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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正是关键时期,明年她还想出嫁,侯府再不能有长辈出人命了。
她这三婶婶是个冲动悲观的性情,没有什么大聪明,遇到难事率先想的便是玉石俱焚。前世便有这样一出,虽起因与今日之事儿,大不相同,但三婶婶最后还是死在三叔面前,把整个侯府陷于不义。若不是当年圣旨已颁布下来,她当年和三皇子的婚事便也可能定不下来。往后很多年,长宁侯府所有姑娘少爷的婚事,都不尽如意,她这三婶婶自缢的行为影响深远。
虽这一世,她不愿入宫当三皇子侧妃,但也不愿以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达成自个儿的心愿。况庞氏她还须得留着,白氏若此时一死,便坐实了小妾逼死主母的事实,如今庞氏在府内根基未稳,若是白氏今日死在她面前,明日怕就是她的死期。
长廊外的夜色黑沉沉的,曲华裳一双眼睛明明灭灭,心中思量万千。
侯府的这盘棋局,如今棋子已经全部就位,虽曲华蓉没有按部就班的顶替她成为三皇子侧妃,但是也无碍了,这成亲的圣旨只需要拖到明年开初,待得那件事儿发生,她便自有脱身的法子。
……………
京城的冬天冷虽冷些,外面冰天雪地的景色却格外的美。
如今大雪冰封,屋梁上结着一根根剔透的冰柱。天空在洁白雪花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明亮徹。
苏樱雪站在窗沿下,抬头望天,雪花在空中飞舞,像织成的一面白网,一丈远的地方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翠莲从院儿外,跌跌撞撞的走来,脸上的神情惊慌而担忧。
待的苏樱雪看清她脸上的神情后,她已经走至她近前。
翠莲小跑着踏入门槛,手指冻的发紫,却无暇顾及,跑到苏樱雪近前。
慌慌张张的说:“小姐不好了,外界都在传。。。。。。”
苏樱雪把手中的暖炉递给她,斥责道:“瞧把你这丫头急的,抱着暖炉先暖暖手,喘匀了气儿再接着说。”
翠莲神色担忧的接过暖炉,长吁一口气,脸上仍是惊慌一片,她急匆匆的开口:“小姐,您。。。。。。外界都在传,您生辰八字乃是天煞孤星降临,克父克母,克夫克子。灵隐寺高僧亲口所言,如今您的命势已经传遍整个京城了。”
苏樱雪惊讶的回过头:“你确定不是德行有亏,面丑无颜?而是天煞孤星?”
翠莲点点头,手哆哆嗦嗦的抖着道:“这种事儿,翠莲如何会弄错,小姐,您。。。。。。外面那些嘴碎的人越传越厉害,您。。。。。。我可怜的的小姐啊!”
小丫头急的舌头打了结,愁从心中起,忍不住落下几滴泪来。
这大半年相处下来,翠莲是真的把自家小姐当成了自己的亲人看待,如今她这么好的小姐,传出那样的名声,莫说再嫁人了,侯爷素来对灵隐寺高僧的判断深信不疑,若是他所言非虚,这样命势的小姐可还留得?
苏樱雪站在木窗前,眸中晦涩不明,她心中纳罕,这绝不是自家相公,找人按在自己身上的谣言,要知道,这种克父克夫的流言,对一个古代女子来说,就如判刑一般,在古代是真的能害死她的。
那男人是想让她名正言顺的嫁给他,可不是让她背上这等骂名。
想清楚这各中关节,苏樱雪眸中闪过一抹厉色,她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女主忍不住对她出手了呵!
“外界谣传我乃天煞孤星,那可有说大姐姐的运势?毕竟我与她本是同胞姐妹,出生时辰俱是相同。”
苏樱雪不动声色的问,脸上并没有丝毫惊慌。
翠莲看着自家小姐如此淡然的模样,叹了口气道:“灵隐寺高僧似乎并没有说大小姐运势,只说了您的?”
“哦?只有我的?谁透露了我的生辰八字?”
