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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把宋淇的被子拢好,披上外衣出了门,屋里不见宋明。她心里奇怪,简单洗漱了下,便推开门。
这诡异的天气啊,什么时候下起雨了?
湿润的海风夹杂细雨,落在脸上。陈月随便取了把伞,拢紧衣服,往竹桥上走去。
如果不是下起了雨,这会儿天应当开始变亮,可是乌云满天,海滩上被漆黑的夜色笼罩。
陈月仔细寻找着,空旷的海滩上海浪拍打岩石,雨水落在海面上发出珍珠落地般清脆悦耳的声音。
陈月仔细找着,终于在深蓝的海水中,发现了那一抹耀眼的白色。
风卷起他的长发,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那沿着海滩默默行走的背影,看着竟十分飘渺,似游走在海边的一夜小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这海洋吞没。
“王爷!“陈月叫道,”下雨了,和我一起回屋里避雨吧。“
宋明远回过头来,闪过一丝诧异,又转过身去。
“没关系,你先走吧。”
他是不是真的有sm的倾向啊,一天不虐就不行啊。装逼也不要在这个时候啊!
陈月撑着伞追上去,拽住了他的手,“你在这里做什么呀。”
雨势越下越大,陈月擦了把脸,微微发怒。
他低下身去,望着脚潮湿细软的沙,静静说道:“找一枚银色贝壳。”
陈月呆住,什么,天还没亮,又下起了这么大的雨,就为了找贝壳?文艺少年也不是在这么个玩法啊?
陈月正要张口骂,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吞了回去。对了,宋淇昨天为什么掉进水里?是因为秦贝捡了枚银贝壳送给宋明远,他便赌气,,也要捡一枚银贝壳!
陈月心里一惊。他这哪里是捡贝壳,不过是在找个方式宣泄自己的悲伤,甚至是惩罚自己罢了!看来这次宋淇落水的事,在他心里真成了一道坎。
他继续往前走,陈月拉着她的手臂,“等到雨停了,也一样可以捡啊。“
“你先回去吧,”他的头发尽数被打湿,面上全是雨水,“我只是想尽力完成淇儿的愿望罢了。”
他像一个游吟诗人,在海水退去的沙滩上走着,一点点找着宋淇想要的银色贝壳。
醉歌惊白鹭,半夜起沙滩,陈月没有离开,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忍这样一个孤寂的背影独自停留在沙滩上、
海风鼓起她手上的伞,拍在脸上人却清醒不少。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陈月手一松,油纸伞便飞走,落在了海面上,很快消失不见。
反正鞋子已经湿了,干脆就脱下。宋明远回头,看着陈月闭眼沐浴雨水的模样,风吹起两人矿大的衣角,陈月睁开眼,便往前跑去。
“宋明远,还愣着干嘛,看看谁能先找到银色的贝壳!”
茫茫夜色中海滩上多了两个身影,沿着沙滩奔跑着,黑夜是上天给人们展现真实一面的天然屏障,滂沱大雨不过是纵情高歌的舞台。
陈月边跑边寻找着银色贝壳,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摔倒了沙滩上。宋明远追上来,笑道:“得意忘形了吧,早叫你回去了的。”
说着伸手去拉陈月,陈月搭上他的手腕,见他神色一变,陈月就更得意了。
“怎么样,还是被我先找着了吧。”陈月手心里闪着银色光辉的,正是一枚银色花纹的贝壳。
“怎么样?现在可以回去了吧。”陈月收回手,站起身来,天已透出几缕光来,雨点仿佛也有转小的趋势。
“等一下。”宋明远低下身去,从沙滩上捡起一个小玩意。
“不过是一个海螺而已。”陈月看着宋明远那副凝重的表情。
“这个海螺有点特别。”他附耳上去。
“不是吧,你听到了什么大海的声音?”
