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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没有像华桑预想中那样，反而扭捏着说道“不要了，等下次爹爹把药卖了再买”
这孩子，原身怎么舍得那样对他。
华桑摸了摸小孩的头，温柔的说：“没事，娘亲有钱，娘亲做衣服以后还会挣更多的钱，咱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不知道想到什么，宋怀扬似乎有点为难，“其实包子也不是那么好吃，扬扬可以等着以后长大自己要挣好多钱了再吃”
看小孩一脸为难的样子，华桑觉得又心疼又可乐，正要接着逗他，就看见宋良已经来到了自己跟前。
华桑不由得抬头看他。
“你的衣服卖的怎么样？卖不出去也没关系，我这次的草药比上次采得多，可以卖不少钱呢”
宋良紧张的这句话比划的又快又急，华桑险些没有看清他想表达什么。
等看明白他在比划什么，华桑笑着说：“当然卖出去啦，而且谈成了一笔大生意，之后可能还需要经常去镇上”
宋良被她的笑容晃了眼，也跟着笑。
卖出去了就好。
等反应过来她的说话内容才犹豫着问道：“后面为什么还要经常去？”
“因为我跟布店老板达成了协议，以后我做的衣服可以放在她的店里卖”解释完华桑又随手一问：“你知道哪里有手艺好的木匠么？”
宋良前面还没问清楚，又被华桑这句话给带跑了，正想说些什么，又听到华桑说：“要做很多东西，需要找木匠做”
本来还想说自己可以帮忙做的，上次做的桌椅她还挺喜欢的。
知道她看出了自己的想法，才呐呐的比划道：“让三弟给你做吧”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吧”说完风风火火的拉着宋怀扬走在前面，半晌回头看宋良还愣在那，才催他：“你走前面吧，我不太知道路”
宋怀扬扯了扯娘亲的手，“娘亲，我知道路”
宋良看了一眼前面等着的一大一小，不知怎么的就想笑，摇摇头，走在了前面。
走到地方，看见宋旭果然正在做东西，这个地方离老宅有段距离，一个小屋子，里面估计放了些工具之类的，外面是一个大棚子，下面堆放着木材，宋旭就在棚子下面锯木头。
看见宋旭，华桑老是有点出戏，他比宋良书生气还浓，华桑还以为他是教书先生之类的，看他此刻大大咧咧的锯木头，华桑就感觉画面很可乐。
“小叔”走到地方，宋怀扬就乐颠颠的跑到宋旭身边开心的叫他。
宋旭立马停了手中的工作，一转头看见华桑和宋良，摸了摸宋怀扬的头，才开口：“二哥，二嫂，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照顾你的生意呀”华桑进到棚子下面，仔细看了一下，才笑着说：“你的手艺还真不错”
宋旭听见华桑夸他，咧着一口大白牙笑着说：“什么照顾生意，二嫂你要做什么？我保证做的又快又好”
“不是我自己要，是帮别人做，我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才找你的，你就按照正常价钱收就行”
宋旭一听华桑这话，也就不再推脱了，而是说：“那二嫂，你要做什么东西呀？”
“不是很好说，你有纸笔么？我来画一下样式尺寸什么的”
宋旭挠挠头，看了一眼自家二哥，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有，我们这行都是凭经验做的，没有那么精准”
“嗯，没关系。其实也没有那么麻烦，就是一个人形，然后可以直着站立，你可以把……”实在不太好表达，华桑找了一个棍子在地上两三笔就画出了一个人体模型，对于服装设计的人来说，画服装设计之前就是要画出人体模型及比例的，“就是这样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你做五个吧”
宋旭被华桑这快速的画法愣了一下，走上前去看，大概明白了要做成什么样，然后又好奇的问：“二嫂，你这是要干什么用的？”
“卖衣服用的，把衣服套在上面，展示给客人看，一下子就能看出穿着的效果。”华桑解释了一下才又说：“你做好一个，我再过来看看看”
“行，晚上就能做好一个”
华桑想了想，突然又说：“你这个以后可以改良一下，可以卖给武馆”
一旁安静的照看着儿子，偶尔听听两人对话的宋良也比划道：“也可以卖给医馆，画上人体的各个穴位和别的地方，可以用来供学徒辨认”
宋旭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和的，笑着说：“好的，等我把嫂子需要的做好了，就着手做你们说的那个，你们夫妻俩果然是来照顾我生意的”
这话说出来，华桑没有什么反应，宋良倒不好意思的笑了。
宋旭看看自家二哥，摇了摇头。
回到家里，华桑本来想画个什么东西，想想家里没有纸，想着回头要买些纸，然后就想到了宋怀扬上学的问题。
宋怀扬已经四岁了，放在现代已经可以上幼儿园，不知道在这里是什么状况。
“宋良，扬扬现在可以去读书了么？”华桑想起来这个事情，就去问宋良了。
宋良正在侍弄草药，闻言比划道：“他还太小了，七八岁的时候才可以去，他有的时候会到大哥家，怀轩会给他启蒙，怀轩是在镇上的学堂里读书”
“你不可以给他启蒙么？”宋良也是认识字的，为什么还要到大哥家去让宋怀轩启蒙，华桑很是不解，但这个话刚问出口她就想通了关键。
果然宋良一脸的黯然。
华桑懊恼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叫你这张嘴。
宋良被她这一下惊着了，诧异地看着她。
“那个，下去去镇上我们买些书还有纸笔吧？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俩应该足够给他启蒙吧，我字写得不好看，你可以教他写字”不是谦虚，华桑突然想起来，自己根本就不会写繁体字，认倒是能囫囵认个七七八八，但是确实不会写。
