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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楚湘后,便开始调查你是谁,苦于没有任何有关你的消息,便沿着之前的猜想,去调查是谁要刺杀靖安王。后来我的侍卫提起了雪影门,没想到真对上了,才知道你叫沉月。”
赵子翎虽然身子不怎么结实,但是这脑子却是转的很。原来他是这样顺藤摸瓜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陈月小心翼翼问道,“王爷,有个问题我压在心里很久了。我与你不过是一面之缘,更何况我还伤过你,你,为什么要说,你是来找你的爱妃?”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地图即将打开,和宋明远同学说拜拜喽(其实作者很喜欢你的,小宋!)
ps,谢谢o_o的地雷
第38章 久违的女主
然后这气氛便有些尴尬。
陈月见赵子翎的脸上有红晕飘过,他的眼神也有些躲闪,等了许久他才答道:“从安阳来到丰都,带了万千军队,甚至是自投罗网,如果这只是为了营救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人,除了你我,世上有几个人不觉得荒谬至极?”
这个理由充分地考虑了群众的感受,做到了想群众之所想。陈月想想也很有道理,却没注意到赵子翎稍稍有些闪躲的眼神,海面上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也刚好成为那些没说出的心思最好的掩饰。
该如何同他开口呢?她是打算回雪影门的,而赵子翎也不知是真不知还是装小白,从来不提分手的事,眼见这一路南下,眼看就要到了楚湘和西幽分离的丽水边界,往西便是山水相照的西幽,若往东南去,便要去往南方的富饶之乡,楚湘。
陈月也已经在脑里试想过几种分手方式的情形。
第一,依依不舍型——
“可惜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再擦擦眼泪,“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王爷一定要好好保重啊。”
她想赵子翎一定会很奇怪地问她,“你既然舍不得,同我一起回楚湘便是了。”
这不是说了半天的废话吗?不行!
第二,冷漠矫情型——
“当日我伤了王爷,却也护了王爷,今日王爷不辞辛苦来寻我,你我如今也算得上是互不相欠。值此之际不如各做打算如这长江湘水般,各自安好吧。”
赵子翎看着她冷冷地说完,冷冷地转身,冷冷地离开,像个可怜的小媳妇般留下了冷冷的泪水。
好吧,是有点夸张,不过这也太不近人情了些,毕竟当她从胡沙那里得知他会来救她时,那一瞬间的感动可不是假的。
第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王爷,你可知我眼下最迫切的事是什么?”
“是什么?”
“我刺杀宋明远失败了,主人还在等着我回去,现在若能早些回去接受惩罚,对我来说就是万幸——”
“你的意思是要离开?”
“天下本没有不散之筵席。王爷是楚湘的王,是楚湘百姓心中的神,身份越高责任越大,而我只是沧海一粟,能够做的不过是保护自己而已。若是有缘,定能再相逢——”
赵子翎皱着眉点点头。
就是这个节奏!陈月长叹一声,今夜就同赵子翎这般说,这发自肺腑的话定能让他们好聚好散。
赵子翎虽说一路游玩山水,但是似乎有些事情等着他回去,他在陈月面前一直是一副悠然态度,甚至还陪着陈月下过两次船,去县里购置些东西。陈月却明白,他不肯放过夜间赶路的机会,一定还是有所隐瞒。
“今天白日里起了风,想必到了夜里会更大,到时夜色朦胧,再加上海上多雾霾,王爷,咱们不如在靠近的码头上歇上一夜再走——”陈月听到有侍卫如是禀告赵子翎。
他思索片刻答道,“多付掌舵的几个船工一些工钱,再将所有的油灯都点上,今夜还是继续走。”
侍卫也不再说些什么,领命而去。陈月本想同他告别,可见他如此忙碌,今夜还是作罢。
陈月见船桅杆上也挂了许多传灯,这样一艘船行驶在茫茫大海上,加上夜色迷蒙,只以为是一群萤火虫在水面成群结队地移动。透过朦胧白雾,可见两旁隐隐青山,巍峨壮观。
赵子翎让她先睡去,这时又来了先前那护卫又来禀告,神色有些不安。
“王爷,我们现在到了一处山涧,两旁全是高山遮掩,再加上此处向阴,山涧间积了许多冰川,怕是得破冰而行,现在正是夜里,怕是会有些难——”
赵子翎有些犹豫,冬天已至,再加上此处群山环绕下阳光甚少,此处河流竟还在结冰期。
“冰川大概有多远?”
“大概有一里。”
“若是凿冰探路,大概要多久?”
侍卫答,“至少要用上半天。”
赵子翎点点头,天不遂人愿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那便命人留下一些灯盏,其余的放起来,明日再凿冰吧。”
侍卫有些为难,“王爷,依属下愚见,不可将船灯多数熄灭。”
“为何?”