宋明远向陈月做个噤声的手势,将海螺又靠近了点,“不是大海的声音。“
啊?!陈月望了望周围,空旷无人,只能听到雨水的落在海上的声音,天色还没有亮起来,不要说这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啊。
“它说,”宋明远睁大眼睛望着陈月, “它说……”
陈月凑了上去,“你,你可不要骗我……”
“它说,谢谢陈月的贝壳!”宋明远脸上紧张神色不见,清浅笑容浮上嘴角,带了几分玩味。
果然是在装神弄鬼!好在宋明远总算从阴郁少年中走出来,总算没在沙滩上白淋一场雨。
“是么?我来听听?”陈月拿过贝壳放在耳边,凝神听着耳畔呼呼的海水声,反驳道:“你方才听错了,它说的才不是这一句?”
“哦?那它说的是什么?”
“我来听听,”陈月慧黠一笑,“它说,宋明远是大笨蛋啦!”
两脚抹油,说完开溜。
海面上的雨终于停了下来,东方现出一道白光,映照着宋明远手里的银贝壳,陈月手里的小海螺,闪闪发光。
宋淇醒了后,两眼无光,沮丧至极,宋明远拿出银色贝壳,顿时两眼放光,乖乖把药吃下。不幸中的万幸,烧已经退了。
当宋淇把银贝壳放在陈月手里的时候,陈月真是有种峰回路转的感觉,她已经给了宋明远,怎么绕来绕去又回到她身边了?这个世界真奇妙!
杨老太给秦贝的舞衣做好了,是一套水粉色的棉布裙,布料衣饰算不得华美,针脚细致,尺寸和孩子的身形一模一样。
秦贝高兴地转了几圈,便跑到沙滩上去练舞了。得知陈月善舞,秦贝还请陈月教她舞步。
陈月给宋淇喂完了药,刚打算出门,秦贝急匆匆地进了门。
陈月奇怪,“小贝,你这是怎么啦?怎么回来的那么快?”
秦贝的眼睛红红地,显然哭过,陈月心里一紧,问道:“到底是怎么了?”
秦贝掀开裙角,脚踝处一片通红,还留有脚印。
“这是怎么回事?”
“姐姐,小声点,”小姑娘看看四周,“被让奶奶知道,她会伤心的。”
陈月点点头。
“我在沙滩上练舞,镇上齐院外家的女儿齐云和几个女孩也在,对我冷嘲热讽了一番,我就打算离开,有个女孩借机拌了我一脚,齐云趁机踩在了我的脚腕上。”
陈月怒,“这群小姑娘,怎么随便欺负人!“
秦贝小声道;“齐云的爹是真上最大的商人,镇长都不敢惹得,她们一贯如此。我,我怕是不能参与舞会了……”
“你的脚受伤了,等会肯定肿起来,也不能参加……”陈月娥有些为难。
“可是,真的很想参加。”
“为什么?”
“因为舞会上被选为舞后的人,可以向镇长提一个愿望,而我,有一个愿望。”
第78章 舞后
陈月盯着秦贝看了看,,小姑娘真的挺伤心,陈月眼珠转了转,“不能便宜了那群小丫头!”
“姐姐,你,你想要做什么?”秦贝擦了擦鼻涕眼泪。
陈月笑了笑,“对付这些目中无人的小姑娘,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拿下舞会上的舞后,让她们的愿望泡汤,看她们怒火三丈却不得不强颜欢笑祝贺你的时候,就可以解气了。”
陈月露出了恶魔的翅膀,秦贝呆呆地问,“可是姐姐,我的脚,真的跳不了……”
陈月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没事,我来帮你跳舞。”
秦贝睁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不可能,”宋明远领了宋淇出来,“别的都不说,你们的个子就会暴露出来。”
“是呀,姐姐你比我要高出一大截呢?”
“我有办法克服这个障碍。”陈月勾起嘴角。
“哦?”
