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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立马付给你十两银子,若是没有……”
华桑盯着老妇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那你这眼睛就别要了,毕竟你不用它也能看到很多东西,就像你没有亲眼看到我儿子从你地里摘棉桃,就已经这样认为了。”
“你敢把我怎么样?”老妇人看着华桑的眼睛,清楚她不是开玩笑,她是真的敢那样做,底气便弱了三分。
“我不敢把你怎么样,但是我家宋良是大夫,就算我把你怎么样了,他也能把你治好,您说是不是这个理?”看着老妇人开始示弱的态度,华桑忍不住鄙夷,不过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无赖之人罢了。
老妇人终于怕了,自己家里也并没有什么后台,这么多年之所以在村子里一直没有人敢招惹她,也不过是怕了她的蛮不讲理和胡搅蛮缠,没想到如今碰到了铁板,倒也知道害怕,“良哥儿只能治治小毛病,严重的治不了”
要不是情况不对,华桑都要被她逗笑了。
这太太一辈子没有做过极恶的坏事,左不过是一些恶心人,别人又奈何不了她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不做恶事并不是因为她内心存在一丝善良,而是害怕承担后果而已。
眼看着其他干活的人早就回家了,天也要快黑了,华桑也没心情跟她在这里耗下去,看着还坐在地上的老妇人,开口说道:“婶子,我明确跟你说,这几个棉桃都是我从我们家地里摘的,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但你要再跟我们胡搅蛮缠,我的名声你也知道,我今天不介意再多一个,反正我们要回家做饭了,你若是愿意坐在这,就继续坐吧”
华桑说完便拉着宋怀扬的手,示意宋良真的回去了。
坐在原地的老妇人看着华桑三人逐渐走远的身影,愣愣的问自己女儿:“苗苗,你说这姜芸娘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叫苗苗的奇葩女没有回答,而是咬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死丫头,愣什么呢,还不快来扶我,看着你娘被人这么恐吓,你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那老妇人此刻又恢复了元气,把满腔怒气都撒在了自己女儿身上。
苗苗赶紧去扶,老妇人被扶起来,想想每次母女俩都是同气连枝,今天女儿却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越想越生气,指着苗苗的头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
苗苗被母亲指的头往后仰,却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母亲的眼神多了些厌烦。
姜芸娘,你给我等着。
走在路上,晚风清凉,宋怀扬这会儿似乎已经忘记刚才的事情,一个人欢快的跟着一只蹦跶的蛐蛐跑在前面。
“芸娘,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万一她传你的坏话就麻烦了”忍了半路,宋良还是比划了出来,见华桑看他,又补充道:“李婶这个人有点喜欢说一些别人不好的坏话”
似乎是第一次背后说人坏话,宋良有些羞愧,背后说人,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
“说就说呗,我是为自己而活,又不是为了别人而活,我自己只要问心无愧,我干嘛要管别人怎么说我,若事事都要考虑别人的看法,那岂不是事事都要委屈求全,那活着还有怎么意思,再说谁都是第一次做人,我凭什么让着她”
华桑这话初听很不讲理,所谓不讲理只是很不符合宋良所认知的大家一贯秉持的观念,但宋良竟然找不到什么话可以用来反驳她,再一仔细琢磨竟觉得这话里带有大智慧。
是呀,只要做到问心无愧,便无需在意他人的看法,但在这世上,有几人能做到问心无愧。
宋良看了一眼走在一旁的华桑的侧脸,若有所思。
她虽凶悍,却也只是表面现象,即便她刚才气到那种程度,最后也不忘解释清楚,并且提醒林婶早点回去。
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啊。
华桑不知道宋良此刻已经把她脑补成一个善良温柔的小可爱,说完那段话,见宋良再没有动作,忍不住看他。
宋良察觉到华桑在看自己,便转过头回他一个笑容。
华桑被他笑的莫名其妙,忍不住问他:“你介意么?我虽然不介意别人说我,但是别人说我的同时,可能对你也会有点影响”
宋良很高兴芸娘为他考虑,笑着比划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被欺负,其他的,我都不会介意,你不用担心我,你按照自己的原则活就好了,不必改变,没有人能强迫你委屈求全,哪怕是我也不能”
老弟啊,感动都在心里了。
此刻华桑忽然有点不敢看宋良的眼睛,那里似乎有她不懂的东西在吸引着她,干笑着又转移了一下话题:“你觉得我刚才表现怎么样?我总觉得没有表现好”
“挺好的,很有气势”
华桑只是象征性的问一下,并不指望宋良真的会夸她,听到宋良这样说,愣愣的看着他,有点心虚的说:“你好像有点被我带坏了”
第二十九章
第二天一早,华桑起来正准备做饭,就听见有人在外面喊。
“良哥儿,良哥儿起来了没?”
华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喊谁的,正愣着,正好这会儿宋良也起来了过去给开了院子的大门。
还以为是有人找宋良看病,华桑便没有在意,依旧去做饭去了。
宋良打开门,看见是上次找他来救儿子的婶子,一副着急的样子,便比划道:“婶子,怎么了?”
