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常觉得心中有愧。她把自己藏在蚌壳里寻求保护,或许别人并不像她想象中那般可怕
进了偏殿,有一老者便跪了下来,声音里显得疲惫不堪,“下官见过王爷。”
赵子翎在他身侧站定,问道,“这么晚还叫杨大人,大人不用想太多。只是今日收到受到许多人关于安阳棉价颇有微词,大人既然掌管物价,应当从大人这里问起。”
杨怀显一张老脸很是纠结,想了半天才艰难开口,“王爷,下官也知道这棉价确实有违常理,但,事出有因,也是没有办法。”
赵子翎吩咐他坐下,陈月倒不想跟个木桩似的呆着,便去拿了茶水来,递给赵子翎和杨怀显。
“今年并没有洪涝,按道理来说棉的产量不会缩减,市井间就不会哄抢抬价,可是现在棉价每天都在涨,到底是为什么呢?”
杨怀显回答,“本来确实如同王爷说的这般,只是,刚一进入冬天,出现了就一些异域商人来征购棉花,许多农家小户的都被征收了去,又赶上这时节,正是置新衣,办年货,店家有几个不想赚钱,更何况,他们拿到手里的价钱很可能也是往年的两三倍。”
赵子翎皱眉,“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收棉花……可有查查这些异域人士的来历?”
楚湘经济繁华,笙歌一片,自然吸引许多异域人来此购进物品,尤其是手工制品,带回去二次贩卖。只是棉花可是半成品,怎么会吸引他们的注意。这时节,正是赶制新衣棉絮的时候,这时候,棉的数量抖减,见地起价这种事情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太分散了,不是大财主集体买卖,而是挨家挨户的搜罗。“杨怀显皱眉,“倒是问过几个,只说是赚点小钱,有些人说话都听不清楚,就更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了。”
赵子翎点点头。“那杨大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杨怀显很明显愣了一下,而后僵硬的脸才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看着倒有些难以启齿。
“这……王爷……这事,可是有些麻烦呢……“他说着说着声音变小了下去“这商场上,本来就是交易,一个愿买,一个愿卖,这又有什么理由过问呢……”
茶杯咚的一声放在了案上,赵子翎面上不复方才的和煦,陈月却感到无声的压力涌上心头。眼光微微扫过对面的老者,赵子翎问,“那杨大人这是要劝本王在一边看着吗?”
“倒不是……”杨怀显赶紧解释,“只是,王爷,总有些事,不能十全十美……”
杯盖被一只有些苍白的手按在案上,连带着几滴茶水溅出。赵子翎眸光微眯,那目光里是说不出的感觉?嫌弃,失望,一改他平日老好人的形象,“楚湘之民便如同本王的手指,怎能见着手指被热水溅伤,却不管不顾的道理?”
杨怀显不敢造次,“王爷还请息怒。”
赵子翎站起身来,陈月是第一次见到他也有如此厌烦厌弃模样。
“好了,先退下,你也有你的难处,容本王再想想吧。”陈月看得出,他仍然有怒气,只是这毕竟是个花甲老人,哪怕他心中有许多不满,也不得不给他个台阶下。
杨显怀何尝看不出,悻悻退出殿外。
室内气氛依然压抑,陈月只好问道冷寒:“冷大人,可有冰镇的药物?王爷的手,红了一大片。”
赵子翎浑然不觉,站在窗前不语。他是在生气,楚湘的臣子们身在其位却也各有私心,敝帚自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不是他问起,他们只会给他看楚湘最繁华的一面,悄悄地抹掉那些冻死骨的名字。
然而他终究是这样一个理性的人,不想把这些怒气发泄到他们这些侍从的身上,便暗自同自己较劲。
其实,还是发泄出来的好!
陈月叹息,冷寒出去寻药,留下他和赵子翎。她刚想劝慰,门突然被撞开,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自她眼前而过,向着赵子翎扑去。
第46章 突升的棉价
来人是谁自然不用多问,除了灵慧公主还能是谁?