“这。。。。。奴婢不知。”
小丫头站在前方,一脸困惑的答道,似乎也被这个问题困扰。
苏樱雪敛住眸子,她的生辰八字大凶是吗?可是她若没记错,她与女主的身份是互换的,如今灵隐寺高僧得来的生辰八字,名义上是她苏樱雪的,别人不知道,侯爷爹娘如何不知,这该是女主曲华裳的八字吧。
呵!她想作甚?
第48章
冬至这天; 长宁候府嫡长女曲华裳的院儿内。
大雪连续下了很多天; 这会儿屋檐已是覆盖上一层白雪。整个院儿内飒飒满地荷,悠悠荫窗竹。
青碧守在大小姐闺门外; 眼睛警惕的盯着四周。一阵风吃过,屋檐上的雪花簌簌的落下; 她被吓的一个激灵,战巍巍的往落雪的地方看; 见没有多余的来人; 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氤氲的热气挡住了她那提心吊胆的双眸。
此时曲华裳紧闭的闺房内,多了位长身玉立的男子。男子身穿玄黄大氅,一双狭长的眼睛; 满目深情的盯着身前的女子。
“华裳; 这便是你要的账本,为了偷到它,我可是花了大功夫。”男子递过来一本账册,账册纸张泛黄,约莫是被人翻看的多了,纸张的角落卷缩成一团。
曲华裳看见此物,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多了几丝真意,素手伸来; 作势便要接过男子手中之物。
手指堪堪接触到书的一角,却被男人眼疾手快的收入怀中。
眼前的男子长着一张儒雅的脸,看起来虽不如何俊朗; 却给人如沐春风,温柔可靠之感。此刻他脸上笑容渐深,眼内是一汪深如碧水的渴望,厚唇微张,声音哑然:“华裳,你答应过,等我弄来这本账册,许我一夜缱绻。”
这是个爱惨了曲华裳的男子,归德侯府裴世子,德厚流光,高情远致。京城内端的一好儿郎,这么多年守身如玉,洁身自好,旁人却不知,他早已心有所属,一直等着曲家嫡女曲华裳。
曲华裳前世当了多年的皇后,素来擅长玩弄权柄,上一世裴世子为了她,终生未娶。她犹记得,当年他已病入膏肓,却仍带病入宫,只为见她一面,和她临终道别。
她那个时候年龄大了,再也不是此时年轻的面容,他看她的眼神,却依旧满目深情。
她上辈子,能得这样一位男子用情至深,何其有幸。可惜,她不爱他。
感情这种东西,说来玄妙,她勉强不了自己,她心中所爱之人,怀瑾握瑜、惊才绝艳。原这一生,她应该与他断绝往来,让他再无念想,却不料自己身在险滩,孤立无援。只得想起他,刻意引诱。
裴世子与柱国公府的二表哥不同,二表哥贪念她的姿容,她让他做事儿必带着未可知的风险。裴世子却不同,他爱她,她勾勾手,他便甘愿为她肝脑涂地。这样一位能为她做事儿,又不用担心他背叛的男子,她必须得握在手中。
曲华裳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眼内隐忍的渴望,如何不懂他想要的是什么?罢了,不管前世今生,她总归是对不起他,如今他想要这身皮肉,她给他便是。
曲华裳心内千思百转,面上已是升起一抹羞红,眼内躲躲闪闪,带了丝似真似假的情意。她收敛眸中的冷意,眼波流转,呵气如兰:“裴郎,华裳许你之事儿如何能忘,现如今华裳孤苦无依,什么也没有,唯有你,你若想要。。。。。。裳儿这身子便是你的。”
日思夜想的女子,对自己许出这样一番露骨的话儿来,裴云风的眸子愈发深邃,他长年温柔的脸上,现出一抹火热。
看着眼前的女子半褪衣衫,细白的素手,在身上游走,心头更热。
抱起她,行至榻上。
青天白日,屋内的两团身影交叠起伏,羞红了室内的花朵。
青碧站在门外,屋内羞人的声音此起彼伏,她脸上的神色随着这声音忽红忽白。