“良哥,你快去看看,你家的棉花地被人破坏的不成样子哟”
宋良听了,倒没有多想,赶紧朝地里走。
到了地里,宋良就看见自家地头边围了不少人,都是趁着早上凉快干活的人。
见宋良来了,大家就都盯着他看,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任谁家辛辛苦苦种的棉花被人弄成这个样子,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宋良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其实是大家误会了。
昨天,宋良和华桑对棉花进行了掐尖,还摘掉了多余的棉桃,那些棉桃此刻都一一散落在地上再加上每株棉花的顶端都被掐去,活脱脱的一个犯罪现场。
宋良看了一眼围观的乡亲们,比划道:“虚惊一场,这不是被人家破坏的,这是昨天我和芸娘自己摘得”
一听这话,叫宋良来的老妇人急了,“那哪能这样啊,你俩吵架归吵架,怎么能糟蹋棉花。难道不过了?她不懂事,良哥儿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宋良为村里人看病都是免费的,所以村里一旦有人生病头疼发热的都是找他,每次必药到病除,这老妇人也曾多次被宋良帮忙治一些小毛病,所以对宋良自然是多关照的,此刻对于宋良的问责也是出于好意。
“婶子,你别着急”宋良并不是听不懂好赖话的人,明白老妇人也是出于一番好意,于是赶紧解释:“摘掉棉桃并不是坏事,这样有利于棉花长的更好,剩下的棉桃开的更大,收成的时候棉花更多”
“你这是听了谁的胡话,那把棉桃摘掉了,剩下的就少了,那咋还会收成更好呢”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种植方法,村民们轻易不会改变,更别说让他们接受这样的理论了。
宋良倒也并不着急,慢慢的比划:“这是从一个高人那里听过来的,我也不确定最后会不会让棉花长的更好,先拿我家做个试验,等过几天,大家再来看看我家的棉桃有没有什么变化,如果长势更好了,我再告诉你们该怎么做”
听了这话,大家也没有太在意,知道了这不是别人破坏的,而是宋良自己摘掉的,围观的乡亲们便慢慢散开了,毕竟地里都还有活要干。
等人都走完了,只有老妇人站在一旁,担忧的问:“那要是不成功,你这一地棉花得少多少收成啊?”
宋良知道老妇人是为自己操心,也耐心的比划道:“婶子,没事的,我们家今年的被子也够用的,我也不是指着它卖钱,放心,没有多大影响”
明白没有多大影响,老妇人便也放心的开始去干自己家的活了。
等宋良回到家,芸娘已经把饭做好了,宋怀扬也已经起来了,乖乖的坐在树下的椅子上抱着小美,脚边趴着小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小橘猫。
华桑把饭一一端到宋怀扬面前的桌子上,见宋良回来,提醒他:“饭好了,赶紧洗洗手吃饭吧”
宋良闻言赶紧去洗了洗手。
现在吃饭的时候,华桑并不是一句话不跟宋良说,不知不觉两人的关系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了,至少现在华桑会问宋良他出去是不是因为有人找他看病。
“我们昨天摘掉的棉桃扔在地里,乡亲们误以为是被人别人破坏的,找我去看”
华桑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好奇的问:“那你是怎么解释的?”
宋良把大概的说了一下,又说了如果真的有效果,就让乡亲们也这样跟着做的事。
“就怕到时候他们的棉花已经长得很高了,各个棉桃均分的肥料已经很多了,到时候即便有效果,也不如我们的明显,不过比往年收成多个一倍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宋良当时那样说的时候,很多村民并不在意,但是每次去地里经过宋良地里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多看两眼,慢慢的村民们发现,宋良家的棉桃确实长得又大又饱满,相比其他地里干瘪的棉桃,不用等到最后,村民就已经可以预见他今年必是一个好收成。”
之前不相信的村民这会儿也都一个个跑过来询问该怎么摘掉多余的棉桃,该挑选什么样的去摘,宋良也不藏私,都一一告知。
毕竟跟宋良家的地在同一片地方的人也就这么几家,所以问他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人,为了全村的人都有个好收成,宋良特意去了趟村长家,说明了具体方法,让村长去告诉剩余的村上的其他人。
华桑的设计图已经画到最后的确定稿了,也已经去镇上悦娘那里拿了需要的布料,接下来就是缝制了。
对于技艺娴熟的服装设计师来说,只要画好了设计图,确定了最后的样式,衣服的成品效果便已经呈现在脑子里了,缝制便非常的简单了。
接下来的几天,华桑除了每天定时跟宋良一起为宋怀扬启蒙之外,剩下的时间便一心一意的缝制那五件衣服。
在第八天,华桑终于完成了所有的缝制。
衣服缝好了,华桑没有马上送给悦娘,因为她需要试试上身效果。即便衣服已经设计好了,只要不穿到人身上,就无法确定衣服的真正效果。
有些衣服设计出来很好看,但是穿起来却很一般,有些衣服虽然很一般,但穿上去却很好看,上身效果很好,所以华桑必须上身试穿一下。
但是,这个时代并没有全身镜,所以就算她穿上去,自己也看不出来哪些地方需要改动,她需要找个人来帮忙。
虽然不是很想找宋良,但是除了他之外,她确实没有什么人可以来帮她提点意见。
一天的大部分时间,宋良都在侍弄他的草药,除了上山采草药去卖之外,事实上宋良还自己种些草药,这些草药并不全卖,也会留一部分,放在家里常备着。
华桑找到宋良的时候,他正蹲在他的小药圃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怎么了?”华桑走到宋良旁边,也蹲下来盯着眼前的草药看。
“有几棵药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华桑这才看见,在宋良的脚边,放着几棵已经枯黄的药草,宋良翻着那几棵草药,仿佛在找草药死去的原因,那样子莫名有点可怜兮兮的。
“是不是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