微遗憾而已,叹息自己在有生之年见不到那么优秀的诗人。
墨云宝和严子陌很快被录取,目送两个小身影跟在崔明华身后去往教室。
墨青甯叹了口气,墨云宝不在她视线范围内了,有了另一个生活圈子,她怎么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好像已经习惯墨云宝没事在她身边打转。
看出墨青甯眸底有些感伤,玄天麒揽过墨青甯的肩膀,书院后面的山风景很不错,既然都来了,我们去那里走走吧!
墨青甯点点头,挥开脑海里乱七八糟的阴郁,说起来她现在与玄天麒只有晚上相处时间比较多,白天玄天麒很忙,她也很忙,两个人在晚上也很少说什么闲话,要么静静的依偎在一起,然后一起进入梦乡。
两人漫步在后山的小道上,初冬时节,除了枯黄的草地,还有几棵常青树,墨青甯倒是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风景,真不明白玄天麒说的风景不错到底在哪里。
两人一直很沉默,还是玄天麒主动说话:“听说你明天要去明月湖,参加无聊的贵族子弟聚会?”
在玄天麒看来,墨青甯跟他一样是个不解风情的人,两人成亲到现在都有一个多月吧,可他这个妻子似乎很忙,每天往府外跑。
暗卫每天回来都会跟他禀告墨青甯一天的行踪,除了那天墨青甯女扮男装去铭记茶楼勾引慕容青莲外,她都呆着花街买的那家店铺里,跟里面的青楼女子有说有笑。
看在她只是去见几个女人的份上,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去了,只要墨青甯打消开医馆的念头,她要做其他的就由着去了。
玄天麒之所以不让墨青甯开医馆,是听说墨青甯有次在花楼救活一个死男人,那惊世骇俗的举动也雷到了他,他是个男人,无法容忍自己的妻子抛头露面,还总是去救一些不想干的男人!
每个人的生死都在生死簿上写着呢,他不是菩萨,没办法做到普度众生,只希望身边的人平平安安就好。
听出玄天麒话语里的酸意,墨青甯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冷落了新婚夫君,好像他们还没有正式的约会过!呃……今天这个登山算是约会吧!
思及此,墨青甯侧头看下两人相握在一起的手,玄天麒也停下脚步,他静静的凝视着墨青甯的眼睛,似要投过她的双眼看透她的内心。
被玄天麒这么看着,墨青甯吞了吞口水,她有些心虚,原本还想着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话到嘴边也不打算绕,只好直接说:“天麒,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玄天麒冷哼一声道:“你是想女扮男装去勾引慕容青莲吧!那天玄天明也会去,你让那名青楼女子绊住玄天明,好给你足够的时间让慕容青莲迷恋上你。”
墨青甯并不惊讶玄天麒会猜出她的计划,这男人开始给她很多的自由,实则在她身上栓了一根线,她的一举一动他了如指掌,他若勾勾手指,她也只能乖乖的回到他的身边。就像放飞在天空的风筝,始终有条线束缚着,他就是那个放风筝的人,而她是那只风筝。
墨青甯挑挑眉,既然说开了,她也不隐瞒,“你说的没有错,如果你阻止我的这次行动,我会以为你喜欢慕容青莲!”
玄天麒抽了抽嘴角,抬手按在墨青甯的额头上。
墨青甯眨眨眼,很不解玄天麒的动作,“干嘛?!”
玄天麒一本正经的回答:“没什么,本王在确定本王的王妃是不是发烧了,需不需要去看看大夫!”
墨青甯给了玄天麒一个“你没病吧”的眼神,拍开玄天麒的手道:“没发烧,我是大夫,比你更了解我自己!”
玄天麒冷笑:“那可不一定,医者不自医,甯儿,我是你夫君,有什么事你都不能告诉我,你不觉得我会为你担心?”
墨青甯愣了愣,她向来自我习惯了,很多事情都有自主的习惯,她从没想过要依靠男人,玄天麒在她心里的位置……永远都没有她自己来得重要。
古代女子讲究三从四德,出嫁从夫,而现代女性的观念就是男女平等,男人能做到的事情,女人一样可以做到。
而她这种二十一世纪的思想放在这落后男权的古代,很多事情是行不通的,如果不是玄天麒的包容,她很难做那么多事情,就比如说出入麒王去花街教几个青楼女子中医药理,就比如她女扮男装去勾引未来太子妃,其实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墨青甯显得有些沉默,她想过自己扮成男装游船勾引慕容青莲,只是退路还没有想好,万一锦香没有拖住玄天明,看到他公然勾引他的未婚妻,一定会觉得头顶的戴了绿油油的帽子吧!
玄天麒抬手将墨青甯拥入怀里,将下巴搁在墨青甯的发顶,这才缓缓开口,“明天本王也会去明月湖,不过不是坐在华丽的画舫上,我会在湖心停一艘黑舟,你那边事情告一段落就上船,凡事有备无患才是好的,本王会成为你最后的退路。”
墨青甯愣了一下,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玄天麒,阳光投过茂密的树叶照了下来,那些光速斑驳陆离的打在玄天麒的身上,柔化成一个个五彩斑斓的光晕,看得她有些心醉神迷。
许久,墨青甯才从美色中回过神来,诚恳的来了句:“嗯,好!”
玄天麒牵着墨青甯的手从后山直接下山,墨青甯询问:“怎么不按原路折回去,马场不是还在书院的山脚下?”
玄天麒:“上山之前就让马车在后山出口等着,我们下去刚刚好。”
墨青甯:“我们先走了,墨云宝下课要怎么回家?!”
玄天麒笑了笑,“我跟恩师打过招呼,书院里的学生都是住校,他们也一样一视同仁,有恩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