青碧站在这门外,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她的心也似乎跟着变成了一片空茫茫。外人都在传,她家小姐是被崔贵妃看重的准儿媳妇,可是今日大小姐竟让一外男破了身子。若是被宫内的贵人发现,自家小姐辱了皇家的脸面,是要凌迟处死的。小姐如此聪慧的人如何不知各种道理,但是她却。。。。。。
青碧不敢想,一双眼眸警惕的盯住院门,生怕有人忽然而至,发现了这个院儿里正在行颠龙倒凤的那两位胆大的人儿。
冬日的天气冷的刺骨,大姑娘的屋内却一团火热。
这日的雪格外的白,没有人知道,长宁侯府曲家大小姐的芙蓉被上落下一滴红来,那红艳艳的颜色和屋外的雪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若嘲讽。
——
柳汀斜对野人窗,零落衰条傍晓江。
长宁侯府,善喜堂。
老太太罗氏气的浑身发抖,狠狠一把将身前桌案上的青瓷杯俱都扫落在地上。
“咣当”的响声中,八仙桌上的茶盏、青瓷盘里装着的瓜果点心俱都洒落一地。
罗氏插着腰,神色狠厉的扫了一眼堂下的侯爷夫妇。
“流言猛于虎,如今外界盛传华樱乃天煞孤星之相。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把华樱那孩子,送回宗族,你们还有何不同意?况这段时间,自华樱回府,我府内诸多坏事发生,正如园慧大师所言,那孩子,是个灾星呐,有何可留?”
崔氏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侯爷,一双手紧紧的捏着手中的帕子,她在等自家相公出口辩驳,。他但凡对华樱那孩子还有一丝一毫的怜惜,今日老太太所言,他也是必不会答应。
曲明贤薄唇轻抿,他的眸子黑洞洞的,看不出丝毫情绪。心中却想着另一桩事情。
昨日华裳去他书房,那孩子不亏是养自他候府。他和妻子把她养的太好了,内帷阴私手段迭出。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找到侯府这么多年来,贪污受贿的册子,这账簿他常年藏在书房暗室内,如今竟是被她找来威胁。
他想起那天,她说的话。
“华裳所求,大抵不过是,让二妹妹滚出侯府,华裳以曲家嫡长女的身份嫁给当朝吏部侍郎简玉珩,华裳相信,这件事,对爹来说,再容易不过。若是爹不答应,这本账册华裳还有副本,裳儿若是没有达成心愿,他日必回有人呈交给圣上。”
曲明贤回忆起当时,自己满目震惊的神情。那时,他发怒的盯着养女半响,她却丝毫不惧,那气度,竟隐隐有崔贵妃的威仪。
他这养女素来谨言慎行,端庄淑仪,他原以为这是一颗拿捏在手中的棋子,却不料,这竟是一条毒蛇,他曲明贤自诩精明一世,农夫与蛇的故事精髓竟是在这个弱小的养女身上体会到了。
他记得当时自己跌坐在红漆木椅上,恍然大悟,问:“华樱的流言是你让人传出去的?”
曲华裳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笑,点头:“爹你也别怪华裳心狠,曲华樱本就是你与崔氏的亲生女儿,她若不滚出侯府,我如何坐稳曲家嫡女身份?我知你心中思量,把我当成与皇家联姻的棋子,如今我欲嫁简玉珩为妻,便再不能给侯府带来利益,您威胁过我,废弃的棋子,侯府素来是扔掉的。曲华樱不走,如何巩固我侯府嫡长女的身份?”
“你。。。。。。你。。。。。。”他抬起手,指着眼前陌生的少女,气的话儿都险些说不出来,他随手扔掉手中的瓷杯,瓷杯应声落地,一地的玉瓷片儿,仿佛要把他的心肺都刺穿,这么多年,他侯府养成了个毒妇。
曲华裳端仪的站着,笑容更甚:“华裳相信爹,一定能为女儿办好此事,爹放心,华裳一日是侯府嫡长女,便会一直为侯府谋福利,毕竟娘家才是出嫁女最大的靠山。”