陈月叹息,公主你来的实在是太好了!我正愁怎么安慰赵子翎那用冷漠层层伪装的坚强呢?
江映雪如缎长发未束,悉数落在纤腰上,脚下也只踩了双木屐,看来是从床上直接爬起来便来寻赵子翎了。
她手里提了个小小的盒子,一手挽着赵子翎的胳膊,高兴道,“子翎哥哥,我前些日子托我二哥从带来的西湖龙井,要不要尝一尝?”
赵子翎有些恍惚,但或许对这公主朝令夕改的习性已经形成了抗体,很快反应过来。很快掩饰好自己的心伤和苦恼,换上那张人畜无害的表情,言语里有微微笑意,“这么晚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泡茶?”
“你不是说好白天忙完事情,晚上就陪我玩的吗?”精灵双目透着狡黠光芒,有些不乐意了,“看来我西幽公主远道而来,想和楚湘王叙叙旧,就连茶水我都自备了,王爷都不肯给个面子。看来我西幽以后也别自讨没趣,同楚湘断绝往来好了。”
赵子翎只好回到案前坐下,江映雪瞧见他手上的红印,皱眉道,“子翎哥哥,你的手怎么了?”
他拿袖子掩了掩,“没什么,茶水烫伤了而已。冷寒已经去拿药了。“
“那,要不……”看她面色为难,赵子翎反客为主了,“哪有不请灵慧公主喝茶的道理?我身体虽不见得很好,但也不至于风吹便倒了吧。”
陈月对上他的目光,和他笑了笑,“我去叫人拿炉子来。”
赵子翎是真的好脾气,也是耐心十足,尽管海底已经波涛汹涌,海面却依然波澜不惊。
不知冷寒拿了些什么草药给他敷上,他便在一小木凳下安静做下,一心一意地对待面前的茶罐来。
外边月上中天,室内橘光暖暖,或明或暗照在他的脸上,留下柔和的轮廓。陈月看了一眼江映雪,见她正眨着星星眼望着赵子翎,陈月心想,你这哪里事来喝茶聊天的,分明是来欣赏美色的!
但她自己也觉得移不开目光。她生活的世界被美男环绕着,倒不会因为花痴。你看着这有些瘦弱地少年凝眉深思,只会觉得那一定是什么难以解开的谜团。但是,眼前的状况就是,能从容赴死,能隐忍万分的人,却被一壶西湖龙井给折腾的不行。
白皙面庞浮上一抹可疑的绯红,少年心里倔强,嘴上不说而已。如他这般身份,自幼时必定是事事追求完美,可曾想过有一日栽在这里?
第一回,陈月还没来得及组织,半袋茶叶已经丢尽了茶罐里。等他辛苦扇了半天的风,倒出一杯来,茶香扑面而来倒是不假,只是陈月和江映雪都离得远远地,无奈之下他只得自己尝了一口,硬是强忍着吞了下去,那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得了。
赵子翎自然吃得了苦,重新坐下,重新将茶罐里里装进泉水,就着小火烧起来。
火苗点点,发出小小的霹雳声音,赵子翎在一旁扇着小扇,陈月在一旁仔细看着火候,时不时提醒两句,而江映雪依旧拖着木屐,散着头发躺在榻上,好整以暇地等着水开。
“火候还是大了些,”越战越勇的赵子翎虚心听着两位小姐的建议。“这龙井,可是杭州初雪浇灌的。水不能过开,待到冒烟之时就该取下,否则茶色退掉,淡而无味。“
“能喝到王爷煮的茶,陈月就觉得很荣幸了。”陈月觉得还是以感恩和鼓励为主。
“不若,再煮上一壶?”同这茶罐周旋了两回,赵子翎反而有了既来之则安之的惬意,反而越挫越勇了。
江映雪摆摆手,“不必了,”说完她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你不开心了,只是想借着煮茶让你暂时放下那些事,现在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吗?“