陈月站起身来,走到薛山身,薛山顿时就觉得危机四伏。
“昨天夜里我在门口给你送灯的事还记得吧,”陈月扬眉,“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我想要做三副可以绑在腿上的高跷,一副给他用,”陈月指了指宋明远,“另外两副高矮不要紧,只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我和秦贝系上后身高相等就可以了。”
宋明远叹道:“还真没想到你会用这样的方法,这样看来,李代桃僵倒不是绝无可能了。”
陈月低头阴险一笑。在民族舞中,有一种高跷舞,人们踩着高跷表演,多表演些民间故事。当然,陈月对踩高跷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好在借用这种东西,可以掩盖她和秦贝身高差的事实。只需要给她做一截短的高跷,对应地给秦贝做一截高的高跷,保证两人站在一起身高一样,就给她顶替秦贝提供了一个可能。
宋明远问道,“可是,在那么多双眼睛下,想要悄无声息地换人,那是相当困难。”
陈月点头,“困难是肯定的,但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觉得我能做得到的。当然,”陈月凑近了点,小声道,“看在我给你捡了块贝壳的份上……”
宋明远无奈,“好吧,我能做点什么?”
陈月亲切地握了握宋明远的手,“没什么,一块跳个舞而已。”
陈月也没说清楚自己的计划,不过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宋明远便也放下心来。
日字又过了一天,陈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计划。一边叫宋明远和秦贝练习踩高跷,一边做着她的“道具”。
宋明远看着陈月手里拿着剪子在捡两块铜板,“你在做面具?”
“当然,”陈月答道,“这就是第二个工具。我和秦贝长得又不一样,不用面具可要怎么办?”陈月拿起面具,往宋明远的脸上比了下,拿小刀刻了个大致位置,拿下来用剪子将形状剪出来。
宋明远看着陈月的手,“你的手能用了?“
陈月点头,“还得谢谢王爷给我找了个好医生,不然也不得恢复这么快。”陈月神直了手,手指平整修长,“当时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还能捡回一命,手还能像以前那么灵活,实在是不敢相信。“
宋明远在她对面坐下,撑着下巴问道,“如果说,让你在留在楚湘王宫和留在月影门选一个,你会选什么?“
陈月没有抬头,想也不想就回答,“王宫,毕竟不用提着头去做任务。”
宋明远又问,“如果是留在楚湘王宫和自由行走呢?“
“那还是自由点好吧,王宫里吃住确实好,可是人多的地方事也多,还是自由点好,吃饱喝足也就够了。”
“不过,”陈月话锋一转,“沉夜把我卖给灵慧公主了呀,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用考虑这个问题。”
“这样的话,”宋明远继续试探,“如果给你一个离开楚湘王宫的机会,你会离开吗?”
陈月不以为意,“沉夜会答应吗?”
‘如果他答应呢!“
“那倒也可以考虑,”说着一个简易的铜制面具就做好了,陈月放下,抬起头来,“王爷,能不能陪我去一趟镇上?”
“做什么?”下次再说吧,陈月现在的心思都在后天的晚会上,没工夫猜他的心思。
“准备第三样道具。”
“第三样道具是什么?”
“斗篷。”
陈月进了一家布店,挑了款质地相当轻盈的白纱,给了老板,“我想要做两套舞衣,样式不重要,做一套大的,一套小的,具体尺寸你随便做就好了。”
都是客人们要做的合身的要求,老板自然不解,陈月把银子放在柜台上。“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明天一定要做好,明天傍晚时分我就会来拿。”
真是个怪人啊,老板不解地收下银子。
“你故意不做合体的舞裙,是想尽量掩饰你们两的身形吧。“
陈月点点头,手指摸了摸一段黑色锦缎,转过身问宋明远,“这个布料怎么样?给你做个斗篷!”
宋明远也摸了摸,“怎么给你自己做裙子用的是纱,给我却要用这么厚实的布料?是怕抢你的风头吗?”
“那倒不是,只是这种缎子厚,黑色暗沉,便于隐藏罢了。”
二人回了秦贝家,陈月又从海滩旁的大树上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