听着华桑的打算，宋良才明白她刚才的举动，原来她是以为戳到自己的痛楚了。
第十七章
这倒是没有必要的，这么多年，宋良早就已经对自己不能说话且永远治不好这一事实，接受良好了。
即便从前她拿这个百般讽刺他时，他也不曾有过半点的伤心和自卑。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残缺，而他只不过是表现在外在，其实更可怕的残缺是心灵的残缺。
说他是自我催眠也好，是自我满足也好，这么多年，宋良一直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看着华桑还一脸说错话正在找补的样子，宋良突然就想知道现在的她对自己的看法。
想了想，宋良比划道：“你觉得我这样能给怀扬启蒙么？”
华桑看他这样比划，没有立即说一些安慰的话，而是反问：“为什么不能？”
宋良设想过华桑的所有回答方式，可能会安慰他、鼓励他，或者嘲讽他，但他没有想到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反过来问他。
见宋良没有再说什么，华桑继续说：“不是，你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所以你是认为自己比别人差在哪里？”
“这世上不完美的人多了去，有的人只是身体有些残缺，但这并不妨碍他拥有一颗完美的心灵。这世上身体健全，内心残缺的人不知凡几”想起那个母亲尸骨未寒，就迫不及待娶新妇进门的男人，华桑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了一丝厌恶，“比起那些人，你这根本算不了什么，你实在不必妄自菲薄，况且你还会医术，治病救人，更是很了不起”
自己这是被教育了？宋良没有想到这就是现在的她对自己的看法，竟是如此之高么？
一向喜形不现于色的宋良实在掩饰不了自己的开心，于是朝华桑作了一揖便快步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这人什么毛病？自己又说了什么刺激到他了？
晚上，华桑跟宋良吃完晚饭，留宋怀扬在家里，锁好门，俩人又去了一次宋旭那里，果然宋旭已经做好了一个。
大致就是华桑要求的那样，基本上已经可以用了，只是同现代所用材料相比，木质的实在是有些重了，但也也并不是什么大事，穿好衣服放在显眼的位置，并不需要太过频繁的去移动它。
华桑又说了几个细节问题，宋旭一一照做之后，华桑就已经非常满意了。
第一个摸索着做的，加上做坏的，需要的时间可能长一些，后面的几个，宋旭今晚都能做完，明天华桑就可以过来拿。
“二嫂，我今天晚上都能做好，你明天早上就可以过来拿，但是这几个木头人可不轻啊，让二哥给你雇个驴车吧”宋旭一边把木头人扶起来站在那里，一边跟华桑说。
“行，那我明天再过来”
这里吃饭的时间比较早，回去的时候也也不是很晚。
因是夏天时候，青蛙叫的声音特别大，伴着晚风，走在这样的路上，这种感觉习惯了城市里繁华的华桑从来没有体会过。
如果是在现代，这个时间自己应该在干嘛？
窝在家里打游戏亦或是在外面浪着？总之不会是这样在一条乡间的小路上和一个男人散步。
欸？男人去哪了？
宋良一向存在感极低，走着走着华桑就把他给忘记了，回头一看，被自己落了好长一段距离，他也不着急，依旧是以那么平和而又不急躁的步伐慢慢走着。
华桑站在原地慢慢等着对方跟上来，看着这万家灯火，她的心都宁静了。
冷不等的就被一声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吓了一跳，紧接着伴随着一个男人一连串的破口大骂。
“你个老不死的，你怎么不去死，你还活着干什么……”如此反复，仍旧是一些类似的话。
等到宋良跟上，骂声慢慢停止，然后那家的灯就灭了。
“这家人什么情况？”倒也不是多好奇，只是就事问了一句，倒也没指望宋良为她解惑，虽然不太了解他，但华桑直觉他不是那种会讨论别人家长里短的人。
果然，宋良只是皱着眉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华桑也不追问，两人一路再无话就到了家。
第二天一华桑刚起来，就看见宋良从院子外面走进来，看见她比划：“已经雇好了驴车，待会吃完饭我们直接去三弟那里等着，驴车直接停在那里”
这人，说的时候一声不吭，华桑还准备待会儿跟他说这个事情，没想到他都放在心里。
“好的，早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华桑笑着问，投桃报李，华桑可以做他爱吃的以表示感谢。
宋良比划了一句：“你随便做，我都爱吃”
就匆匆走进房间。
这到底是什么毛病，自己又没做什么，干嘛又突然走掉？
宋良走进房间，抚了一下心脏，耳朵早已红的不像样。
“爹爹”宋怀扬闭着眼，直向宋良伸胳膊。
心情快乐的时候总能发现生活的可爱之处。
以前宋怀扬也不是没有这样过，而那时的宋良每天像揣着颗炸弹，仿佛随时会爆炸，安静的过完一天，姜芸娘不要闹，就已经很好了，何曾会有多余的心力去考虑其他事情。
虽然儿子是他唯一的期望，但也常常照顾不到他，哪里像是这样，妻子在做饭，儿子在床上刚睡醒，再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幸福的了。
吃完饭，华桑就带着那五个木头人，坐上驴车去了镇上。
到的时候，悦娘已经在哪里，正在指挥着人把东西搬进来，看见华桑，笑着说：“你来了，你看看这些东西怎么放？”
华桑看了一眼已经搬进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