赵子翎拿起一盏茶一饮而尽,斜睨江映雪,声音里很是轻快,”你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心思!“
江映雪瞪回去。
“一盏茶的时间可以让人想了许多,世上确实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但可以尽力而为的事,自然得全力以赴。”
就如同这茶,他终究能煎出清香可口的茶。
翌日,赵子翎打算亲自去安阳最大的棉纺商人那里走一趟,打探一下棉价到底到了何种地步。陈月和江映雪便也跟着去了。
这人叫胡兴,听说赵子翎要来,老早等在棉纺庄前候着领导视察。陈月和他打招呼的时候,只觉得这人不见得识字许多,但为人确实足够圆滑,处处都透漏着恭敬的意味。
赵子翎同他简单寒暄两句,便也说出了自己的来意,“近日安阳棉价飞升的事想必胡员外已经听说,“
胡兴在一旁连连点头,有些叹息道,”小民在安阳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说句厚脸皮的话,这安阳棉絮我胡家占了半壁江山,想到今年价钱有了这么大的变故,想想也是惭愧啊。“
“哦?”赵子翎挑眉,“那胡员外卖给店家商贩的价钱较之平日如何?”
胡兴正襟跪在赵子翎面前,“此事请王爷明鉴,我胡家有此家业也得亏楚湘王室和百姓的支持。小民给出的价钱仍然和去年相同,多一份王爷拿我人头是问。这水涨船高的事,也是各路商贩见地起价,利用人们哄抢心理趁机捞一笔。”说着说着声音便有些小,“王爷,商场上总得讲些情面,我们虽看在眼里,有些事同行之间,总得留几分情面。”
赵子翎扶他起来,“胡员外能不忘初心就好,另外还有一事,听说这次棉价飞涨是因为有外地人士来安阳大量征收棉花?”
“此事小民也有听说,只是他们不曾于我胡家往来,从未与他们打过交道……”
到底是有意隐瞒还是真不知情,赵子翎却明白从他这里确实问不出什么,便起身作别。
此事绝非巧合,出了棉纺庄,她正低着头思考,却被人撞了下。那人叽叽咕咕说了句什么,便往巷口拐去。
那句道歉说的太过生涩,很明显不是本地的人。她突然灵光一闪,对冷寒说了句等我,便追着那人而去。
随着那人走过几个巷口,果然有人在等他。他们的汉话说的很差,陈月又是躲在墙角,只听得“成了”“汇报”“工钱”之类的话。说完几人便各自散去,陈月发现,这几人的手臂上都有类似于蛇的纹身。
她便回去找赵子翎和江映雪。赵子翎迎上来问道,“莫不是惹了麻烦?”
陈月把自己的发现说给赵子翎听,显然,他也不认为棉价的事只是偶然。
“当所有的巧合都撞在一起的时候,它就不再是巧合。”
沉月点点头。
“只是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不能明白。看起来似乎是想给楚湘搞点破坏,但这显然只是冰山一角,对楚湘的财政来说,救济百姓不过只是小事。那么,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见赵子翎隐隐的担忧,江映雪撇了撇嘴,突然叫道,“管他天皇老子还是玉帝王母,直接去瞧瞧不就晓得了!”
陈月也正有此意。
安阳城外的的小村庄里,此时早饭刚过,清净的小村庄又开始了一天的劳动。
在一方小小院落前,有一冷峻男子正拿着瓢,往一个木盆里一点点倒着水。身旁还有一女子,那女子坐在石凳上,面前摆了一个木盆,正在慢悠悠地洗着盆里的衣物。
屋门打开,里侧有一清瘦白皙的男子正在整理被子,而外边有个女孩正百无聊赖地筛着米里的米虫。显然,这间屋子的主人并不是他们,他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