侍卫缓缓说道,“回王爷,本以为这时节没几个人会趁着夜间赶路,可是,”他声音小了些,“有一辆船现在同我们的船在这山谷里遇着了,他们往北,我们往南,现在这山谷里河道这么窄,却这么巧迎面遇上——”
赵子翎到不觉得为难,“或许是有事要北上,以己之心度他人,慢慢走便是。”
侍卫更小声了,“属下不得不提防,毕竟大部分精骑走了岸上道,我等誓死保护王爷。这夜间行船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还是将船灯全部点上,再派一众护卫随时监看对方的船。”
原来自从水月城之事后,赵子翎的侍卫们已经是百般谨慎,一切都得以赵子翎的安危为主
。
赵子翎本不想铺张浪费,但是这为首的侍卫却很是坚持,必须要铺张声势来震慑对方。陈月看着赵子翎被自己的下属逼的无路可退,觉得又可气又可笑。
陈月站起身来,走到船头上,此时夜空中只剩点点星光,江水含烟月拢纱,隔着层层薄雾,前方确实有一条白色商船正对着开来,与她所在的这条船形成了二龙戏浅湾的局势。
侍卫长几番劝说赵子翎去休息却被拒绝,这平日里看着很湿温和的如玉公子倔强起来倒是很难缠,既然全船的人都在警备,他也当秉烛等待天明。
侍卫长只得无奈地说,“属下想去同对方交涉一番,若非歹人,明日到可以一同凿冰开路,一起做总是要快些。”
赵子翎点头,又吩咐这侍卫又带了些楚湘的小点心,譬如稣香花生,糯米糕。
“你将这些点心给他家主人,若是他能叫得上名字,那便是我楚湘人,只管放心便是,若是不认得,”赵子翎若有所思道,“多些防备也是正常的。”
这侍卫走后,陈月终于忍不住了,“王爷,你这侍卫可真是十头牛都拽不回来的倔强脾气。”
赵子翎有些尴尬,“他叫冷寒。”
陈月哈哈笑了两声,“当真是人如其名,靠近他我都觉得冷。”
过了小会这冷月寒便回来了,眉间又拧成了麻花。
陈月觉得好笑,便有意打趣他,“冷大人可是又有新的见解了?”
冷月寒却不搭理她,只是向赵子翎汇报,“属下觉得事情有些不妥。”
陈月见他一副凝重的表情便觉得是这寒夜里唯一的乐趣,重新坐回桌前听着这严谨刻板的人又有了什么新发现。
“他家主人对这些糕点很是熟悉,想来应当是我楚湘之人,只是——“
陈月仔细去听,“只是当我提到我们自丰都回楚湘,那主人问了一句,可曾知道楚湘王的消息,他还要多久回安阳?”
赵子翎没回答,冷月寒自顾自地说道,“属下本以为是自己人,如此关注王爷的来去,属下反而有些警觉起来,便同他说了不知。”
赵子翎是觉得自己的侍卫虽是神经太发达了些,但到底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便赐了他一杯茶。
冷月寒恭敬地接过,这才从袖中拿出一方锦盒,递给了赵子翎。
“这是什么?”
“方才属下将按王爷的吩咐将点心给了他家主人,那人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托我将这个送给王爷。”
赵子翎接过来,盯着这小锦盒的目光却越来越奇怪,陈月问道,”王爷,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赵子翎看了看锦盒,又看了看陈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对方可是一个女子?”他问冷月寒。
“正是。”
赵子翎皱眉,终于是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那是西幽的灵慧公主江映雪,你怎会连她都认不出了?”
冷月寒一时语塞,愣了好久这才回答道,“属下想深夜造访,本已多有不便,更是不能观其容,辨其音,否则对方以为我楚湘人士乃声色之徒,是以属下并不曾抬头。”
赵子翎:ORZ
他这一说陈月倒是惊了,江映雪,这个名字她可不敢忘记啊。这不正是沉明如月的女主角吗?兜兜转转了半天,这女主才登场,她这女配占了那么多戏,想来也是她的不对啊。
剧本里这江映雪可是对赵子翎一往情深,二人也算的是青梅竹马。从灵慧公主到楚湘皇后,她见证了赵子翎如何逐鹿中原的历程。而现在的这个身体,沉月,不过是江映雪重金雇佣保护赵子翎的美艳杀手,只是二人绵绵情意中的一段小插曲,最终以沉月的不自量力而结束。
而今总算要见到正主了!陈月心里有些起伏,只好转移自己的视线,看到那方盒,陈月问道,“王爷如何知道对方正是灵慧公主?”
赵子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反白日里的郑重,轻笑出声,“我与她幼时便认识,自然知道她的软肋。你看,她绣的凤凰,从来都是长尾巴的山鸡。”
陈月看着那锦盒上绣了一只小小的金色凰鸟,身子却弯弯曲曲,扁头长嘴,只是拖了个比身子还大的尾巴。陈月一直觉得赵子翎是贴心暖男,这会才明白,其实在熟人面前,这人嘴巴还是很恶毒的。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海风穿入,陈月只觉得是一团粉色的风扑到了赵子翎的怀里。
我不介意秀恩爱,但是女主大大,请不要把我当做空气好吗?
毕竟是青梅竹马,赵子翎倒也不回避,搂住了这明媚的小姑娘,任她在他怀里蹭了会。
待秀完恩爱,这姑娘自赵子翎怀里抬头,看到了陈月,杏眼微瞪,大声问道,“子翎哥哥,这女人是谁?”
陈月一直用刘欣那张满是脂粉的脸代入江映雪,这会见了正主,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剧本里写这灵慧公主出生于一个雪夜,当这颗珍珠来到了时间,西幽皇宫里一夜红梅竞相开放,红梅映雪,这才起名叫做映雪。而刘欣哪里有这映雪红梅的气质。方才她窝在赵子翎怀里没有看清,当她抬头之时,杏眼明媚,若含秋水,红唇娇小,却饱满莹润,像极了冬夜里悄然绽放的一朵红梅。
同为贵族少女,徐莹深居宫中多了凌厉气势,而这公主却只是用了几根丝带在耳后随便盘了个发髻,漆黑长发落入便如天边流云,落在了粉红衣衫上,不似人间的公主,倒像是可爱的仙女。
可是,这小仙女却对赵子翎面前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